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沙瑩瑩和如楠留下來,幫助特警們清理子彈、槍和手雷,林驚和趙隊離開的時候,英姐端著把槍也跟了上來。
“這附近就有兩窩老鼠,我?guī)銈內(nèi)?!”趙隊顯得很熱情。
其實林驚心里清楚,趙隊也有私心,是想讓林驚替他們肅清住處周圍的危險。但廣播的消息讓他感到時間緊迫,能抓緊時間,順手還能幫趙隊他們的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有趙隊的帶領(lǐng),在下水道左拐右拐半天,他們很快找到了一窩老鼠。
這窩老鼠個頭都挺大,數(shù)量也不少,單在外面活動的就不下40只,爬得到處都是,看得林驚頭皮發(fā)麻。
“小心點,這些老鼠繁殖挺快,昨天我看到有60多只,今天應(yīng)該更多。”趙隊挺謹慎,低聲道:“我們來的人太少,要不一次引過來3、4只,一批批的殺?”
林驚還沒說話,英姐已經(jīng)淡淡否決,“太慢,你上,我用槍?!?br/>
對于獨自殺了20多只老鼠的英姐來說,趙隊的辦法的確太保守,效率也低下。她說話簡潔,但林驚明白她的意思,是讓他沖在前面殺,她在后面用槍射擊,雙管齊下,是最有效率的辦法。
“你……行么?”趙隊一臉不信,是懷疑像英姐這樣的大小姐,會不會用槍都得兩說,更別提戰(zhàn)斗射擊這種高技術(shù)活,就怕她逞強。
英姐沒說話,紅唇下撇好像是不屑。她干脆利落打開槍栓,迅速朝前方就是一槍,有奔跑的老鼠被一槍爆頭。
這就是英姐回應(yīng)趙隊質(zhì)疑的做法。
“是個用槍高手!”
看到英姐熟練的槍法,趙隊震驚了,但看到前方老鼠群的騷亂又驚慌了,“注意前面!來了!”
林驚對英姐有種莫名的信任,早有準備,低聲吩咐一句,人已經(jīng)沖向撲來的鼠群。
“盡量別殺死,留活的!”
剛才英姐這一槍霸氣,但顯然激怒了鼠群,周圍活動的老鼠聚攏,潮水一樣涌過來。不單是剛才在外面活動的老鼠,洞口也有老鼠源源不斷地出現(xiàn),加入洶涌的隊伍,短短時間已經(jīng)超過80只。
“撤退!”趙隊驚慌大叫,想要拉住林驚,“太多了,太多了!先撤退!不然今天都得栽在這!”
沒人回應(yīng)他,回答他的只有林驚被鼠群淹沒的背影,還有英姐急促地射擊聲。
“艸!都是瘋子!”
趙隊面容陰怒,咬牙切齒也抬起了槍,“反正也難逃了,死就死吧!”
當林驚沖進鼠群,完全被老鼠包圍,他的反應(yīng)速度提到極限,身體在老鼠群里靈巧穿梭,鋼筋精準迅疾的收割著老鼠的生命。
很快,一種興奮的情緒在他心里升騰。
等鋼筋被幾只老鼠齊力咬住,林驚干脆放棄了鋼筋,感覺卻更加自由,好像身體每一個部位,都能組成凌厲的攻擊。
肘擊!
膝擊!
重拳!
踢腳!
甚至……背靠!肩撞!
這種感覺酣暢淋漓,讓林驚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像在進行一場他主導(dǎo)的比賽!
他的動作變得更流暢也更快,感到拳頭砸在肉里,膝蓋深深撞到老鼠的骨頭。有鮮血在飛濺,甚至濺在他的臉上,骨頭碎裂的聲音,一切聽起來都那么的美妙。
似乎胸膛里有團火在猛烈燃燒,而且越燒越烈,渾身發(fā)熱。
他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痛快的感覺,比他曾經(jīng)在賽場上還要興奮,但是……
“不……不夠,遠遠不夠!我能夠更快,更強!更有力量!”
一種躁動的情緒浮現(xiàn),他心里仿佛有聲音在怒吼著,要讓他更加放開,突破現(xiàn)在的局限。
“對,我還能更快,更快……”
他隱約聽到有人在焦急的喊他的名字,可是逐漸聽不到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著熱血和廝殺,這種感覺美妙得讓他忘記了周圍。
能看到的地方只有老鼠,他還記得需要殺很多老鼠,越多越好,怎么殺也殺不夠。不知不覺中,似乎身體更有力量了,速度也更快了,就算老鼠利爪偶爾抓在他身上,也不會感到疼痛。
他不想停下來,他享受這一刻,只有戰(zhàn)斗才能讓他感到舒服。
只是慢慢的,他覺得有些餓,有些渴。尤其是見到那些飛濺的鮮血,他很有種想要湊上去喝一口解解渴的**,還有老鼠裸露的皮肉,他也很想狠狠咬上一口!
但是在英姐和趙隊的眼里,卻是另一副驚人的景象。
他們早已經(jīng)停止射擊,因為老鼠們在驚恐撤逃,而林驚在追殺。
昏暗的下水道里,趙隊只是看出林驚很不對勁,英姐才能看清楚,林驚變了。他身體變大了一圈,裸露的皮膚有細密鱗片生長得很快,動作更加靈敏迅猛,不像是人,倒像是食肉動物在捕獵。
這讓英姐感到莫名的不安,她甚至不敢再射擊,就怕失手射中身影在鼠群中飄忽不定的林驚。她嘗試著呼喊,想要喚醒林驚,但是顯然沒用。
林驚粗重地喘息著,追殺著逃竄的老鼠。可是他忘了自己的話,現(xiàn)在他打到的老鼠,撲騰兩下都死了。
“林驚!”英姐嬌叱一聲,看到林驚還沒反應(yīng),咬住紅唇抬槍瞄準了林驚。
“呯!”
林驚很敏銳,似乎提前感覺到了危險,一側(cè)身居然閃過了子彈!
然后他終于停了下來,轉(zhuǎn)身朝英姐看去。
那是布滿血絲的一雙眼睛,目光很冷,又充滿狂躁。
英姐從沒見過林驚這樣的目光,現(xiàn)在的林驚,陌生得讓她感到害怕,想要逃離。
一聲怒吼,林驚弓下背去,雙手垂下,突然朝英姐跑來!
剛才那一槍,打斷了林驚狩獵的暢快,而且讓他感到危險。他只覺得憤怒,那個敢用槍射他的可惡女人,讓他想把她撕裂。
嗜血和復(fù)仇的**支配著他的思想,也支配了他的身體,他跑得很快,然后朝正要逃跑的女人全力砸出拳頭……或者說爪子!
女人躲過去了,但也爬倒了,慌恐地朝墻角縮去。林驚一步步逼近,看著女人驚恐的表情,居然有種邪惡的快感。
他慢慢伸出手去,輕易就要捏死女人,可是恍惚間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是個柔和的女人在低聲喃喃,說著古老的語言,像在禱告。接著又出現(xiàn)蒼老的聲音,稚嫩的聲音加入進來,好像有很多人在齊聲禱告,平靜而虔誠。
他們聲音都很低,但萬千低語合在一起,每個音調(diào)都變得很洪亮,令人平靜、安詳。
“這是什么?古拉丁語?”林驚瞇起眼睛,心里慢慢浮現(xiàn)疑惑,“是誰?你們在哪兒?出來!”
沒有回應(yīng),萬千禱告聲在最洪亮的時候,嘎然而止。
林驚突然清醒了,看著自己莫名其妙掐住英姐的脖子,發(fā)現(xiàn)前面有段空白的記憶。
“呯!”
又是一聲槍響,是不遠處的趙隊,瞄準林驚左耳邊射出威懾的一槍,“不管你玩什么,快點放開她!不然別怪我翻臉!”
“哦天哪!”林驚趕緊放開,看著自己手背正在蛻落的鱗片,驚恐得止不住哆嗦,“我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
英姐滑落坐在墻角,艱難地咳嗽,“殺老鼠……你瘋了,進化……你想殺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驚痛苦地敲打腦袋,“我只記得我沖進老鼠群,然后丟了鋼條,然后打老鼠,然后……我都不記得了!很恐怖的感覺,還有那個禱告聲,對了,你們聽到了么?禱告的聲音,很多人!”
“什么禱告聲?”看到林驚似乎恢復(fù)了正常,趙隊小心戒備著他,但聽他問起來,還是滿臉迷惘。
“沒聽到么?”
林驚希翼望向英姐,但英姐也搖頭表示沒聽到,他皺眉嘟噥,“很古怪的禱告,而且聲音很大,你們應(yīng)該能聽到的……”
他突然住了嘴,低頭看向醒來就帶在手腕的那個錫手環(huán),上面那排精細、古樸的古拉丁文。
“奉上帝的名……”他記得禱告里出現(xiàn)這句話,但也只能想起這句,剩下很多都模糊得記不住了。
“見鬼!到底是什么見鬼的禱告?他們到底說了些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來?”
趙隊看他懊惱痛苦,皺眉嘆了口氣,“別瞎想了,這年頭怪事太多,就當發(fā)了次酒瘋,活著就好。不是急著走么?你現(xiàn)在要是已經(jīng)清醒,就快去搬老鼠,別瞎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