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溫暖如初。
十五拿著筆,神情拘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抄寫經(jīng)書,心里直打鼓。
堂堂首席暗衛(wèi)抄寫經(jīng)書,簡直詭異啊!
……
“砰!”書房門開了!
寧蕎笑著,走了進來。
“十五在此抄寫經(jīng)書??!早說,我介紹兩位書生過來。字,寫得好,又寫得快,保證按時按質(zhì)按量完成任務(wù)?!?br/>
“寧姑娘……”十五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您來了,十五便退下了!”
“十五,隨我出趟遠門?。 睂幨w掏了掏耳朵。
“好呢!”十五眼前一亮。
總比在府里抄寫經(jīng)書安多了。
“好好抄經(jīng)書!”
宇逸寒掄起毫筆砸了過來。
十五抱頭鼠竄,“爺,你先前不是交代過,寧姑娘的事便是爺?shù)氖?,屬下當萬死不辭?!”
“滾!”宇逸寒怒喝。
十五,“……”
誰能告訴他,發(fā)生了什么事?
*
十五離去。
書房里,再次靜了下來。
宇逸寒坐在書桌前,拿著書卷靜靜地看著,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欞格灑落在他清俊無華的臉頰上,眸光專注,長長的睫毛忽閃著,貴氣逼人。
似乎,剛才不曾發(fā)生過什么事。
似乎,書房里不曾有過寧蕎。
……
妖孽??!
上等妖孽?。?br/>
……
饒是靜靜地坐著,便能悄無聲息地勾引良家女子,寧蕎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
“爺,您在看什么?”
“……”
某人滿臉傲嬌,不曾吭聲半個字。
撲哧!寧蕎笑出了聲,“爺,半個時辰了,怎不見您翻動過?”
白影晃動,腰間力道襲來。
下一秒,她穩(wěn)穩(wěn)地落入宇逸寒胸膛里,耳邊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寧蕎,你是不是又想勾引本王?嗯?”喉結(jié)滾動,氣息紊亂。
再這么下去,他很難熬得住。
“爺!”寧蕎白皙嬌嫩的手指輕輕戳著他的胸膛,撅著粉唇,“我不過是想向爺借個人而已,何必這么小氣?”
一計不成,只得再生一計。
美人計!
清澈如水的眸子忽閃著,粉嫩的唇瓣微微張合著,長長的睫毛忽閃著……感受著她溫暖的氣息,炙熱的體溫……處處撩撥著他敏感脆弱的心靈。
他低吼一聲,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磨人的小妖精!”
“唔唔唔……唔唔唔……”
寧蕎抱住了他的脖頸,奮力迎上了他。
小妖精,有這么可愛么?
*
談判結(jié)果,兩方勝出。
十五負責駕馬車,宇逸寒陪同她前去,諸葛云、冷風騎馬跟了上來。
*
傳聞,北疆以南,無邊無際的叢林深處,有一片廣袤的沙漠地帶—幽靈之沙,神秘莫測,兇險無比。
傳聞,那里,生長著無數(shù)奇珍異草、奇珍異獸,令人神往。多年來,無數(shù)江湖人士、好奇人士想一探究竟,卻無一生還。
至此,傳聞止于傳聞。
月色如瀉,馬車行走在寬闊平坦的夯土道上,車速平緩。
車廂里,寧蕎趴在宇逸寒寬闊硬朗的胸膛里,仰著頭,水眸清澈,“宇逸寒,你心底其實早有安排,對不對?”
走出書房門,馬車早已備好。
十五和冷風站在馬車前,整裝待發(fā)。馬車上備好了不少零嘴兒、藥物和行李,一看便知道,做好了出遠門的打算。
那一刻,她明了。
宇逸寒回來之后,便做好了出發(fā)幽靈之沙的準備工作,等著她送上門來。
“若本王不去,你能找到幽靈之沙?”宇逸寒輕輕攬住了她的腰身,輕嘆了聲,他知她倔強,知她面冷心熱,得知身世之后,就算面上風輕云淡。
心底里,定會心潮翻涌。
一時半會,找不到陰陽家的仇人,至少會竭盡力救助身邊之人。
寧蕎微怔,須臾,緩緩說道,“或許這輩子,我都找不到幽靈之沙???,只要我在找,銀婆婆便會心存希望。她活著,也算是有了盼頭?!?br/>
就像銀婆婆所說。
這輩子,總有人值得你去守護!
夜風拂過,道路兩邊樹木沙沙作響。
寧蕎輕輕躺臥宇逸寒胸膛里,感受著沉穩(wěn)的心跳聲,熟悉的體味縈繞鼻尖,這一刻,她感到無比的溫暖。小旺旺蜷縮在角落里,極為乖巧。
“寧蕎?”
“嗯?!彼㈥H著眼眸,感受著溫暖的氛圍。
“若有一日,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你當如何?”
“人,都有缺點?。 ?br/>
“那缺點,你若不能容忍,怎么辦?”
“唔……割了它!”
宇逸寒,“……”
短暫的聊天,被寧蕎殘忍的破壞了。
*
七天七夜,他們終于到達了傳說中幽靈之沙的附近。
再次醒來,她睡了車廂里。
馬兒輕輕揚蹄,打著響鼻,空氣里傳來陣陣泥土的香味,夾裹著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寧蕎伸了個懶腰,望向四周,宇逸寒早已不知去向。小旺旺在車廂里上躥下跳,極為興奮。
呃……
寧蕎掀開車廂,緩步下了馬車。
“太美了吧!”
面前,是無邊無際的草原,風吹草動,馬兒悠閑,梅花鹿、長頸鹿……正慢悠悠地吃著青草,簡直到了世外桃源。
“宇逸寒!”
“醒了?”
“嗯?!?br/>
“冷風、十五去找柴火,馬上便可以吃早點了!”宇逸寒從草叢里鉆了出來,肩膀上、頭上布滿了樹葉,手掌上捧著柴,模樣兒極為滑稽。
寧蕎淺笑,掂著腳尖,幫他輕輕拂去了樹葉,湊了過去,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下。
“堂堂寒王,親力親為,要是傳出去,三十萬滅狼軍將士會如何想?”
宇逸寒背脊微僵,正色道,“嗯……他們定會想,主帥是人,也要食人間煙火,貪戀凡塵女子!也可以放下染血長劍,為心愛女子洗手做羹湯。”
“噗!”寧蕎手掌用力搓了搓胳膊,佯作吃驚道,“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心里卻是甜滋滋地。
自古鐵骨柔情最是美!
宇逸寒蹙眉,“給本王瞧瞧!”
寧蕎,“……”
呃,這死腦筋!
笑著鬧著,倆人又鬧成了一團。
*
早餐豐盛,干餅子、淡水,烤了三只野兔、兩只烤雞,灑上鹽粒、香料,香味襲人。
十五、冷風吃相嚇人,諸葛云差點噎死。
“幸虧小王激靈,跟了上來。否則,哪來如此美味?”
十五悶著頭,只管吃。
冷風說話的功夫,諸葛云又消滅了兩條雞腿,一只雞翅,外加半邊野兔。
“諸葛師爺,那是我的烤兔啊!”等冷風回過神來,手邊的烤兔,又沒啦!
“哈哈哈!”寧蕎捧腹大笑。
宇逸寒伸手,拭去了她嘴角的油膩,語氣寵溺,“瞧瞧你,都吃成什么樣了?十五還是孩子,比你吃相都好!”
指腹順著她的嘴角慢慢劃過,異樣的觸感傳來,她的心底甜滋滋,軟糯糯……
“我不是孩子啦?!?br/>
她早已來了月事,怎還是孩子?
他們之間,親過摸過抱過……就差最后一步。
就算她來自現(xiàn)代,就算她思想前衛(wèi),就算她不在乎一紙婚約……關(guān)系發(fā)展到了某種程度,她終是想能與心愛之人天長地久,永結(jié)同心。
說到底,就是婚約。
他,愿意給嗎?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