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小段離,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童闌這才反應過來,僅僅是爬上來就用了大半天的時間,總不能晚上摸黑的回尚府吧。..cop>“呵呵呵”段離傻傻的笑著,“晚上有月亮,看得見?!敝八际且粋€人來,晚上再一個人回去,但這次他忘了他二哥向來是最怕妖魔鬼怪的,不過還好青公子在,比起在外露宿,他應該會選擇晚上回去的吧。
童闌找了一個稍微干凈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哼,我不管,累了,走不動了。”
“?。磕俏覀兂允裁?,我餓?!倍坞x真是打錯了算盤,內心后悔不已,早知道就應該帶些干糧在身上。
“我去找找看有沒有什么吃的?!币粋€累了,一個餓了,收拾殘局的自然只有青公子。
“二哥,你不會生氣了吧?”段離看童闌閉著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童闌緩緩睜開眼,說:“哎,也沒生氣”段離肚子“咕?!币宦暎緛碛幸环逃柕脑捯f,這下也忍不下心,改口說:“沒生氣沒生氣,要不是你,我到哪里去看這么美的景色?!?br/>
“喏,只找到這些?!鼻喙舆f過來一些不知名的果子,他好像對果子情有獨鐘,不管在哪里,不管什么時候,都能找到各種果子。
童闌打趣說:“你確定沒毒?”
“你是大夫,不是最清楚嗎?!?br/>
童闌沒勁,不再說話,一口果子直接下肚,看這樣子,真是比段離還要餓。
段離撿了一些柴火,火苗燒的很旺,這就是看風景的代價,青公子倒是覺得很值,只是童闌不知作何想。
“改天一定要帶漂亮姐姐來這里?!币膊恢菤夥仗^安靜,還是段離確實這么想的,也算是打開了話匣子。
“說到尚芝月。..co童闌邪魅一笑,眼光勾著青公子,“那個荷包你帶在身上了嗎?”
青公子點頭。
段離問:“什么荷包?”
童闌搶先說道:“就是你的漂亮姐姐親手繡的,送給青然的,特別好看?!?br/>
段離驚奇:“啊?真的?”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咽咽口水,轉頭看向青公子,“哥,真在你身上?”
“嗯?!鼻喙硬幻靼诪楹味坞x會如此驚訝。
段離松一口氣,拿著木枝掏了一下火堆:“漂亮姐姐一定開心死了,嘻嘻,我還以為她不喜歡,唔唔”
童闌捂住段離的嘴,不準他接著往下說,青公子見狀,扒開他的手:“闌兒,你又欺負小離?!?br/>
童闌心想:這哪是欺負,我要是不阻止他,那豈不是穿幫了。
青公子問道:“小離,你剛是想說什么?”
“啊,小段離,你不是餓嗎?給你吃?!蓖@心虛地將果子塞進段離嘴里。
“闌兒。”青公子低嗓一聲,聽起來似乎在生氣,實則語氣卻又很寵溺。
童闌側過身,不再說話,只是嘴里不斷嚼著果子。
段離說:“也沒什么,就是我先前以為漂亮姐姐喜歡你,后來又以為她喜歡顧大哥,呵呵,是我誤會了,她還是最喜歡你?!?br/>
這話把青公子繞的有些暈,說:“這跟她開不開心有什么關系?”
段離瞪著大眼,好像自己聽錯了般,卻認識開口解釋:“你都收了她的荷包,她當然開心了。”
童闌挪挪屁股,離青公子越來越遠,心想死了,說什么不好,偏偏要說荷包的事,這下賴不掉了。
青公子微皺著眉看著段離,眼里是不解。..cop>反倒是段離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他知道他哥向來缺乏常識,但應當不至于匱乏到如此地步吧。他見青公子還在盯著他,顯然就是在等待答案的模樣,接著說:“你收了漂亮姐姐的荷包,說明你也喜歡她,那你們就是兩情相悅了,你說她該不該開心?!?br/>
青公子扭著眉毛:“我只是收了她的荷包,并未說喜歡她,這怎么又跟兩情相悅扯上了關系,到底怎么回事?”
段離徹底敗給了他,也不知道他這二十年到底學了些什么,他也不管自己此刻驚訝的樣子到底有多難看,權當是做回好人,繼續(xù)給他解釋:“姑娘送荷包給男子,表示她喜歡這個男子,要是男子收了,就表示男子也喜歡這個姑娘,這個就是荷包傳情,大街上隨便問個人都會知道的?!?br/>
童闌心想徹底完了,蹭的站起來,卻聽見背后冷冷的一聲“闌兒”,他不敢回頭,感覺劍芒已經對準了他,隨時結果了他。
“哈哈哈,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你吃嗎?”他強裝鎮(zhèn)定,將嘴都咧到了耳朵,笑得臉都快抽筋了,居然還敢將果子遞給青公子,見青公子肩膀略微抖動,就知道他真的生氣了,電光火石般跳到段離的身后,“你不吃算了,小段離,你吃?!?br/>
段離不知青公子為何突然生氣,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只能端正的坐著,心里祈求著這場怒火不要燒到自己。
童闌不看他就知道他此刻定是眼含憤怒,恨不得將他好好數(shù)落一番,說不定還動手打他一頓。良久,他都沒聽到任何動靜,偷偷抬起頭撇他一眼,將手上的幾個果子扔進自己嘴里,發(fā)出“嘎嘣嘎嘣”的聲音,打破了眼下的安靜與冷氣。他挪著步子走到青公子身邊坐下,說:“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來吧,我絕對不皺一下眉頭?!甭曇艉茌p,卻很真誠,緊閉著雙眼,眉毛快扭成了八字,彰顯著他此刻的緊張。
只聽見一聲嘆息:“明日,我會將荷包還給她。”
童闌睜開眼,滿是詫異。其實他早就知道若青公子知曉其中含義,定是不會收這個荷包的,因為他相信他對闌兒的情意,之前他很是羨慕闌兒,能有這樣一個人對她,現(xiàn)在他卻生出嫉妒,說不定人都已經死了,卻還霸著一個人的心不放,實在有些可恨,這種感覺他也不喜歡,心里極不舒服。
其實他知曉青公子不會真的責罰他,但輕微的懲罰自己應該是逃不了的,卻沒想到只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一句言語上的責怪都沒有,心里不禁自責起來,看來,下次還是不要再騙他了,到頭來不好受的還不是自己。
“啊?”段離大叫一聲,“那漂亮姐姐得多傷心,哥,你真的不喜歡漂亮姐姐嗎?”他這才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
青公子微點頭:“我不能給別人無謂的希望,不然我就是害了她,不是嗎?”
段離不去深究,他現(xiàn)在只知道尚芝月肯定又要傷心地掉眼淚了,他不喜歡看到他的漂亮姐姐哭。
“其實,不還也沒關系的?!蓖@略低著頭輕聲說道,這事兒說起來他也有責任,想都不用想尚芝月會有多難過,要不是他自作聰明,也不會演變成現(xiàn)在這樣。
青公子冷冷地說:“怎么,你還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嗎?”
童闌乖乖地閉嘴,這會兒再多地說辭聽來都是謊言,不管他說什么,青公子多半都是不會再信的了,哎,他的心里不禁又難過起來。
“小段離,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知道的還挺多啊?!闭媸且粫翰徽f話嘴巴不舒服,童闌捱過了這陣兒難過,又厚臉皮的打趣道。
段離笑著說:“二哥,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嘛。”
是嗎?童闌撇了一眼青公子,這個“大家”偏偏不包括他。
“睡覺?!鼻喙诱Z氣溫柔,但此刻讓人聽來卻極度有威嚴,童闌和段離相視一眼,嘴一撇,都聽話地睡覺,完不敢違抗。
說來奇怪,童闌好像有些習慣了在野外過夜,不似以前那樣擔心會不會有鬼怪出現(xiàn),睡得很是安穩(wěn),連一個夢都沒有,可能真的是爬山太累了。
興許是被太陽刺得,童闌猛地睜開眼,就見青公子站在不遠處,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圈透明的光暈,只能看清他高大的身影。
青公子轉過身,對著童闌說:“回去吧?!?br/>
沒有多余的言語,童闌心想莫不是他還在生氣,該怎么哄哄他才好呢。換做平常,只需撒個嬌就好了,可眼下他怎么好意思在青公子周圍晃蕩,還要做出忸怩的姿態(tài),以為過一晚便會好,沒想到氣氛還是這么尷尬,不過這回確實是他的錯,無論如何他都要努力緩和兩人之間的氣氛。
剛走進尚府,就看到尚芝月在庭院修剪花草,青公子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剛要開口,童闌跑上去拉住他,輕聲問:“你想好了嗎?”
聲音雖小,可尚芝月還是聽見了,她直起身,見青公子站在面前,問道:“你們昨晚不在府內?”
童闌搶先開口道:“對對,我們跟著小段離去了一處好玩兒的地方,小段離還說改天一定要帶你去?!?br/>
尚芝月半蹲下:“那小離可不能食言哦?!?br/>
段離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他是越來越喜歡尚芝月了。
“對了,我用這些花釀了些茶酒,等會兒讓白翠給你們送過去?!痹捠菍Υ蠹艺f的,可眼睛卻是看著青公子的。
“好啊好啊?!蓖@始終不給青公子說話的機會,推著他往西廂房走去,尚芝月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很多心里的話始終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