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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窩有色資源網(wǎng) 百里屠蘇抿著唇心下惻然蓬萊幻

    ?百里屠蘇抿著唇,心下惻然。蓬萊幻境的種種仍在眼前,轉(zhuǎn)眼間曾與先生恩愛繾綣的巽芳公主便被拋之腦后。輕輕垂下眼,百里屠蘇嘆息道:“如今百里屠蘇亦不過是階下囚而已,哪敢命令先生如何。只是,巽芳公主照料先生二十多年的光景,總歸有些苦勞,還望先生……放過公主。”

    長琴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百里屠蘇,目光之中帶著審視。半晌,忽然風牛馬不相及地來了一句:“百里少俠可是看這位巽芳公主貌美如花,所以心生憐意?”

    百里屠蘇驀地漲紅了臉,杏眸瞪得溜圓,脫口驚道:“先生為何這樣想?!”這位巽芳公主分明是先生曾經(jīng)的愛侶,百里屠蘇再是不堪也不會覬覦他人的妻子。更何況以著他與先生曾經(jīng)的關系,若非先生對巽芳公主做事當真不留情面,他也不會出言相阻。

    長琴挑眉,看著眼前的百里屠蘇瞪著眼,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驚訝,活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貓一般,比起方才沉寂的模樣不知有多鮮活,眼中的冷意不禁散去了些。

    再看看百里屠蘇如今的模樣,長琴的眉眼徹底彎了起來。

    昨夜百里屠蘇高熱,長琴大發(fā)善心地幫他喂藥擦身,這已經(jīng)是極限,那身黑紅色的南疆玄衫當然別指望長琴會拿去清洗。脫了,也直接一把靈火燒了個干凈。

    也就是說,百里屠蘇想要起.床,再找不到自己的衣服的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地翻長琴的衣柜。本來長琴極其厭惡他人碰自己的東西,更何況是這些貼身的衣物。但被百里屠蘇翻來穿,長琴非但沒有不悅,反而有些興味盎然。

    如果說一身黑色玄衫的百里屠蘇給人一種冷硬的感覺,那么他如今這一身白色廣袖就為他添上幾分柔弱,再襯著那張因病而蒼白的面容,更有一種引人憐惜的脆弱。

    長琴摸了摸下頷,百里屠蘇的身量也算高挑,比自己也就矮了幾分,但穿著他的衣裳總有一種小孩子偷穿大人衣物的感覺。許是在里屋聽到他要處理這個巽芳公主,心急想要出屋,非但衣物沒能細細整理好,衣料并不服帖,從他這里還能夠看到里面的皮膚。還有他的頭發(fā),昨天他拆了百里屠蘇的發(fā)辮,短短時間里他自然不能很快編好發(fā)辮,故而只能隨便綁起。加上他的頭發(fā)長年編著發(fā)辮的緣故,發(fā)絲有如海藻一般,最令長琴嘴角微翹的是,百里屠蘇頭頂那幾根豎起來的發(fā)絲。

    顯然注意到長琴的目光所在,百里屠蘇有些尷尬地抬手按了按頭頂那幾根不服管教的發(fā)絲,目光不自然地漂移。

    長琴的心情徹底由陰轉(zhuǎn)晴。

    瞥了一眼還杵在那里不動彈的巽芳、元勿二人,長琴隨意擺了擺手,道:“既然百里少俠為你求情,此事便不再追究。元勿,送巽芳公主下山?!?br/>
    “是。”元勿應道,隨即看向巽芳,道:“公主請。”

    巽芳沒有動,只是目光有些呆愣地看著長琴緩步走來,錯身而過,走到了百里屠蘇的面前。

    她聽到長琴略帶戲謔的聲音,道:“少俠可滿意本座的衣裳?”

    “我……”

    “只是少俠,不問自取,是為賊也。紫胤真人當真教得好徒弟?!?br/>
    百里屠蘇面上血色褪盡,喃喃道:“抱歉先生,我只是……”只是因為找不到衣服所以擅自取了先生的衣物,說到底,還是不問自取。抿了抿唇,百里屠蘇道:“是屠蘇的不是,師尊品行高潔,是百里屠蘇不爭氣?!?br/>
    “哼,那點些末修為,也配做本座半身的師尊?”長琴有些不悅,他也有些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想要說百里屠蘇穿這樣的衣服還不錯,可不知怎地,竟變成這般模樣。

    長琴的目光暗了暗,在百里屠蘇眼帶堅決地想要為紫胤說話之前,果斷轉(zhuǎn)移話題,道:“本座還不至于為一件衣裳和少俠計較,更何況少俠如今的模樣實在是勾.人得緊~”說著,抬手就想要撩起百里屠蘇不經(jīng)意間垂在肩上的發(fā)絲。

    百里屠蘇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要后退,誰料一腳踩在了身上過長的后擺,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長琴自然不會眼看著百里屠蘇倒地,畢竟,百里屠蘇這身體可是他預定好的、準備煉制成傀儡的重要材料。當下手臂一伸一攬,直接擁住了百里屠蘇的腰身,將這個略顯消瘦的少年抱了個滿懷。

    心中感慨這個身體無論是柔韌度還是觸感都是那么得合心意,長琴緊了緊手臂,嘴上卻漫不經(jīng)心地道:“百里少俠這是投懷送抱?”

    百里屠蘇的臉漲得通紅,頰上像是染了胭脂一般,說不出的好看。

    元勿:“……”這是他們溫文爾雅的丹芷長老嗎?他是在做夢吧,一定是在做夢吧。

    巽芳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口痛得厲害。縱是當年在蓬萊心意相通舉案齊眉,她和夫君何曾有過這樣的時候?她的夫君從來都是舉止有度溫文爾雅,便是對著與他結(jié)發(fā)的妻子,也只是比對他人多了幾分溫情而已。

    她曾經(jīng)以為是因為千年渡魂的經(jīng)歷,使得他再也卸不掉溫和的面具,卻不成想,原來他的夫君也有這般無賴的時候。明明很在意,卻不愿表現(xiàn)出來。明明想要關心,到了嘴邊卻變成別扭的指責。

    巽芳忽然心死如灰。

    雖然已經(jīng)和先生有過更加親密的舉動,但百里屠蘇仍然不適應在外人面前和他親近,尤其還是在巽芳公主的面前。更何況,先生既然已經(jīng)忘卻過往決意取魂,何苦再如此親近。他已經(jīng)決意舍生,那么,就不要給他太多的牽掛。

    百里屠蘇畢竟是人,縱然平時表現(xiàn)得再平淡,他的心也會受傷。

    長琴向來任性,百里屠蘇的那點微末反抗他根本不看在眼里,不僅禁錮腰身的手臂不曾放松,還低頭湊在百里屠蘇的后頸處,頗有種還想再咬一口的架勢。

    巽芳忽然輕笑出聲。

    百里屠蘇的身體一僵。

    感受了懷中軀體的僵硬,長琴有些不悅地抬眸,冷冷瞥了一眼呆愣的元勿和笑著的巽芳,冷冷道:“怎么還在這里?”

    元勿冒了一頭的冷汗,心里發(fā)顫。他好像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長老不會滅他的口吧。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伸手扯住了巽芳的手臂。

    巽芳卻毫不猶豫地甩開了元勿的手。

    身著老舊服飾的美麗女子抬手撫了撫鬢發(fā),面上是屬于王族的沉靜雍然,哪怕她的眼角還有未完全滾落的狼狽淚滴。她微微頷首,緩緩道:“今日一別,再無相見之日,惟愿,望君珍重……以及,珍視眼前之人?!?br/>
    雖然難以控制地嫉妒著那個少年,雖然痛苦著心上之人眼中再無自己的一點身影,但巽芳仍舊是巽芳,仍是那個希望那個當初在衡山救了自己、后來更是與自己喜結(jié)連理的人能夠幸福的女子。

    不待長琴回應,巽芳霍然轉(zhuǎn)身向屋外走去。

    夏日炎炎,屋外的陽光異常刺目,使得巽芳好不容易忍下的淚水簌簌落下。

    ——百里屠蘇,無論如何,請你陪伴著夫君,長長久久莫要別離……因為那個男人經(jīng)歷了太多的離別,多到,連疼痛都變得理所當然。

    離開蓬萊多年,她也應當回去看一看了。畢竟,蓬萊的王族,至死,也應死在蓬萊的國土上。

    ……

    安靜的屋子里又剩下兩個依靠在一起的男人。

    長琴漫不經(jīng)心地卷著百里屠蘇微蜷的長發(fā),慢吞吞地道:“百里少俠與那位巽芳公主很熟悉?”

    百里屠蘇訝然抬頭,道:“先生何出此言?”除去還是寂桐這個身份的時候,他就見了巽芳公主兩面,其中一次還是在幻境中見到的!

    “是嗎?”長琴輕飄飄地道:“她不是還希望你珍重嗎,如此情誼,當真令人艷羨?!?br/>
    百里屠蘇:“……”人家巽芳公主明明是在跟先生告別,怎么在先生眼里竟變成他了。

    百里屠蘇心中一陣無力,不禁懨懨垂下眼。

    長琴看在眼中,心中氣悶,語氣登時冷了三分,道:“百里少俠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本座高看你兩分但不代表你可以如此放肆!”

    百里屠蘇抿唇,沒有說話。

    長琴心中更加不悅,眼底淬著寒冰,勒住百里屠蘇腰際的手臂不自覺用力。長琴身具巫族血脈,修為已至大羅金仙,縱是不曾專注煉體,如今的力道也不是百里屠蘇一介凡人能夠抵抗的。

    腰部傳來的疼痛幾乎令百里屠蘇眼前發(fā)黑,但百里屠蘇素來不是示弱的性子,咬著唇,硬是將所有的痛呼壓進喉嚨中,不吭一聲。

    幾乎在百里屠蘇的呼吸變了的同時長琴就覺察到自己手下動作的不妥,但眼見著百里屠蘇寧愿咬得唇角沁出血珠也不肯示弱半分,再想到方才百里屠蘇撐著病體挪出內(nèi)室為了那個巽芳公主求情,長琴心中怒火更甚。

    長琴就勢將百里屠蘇抱起,大步走進內(nèi)室中,直接扔到了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困死了嚶嚶,今天木有小劇場了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