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間靈氣撲面而來,所有人都為之一陣,迅速調(diào)整氣息,讓自己沐浴在這充沛的天賜靈氣之中。
正當(dāng)眾人都沉浸在其中時,柒幼面色微變,她現(xiàn)在的確使用的是靈力,但她畢竟是魔族,就算上千年來她家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靈力的存在,她突然處在龐大的靈氣中,也還是不太適應(yīng)。
“我們走嗎?”莫小瞳來到柒幼面前,她輕聲問道。
柒幼點點頭,有些虛弱的回道:“等一下,我們看看那紫云散去后,里面會是怎么樣的?!?br/>
柒幼掃視著周圍,很多修士也都小心打量著石縫中間,里面紫云太密,看不清具體的情況。
等待片刻,云朵終于散去些了,但里依舊沒人踏出這第一步,都在互相查探。
“既然沒人敢先進(jìn)去,要不我們就當(dāng)這開拓者!”古陌凝視里頭許久,大步走向前,對柒幼他們說道。
白沐沉思片刻也向前跨了一步,他認(rèn)同古陌的觀點,機緣先到先得,反正他們現(xiàn)在是這里最弱的,遲去了機緣可能就沒了,早去的話,后面的人也不會擔(dān)心他們搶了好機緣。
柒幼見此,也沒多說什么,輕拉著莫小瞳,踏入這紫云之中。
四周很是安靜,水滴落在石頭上的聲音都可以清晰的聽到,同時他們的腳步也均不約而同的放的很輕。
越望里走,云霧越密,前方到底是什么情況又再次看不清了,除了朦朧的光線穿梭其中,他們什么都看不到。
莫小瞳和柒幼挨的最近,她們兩人可以明顯的感知到互相的情況。
莫小瞳雖然緊張,但更多的卻是好奇,她總覺得這里似曾相識。
而且每當(dāng)她向前望去,她很清楚,前面有兩個地方在不斷的吸引著她,就是她卻不知這里明明兩眼紫茫茫什么都看不清,而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她身邊本總是一臉鎮(zhèn)靜的柒幼,此時的臉色倒并不好看,她的雙手一直在微微顫抖,莫小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小幼,你沒事吧?”莫小瞳說道。
“沒事,就是這里帶給我一種悶悶的感覺,讓我很難受?!逼庥讻]有掩飾她的不適。
“我們應(yīng)該快走出這里了,在這前方,應(yīng)該有一個小鎮(zhèn),那里得小心,很容易迷心。”莫小瞳脫口而出。
她說完后,不光柒幼愣住了,連她自己也愣住了,她怎么會說出這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好,那我們見機行事,一路小心?!倍虝后@訝后,柒幼沒有多問莫小瞳什么,直接相信了她所說。
“我,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有小鎮(zhèn),剛剛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莫小瞳慌亂的解釋著,在這種一切未知的情況下,真的可不能亂說話。
“莫瞳,柒十!”前方傳來了古陌的聲音,他帶著幾分激動道:“前面有個小鎮(zhèn)子,好像里面有人!”
莫小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前方那個正在向她們揮著手的模糊的身影,柒幼倒是一副了然,她拉著半發(fā)著呆的莫小瞳快步向前走去。
眼前云霧終于少了下去,一個小鎮(zhèn)子出現(xiàn)在她們眼前,古陌和白沐站在小鎮(zhèn)口,正等著她們前來。
同時,在鎮(zhèn)口也站著第三人,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他舉著拐杖,滿眼期待的看著她們四人。
“終于,終于這個紫云秘境又開放了!”老者渾濁的雙目竟閃現(xiàn)出點滴淚光。
莫小瞳見此,連忙抵過一塊帕子,老者接過緩緩擦拭著眼中淚水,顫抖著聲音又道:“我已經(jīng)不知我等了多少年了,我終于見到人了!”
“老爺爺,你是?”古陌打量著這位老者,心中大致清楚了老者的情況,是個筑基巔峰的前輩,他突然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這個老者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
“我是上一次來著紫云秘境開放時前來這里的修士?!崩险呔従徎卮鸬?。
“那您豈不是在這里待了快五百年了?”古陌一陣驚訝,但他立馬冷靜下來,又問道:“前輩,您是被困在了這里嗎?”
老者搖搖頭,他雙膝一曲,竟跪倒在他們面前,四人均怔住,連忙上前想要把他扶起,可老者不肯起,他的那雙濁目中卻散發(fā)著精光,他用萬分坑求及期望的目光看著他們。
他的嘴唇明明顫抖的厲害,但說出的話卻很清晰,他說道:“我想懇請你們一件事?!?br/>
“您請說?!惫拍罢J(rèn)真道。
“這個小鎮(zhèn)名為迷心鎮(zhèn),我想請你們進(jìn)去幫我找一個人?!崩险咴捯粢活D,聲音明顯低沉了許多,他又道:“是一個女修,名叫淺畫,她是我的情緣?!?br/>
古陌疑惑的看著老者,問道:“那您不親自進(jìn)去找她嗎?”
這位老者就站在迷心鎮(zhèn)口,而且這秘境是限制修為的,他正好是筑基巔峰,在這里本就是一個強者,他進(jìn)去親自找人不是更方便嗎?
“我也想進(jìn)去,但是我進(jìn)不去。”老者失落的底下了頭,“這里每個人只能進(jìn)去一次,一旦出來了就無法在跨入里面了?!?br/>
“噢噢,是這樣,”古陌充滿歉意的回答道,他剛剛一問觸及了老者的痛楚,他不是故意的。
“那您的情緣長什么樣?有什么明顯的特征嗎?”此時莫小瞳開口問道。
老者顫顫巍巍的抬起手,往袖口里摸索著,摸索許久后,他取出了一張已經(jīng)泛黃了的紙張,上面畫著一位溫婉如玉的女子,女子側(cè)坐在古琴前,玉手輕挑銀弦,一雙丹鳳眼含笑的望著前方,眉間一粒朱砂仿佛有靈性般,點綴那張的鵝蛋臉上。
“她就是淺畫。”老者溫柔的撫摸著畫中美人,眼中竟是寵愛。
“那您叫?”莫小瞳又道。
老者緩慢的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他們,他苦惱的說道:“我叫什么?我……我好像忘了?!?br/>
老者皺著眉,額間的本就已經(jīng)松弛的皮膚擰在了一起,完全變成了一個苦瓜臉,他又道:“待我想想,我叫什么來著……”
四人靜靜的看著他,過了許久,老者長嘆一口氣,搖搖頭,他還是未想起自己叫什么。
“那您記得您和淺畫在著迷心鎮(zhèn)中去過什么地方嗎?”古陌又問道。
“待我想想,待我想想……”老者苦著臉,他已經(jīng)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他只記得淺畫一人。
“那您的門派?”古陌又道,這時柒幼拉住了古陌,對他搖搖頭,示意他別問了。
“人老了,記不住了?!崩险邿o奈的看向遠(yuǎn)方,他伸手又在兜里摸索著,他緩慢的取出了一塊白玉,上面刻著‘淺畫’二字,他不舍的看著手中玉佩,最終遞給了他們。
老者道:“這個玉佩本是一對,我和淺畫一人一個,我拿著的玉佩上面刻著淺畫的名字,淺畫手中應(yīng)該有刻著我的名字的玉佩,你們將玉佩給她看,她就會知道是我了?!?br/>
莫小瞳猶豫著是否應(yīng)該接過玉佩,古陌倒是直接伸手將玉佩接下,渾然不顧一旁正詫異的看著他的莫小瞳,他只管堅定的看著老者說道:“我會將淺畫帶出來的?!?br/>
老者聽此終于安心的笑起來,這才在幾人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他對著幾人一揖,緩聲道:“多謝各位!”
“客氣客氣,您是前輩,我們幫您是應(yīng)該的?!惫拍按鸬?,他看了看鎮(zhèn)口,又道:“敢問前輩,您是否可知在這小鎮(zhèn)之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老者成思片刻,又道:“只有一點請各位小心,迷心鎮(zhèn)中,不可妄語,否則就會迷心?!?br/>
“多謝!”古陌也向老者一揖。
四人向老者道了別,剛跨入迷心鎮(zhèn)中,莫小瞳就不解的看著古陌,問道:“你有把握把淺畫帶出來嗎?萬一她……我們找不到怎么辦?而且這個玉佩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我們就這樣拿了又沒找到人的話,會不會不好?”
除了白沐,柒幼和古陌都靜靜的看著她,莫小瞳不僅更加奇怪了,她又問道:“我怕我們給了那位前輩太大的希望了?!?br/>
“小瞳,”柒幼的神色有些復(fù)雜,她默默開口道:“他快死了,撐不過幾個時辰了,我們拿與不拿結(jié)果都是一樣,我們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那個淺畫。”
“那?”莫小瞳一驚,一時之間答不上來話來。
“我們拿與不拿都一樣,他都見不到淺畫,”古陌也開口解釋道:“這位前輩的實力是筑基巔峰,修仙之人的壽命雖長,但仍有盡時,煉氣者壽命可破兩百,筑基者壽命最多就是五百年,他在這里已經(jīng)就等了快五百年了,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莫小瞳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著他。
古陌又道:“那位前輩身上的氣息已經(jīng)不對了,他只是在強撐著而已,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我接過玉佩不過是在安慰他,告訴他淺畫會出來找他的?!?br/>
聽此,莫小瞳突然有些茫然,她嘴唇有些微微發(fā)白,小聲道:“既然他已經(jīng)等了快五百年了,那淺畫她還活著嗎?”
柒幼和古陌默默的撇開了頭,淺畫有沒有活著,他們不知道,但淺畫死了的可能性,卻是極大。
“我們走吧,看看這里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小鎮(zhèn)。”白沐一把捂住莫小瞳的小手,拉著她緩步向前走去,柒幼和古陌也跟了上去。
莫小瞳看著白沐牽著自己的手,目光一凝,她懂白沐的意思,既然來了,那就得先好好摸索一遍,光站在這里瞎琢磨,也得不到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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