“自然是怕的?!标懨魉沸φf了一句。
不過笑聲里卻是多有譏誚。
“怕歸怕,總有些事情可為不可為。而且,自己做過那樣的事情,又怕什么呢?!?br/>
這樣一番話卻是顯然沒有讓二皇子李擴覺得有多么的羞恥。
甚至他還是笑了一下:“我又做了什么呢?若換成是你在我這個位置,你又會如何?”
“我也不知我會如何,但是必然和殿下不一樣?!标懨魉啡绱苏f了一句,而后,就直接的將人帶去大理寺。
他不肯說話,反而李擴卻一直追著他說話:“這么說來,你也是一早就知道,父皇不過是假裝?”
說實話這件事情,其實陸明朔還真不知道。
所以,今日他所有的反應(yīng)都不是假裝,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
而且他想這恐怕就算是李衍,也知道的不多。
“這個就不勞二殿下操心了?!泵鎸顢U如此言語,陸明朔只是淺淺一笑。然后無關(guān)痛癢的說了這么一句話,態(tài)度很是冷漠。
自然語氣也好,不到哪里去。
完完全全就是不耐煩。
“其實有些事情,我不說你心中也該明白,他做這些事情無非就是因為疑心太重。你好自為之?!崩顢U就這么說了一番話,而后大步流星的就直接往前走去。
陸明朔聽完這句話,頓時一挑眉。
隨后就忍不住笑了,不過臉上全是譏誚。
這樣的提醒,能算作是提醒嗎?分明,就更像是挑撥離間。
文皇帝疑心重,不可信任,那其他人呢?誰又可以信任呢?他嗎?
那可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了。
而另一頭。文皇帝卻是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許皇后在跟前。
許皇后其實也沒有料到,文皇帝竟然一直都是在做戲。
所以此時此刻夫妻二人四目相對,卻是頗有些相顧無言的意思。
最后,還是文皇帝先開了口:“這次的事情――”
“圣上如此做,是為了試探老二吧?!痹S皇后截過話頭,不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半點,只是如此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隨后又悄悄松一口氣,故作輕松道:“知道身上沒有事,臣妾心中也就安穩(wěn)了。這樣的事情――身上,以后可別再來一次了,臣妾老了,可受不住這樣的打擊?!?br/>
最后一句話竟是有些玩笑的意思。
文皇帝頓時也是一笑。面上頗有些感慨:“這一次,朕也不知道該做還是不該做。到底對還是不對?!?br/>
“圣上做的事情自然都是對的?!痹S皇后就這么說了一句。而后自然而然的伸手替文皇帝掖了掖被子。
“圣上可有什么想吃的沒有,臣妾吩咐御膳房送來,或是圣上要歇一歇?”
“有些話,朕想現(xiàn)在就囑咐給你聽。”文皇帝又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許皇后的手。
然后就這么握著許皇后的手,輕輕拍了拍。
這樣難得溫柔的動作,一下子就讓許皇后愣住了。
許皇后找了眨眼睛,愣愣的看著文皇帝。
文皇帝看著許皇后的臉龐,伸出另一只手來輕輕觸摸了一下她眼角淺淺的魚尾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