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旻霄的雙臂衣袖全部都被撕裂,且出現(xiàn)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眉心處有一道傷口在不斷地淌血,有很多細小的虛空裂口還是穿透了過來。
黑衣男子背負雙手,靜立在場zhongyang,看了一眼旻霄,眼中露出一絲異se,道:“不錯!可惜是殘缺的技法?!?br/>
“好可怕的殺將!”旻霄心中暗自驚嘆,要知道對方將修為壓制到與他同一境界。
剛才雖然沒有完全斬出來,但那股仿佛能斬神的起手式,爆發(fā)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阻擋了對方的無情斬,要不然此刻必死無疑。
旻霄站在原地暗自調(diào)息,忽然,這片場地一下子恢復原樣,仿佛從來都沒有被打毀過。
旻霄露出異se,這里可能布置有神秘的陣法,將其剎那復原!殺生殿果然不簡單!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只是平靜地道:“我過關了!”
黑衣男子盤坐到原來的位置,閉上雙眸,一瞬間又仿佛與整片世界隔絕。
旻霄有一種錯覺,感覺前方根本就沒有人,但卻又實實在在的存在著,這令他心中駭然,這名殺將究竟有多么可怕的修為!
“帶我去苦集臺?!睍F霄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口,直接道。
這里殿宇成片,宏偉磅礴,莊嚴肅穆。
兩人穿行過幾座殿宇,終于看到了苦集臺。
旻霄一眼望去,前方是一座廣闊的四方臺,除了一條鐵索橋通向那里,周圍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邊上矗立著八座巨大的碑石,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個世界的文字與人間的文字基本上很相似,旻霄在這個世界也待了這么長時間,基本上不算是文字盲。
苦集臺正前方有一名黑衣女子守在橋端那邊,看上去只有十仈jiu歲,天生麗質,身段修長,柔美飄逸。
只是她有些懶散的樣子,給人一種另類的氣質。
同時,苦集臺上還有幾人正在觀看石碑,旻霄向帶路的年輕人問道:“他們是誰?”
“守在正前方的是我們殺生殿的弟子,其他人都是外圍殺手?!蹦贻p人回答,然后轉身道:“碑石上面刻有各個刺殺的目標,你拿著令牌過去自己觀看,無人阻你?!?br/>
說完后年輕人便離開,旻霄向前走去,來到黑衣女子面前,伸出令牌,然后準備進去。
“把令牌拿我看看!”黑衣女子仿佛剛睡醒一樣,伸了個懶腰,看了旻霄一眼,道:“好多年都沒有來新的外圍殺手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她身姿柔美,在緊身黑衣的勾勒下曲線曼妙,削肩細腰。
一頭秀發(fā)如黑se的瀑布自然垂下,隨風搖擺,姿容秀麗,堪稱一代佳人,只是其懶散的神態(tài)與她很不相符。
旻霄遞過令牌,問道:“這里難道不是經(jīng)常有人來做外圍殺手嗎?”
“殺將大人縱橫當世,即便自封修為與對方同等境界,也沒有幾人能接他一招,來的多,并不代表能成功?!焙谝屡邮秩缛彳瑁p輕地將黑發(fā)撫在背后,接過令牌,看了一會然后道:“你可以過去了,離開的時候我再將令牌給你?!?br/>
旻霄徑直來到苦集臺正中,有幾人隨意地向他看了幾眼,然后繼續(xù)觀看碑石。
旻霄觀看碑石的同時,暗中也在打量著周圍的幾人,能夠承受外面那個所謂的殺將一招,絕對都是高手。
觀看許久,他發(fā)現(xiàn)八座碑石有三座碑石是空的,什么也沒有刻寫,令他有些奇怪。
另外五座碑石上所刻下的刺殺目標,其修為都不同。
其中,竟然有幾名化神境界的強者,這么恐怖的刺殺目標殺生殿都敢接下,還真是無所顧忌。
當然,接下這樣的任務,其酬勞都是天價。
以他如今的修為,想去刺殺這樣的恐怖人物,就算去千百個都是毫無懸念的死。
最終,旻霄記下了五個刺殺目標的名字。當中甚至有玄關三重天的強者,非常強大,但其旁邊所刻下的酬勞也非常高。
接著他準備離去,來到了黑衣女子旁邊,黑衣女子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道:“真是困?。“涯阋虤⒌拿指嬖V我?!?br/>
旻霄告之目標后,黑衣女子拿著令牌,玉指輕彈幾下,瞬間在令牌的反面出現(xiàn)了五個人的名字,道:“殺了他們,用令牌取其jing血,然后帶著令牌來我這里領取酬勞。”
說完后將令牌還給了旻霄,旻霄沒有多說,拿著令牌直接離開。
接下來十天時間,他四處奔走,將五個要刺殺的目標調(diào)查了一番。
殺生殿的碑石上刻有目標的名字、居所、修為、身份跟地位,再無其它,但也足夠了,旻霄要查這些人非常簡單。
最終他決定只去擊殺四人,另外一人,他不想接手。
并不是那人修為過高,相反還是這五人當中修為最低的,之所以不想接手,只因為這人不該殺。
也許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所殺之人,都以jian惡之人為主。
之前,他在碑石上之所以一下子記下了五個人的名字,就是怕選到不該殺的人。
接下來幾個月,旻霄不斷去刺殺各方強者,歷練自身的同時,獲得不少的酬勞。
期間,險些身死,玄關三重天的修士真的太強大了。
有一次,旻霄差點就飲恨,硬是被他逃了出來,幸虧之前部署周密,給自己留下過退路,要不然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最后,旻霄不得不暫時放棄了對那人的刺殺。
不過,每一次的刺殺都令他收獲無比巨大,對無上古經(jīng)的奧妙之處他也越發(fā)清晰。
特別是運轉無上古經(jīng)時,勾動的那種神秘力量,旻霄終于透徹了一點。
那像是某種法則而生,調(diào)動出的一股神力,然后容納在身體里,又與經(jīng)文合一,成就自己,如此循環(huán)。
這令旻霄很是震驚,這樣下去的話,周身內(nèi)蘊古經(jīng)之力,他的身體總有一天會變得無比恐怖。
這段時間,旻霄不停地去刺殺,全部都以玄關二重天和三重天的高手做目標,每一次他都傷痕累累。
苦集臺的黑衣女子都感到無比驚訝,這個人每次都選擇修為比他高的目標,而且來的次數(shù)相當頻繁,每一次都能完成任務,這人也太瘋狂了吧!
這是旻霄第一次為了酬金,為了歷練自己而去刺殺。
在人間時,他去刺殺,只是為了生存,只是為了執(zhí)行組織的任務,如今,卻完全不同。
其實,在人間,像旻霄這樣的絕頂殺手從來都不會缺錢。
多么奢侈堂皇的生活他都有過,但從來都不當回事,要想活下去,就不能被那些虛幻的表相所迷惑。
同樣,旻霄也過過比最底層的人還要艱苦百倍的生活,但越是如此,他的心志只會越加堅定。
幾個月來,終于有了一筆豐厚的積蓄,旻霄在城里的一處角落以重金租下了一所庭院。
雖然對他來說不是很大,但對凌小谷兄妹二人來說,簡直就有種做夢的感覺。
至此,幾人也算是安定了下來。
ri落西山,滿天紅霞,庭院內(nèi)閣樓上碧瓦朱甍,飛檐反宇,在夕陽的照she下,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輝。
旻霄一襲黑袍,獨坐在樓臺上,望著遠方的天空,仿佛那里有著一個目標。
晚風裊裊,黑se的長發(fā)凌亂輕舞,立體的五官似刀刻般俊美,他神情淡漠,眸若星辰,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仿似已融入了在這片天地當中。
霞光散去,夜幕降臨,旻霄仍舊坐在那里,望著無盡遙遠的星空。
他的眸光里有神華氤氳,星辰浮現(xiàn),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起身,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原來如此!”旻霄微笑自語,此刻他終于踏入了玄關二重天的境界。
沒有想到這道天塹,就這樣平平無奇的邁了過來。
幾個月來,旻霄刺殺的同時,將心態(tài)調(diào)到格外極端。
每ri空閑時,旻霄就站在至高處,靜看ri升ri落,望斗轉星移,偶爾獨釣江邊,體悟自然,融入到周邊的一切。
一邊是血腥的戰(zhàn)場,不死不休,另一邊是超脫世外,清靜無為,這是一種極其矛盾的修行。
但終究被他一念明悟,一朝頓悟勝過十年苦修,本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