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和我繞了一圈到了搖擺著身姿,一臉濃妝的紅衣女郎前時,定定的又看了一遍才確信的抓住了那人的胳膊,大喊了句:“王靈,你怎么會在這?”
王靈看到我們的瞬間,眼眸一片深沉,神情呆滯了片刻,忽而像見了貓的鼠一般,逃竄著要跑。
在人擠人的酒吧繞了一圈后,王靈終于喘著粗氣靠在了墻邊。
“你跑什么跑,這好不容易見了個面,你還要和我們玩躲貓貓?!碧兆优闹募绨?,鼓著氣的說著。
我打量著眼前這副模樣的王靈,和之前清秀的臉龐相差甚遠,時光流逝真心快,總會把一個個熟悉的人影變成陌生的樣子。
王靈平定了會氣息,才輕輕說了句:“我是不想再見到以前的任何人了,感覺自己活著就像個野鬼似的,不過也習慣了?!?br/>
這話生生的把之前那個心氣頗高,有追求有幻想的王靈從我心底拉了出來,以前的她,活活死了。
“你就不能振作、對你自己負責起來嗎?你知道不知道,自從你搬出去聯系不上后,我找了你多少次嗎?”陶子用力吼著,說到了最后,竟流下了眼淚。
在學校,就屬她兩關系最好了,陶子哭成這樣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為何,我心里卻沒那么難過,不知道是想到王靈再也回不到過去了,還是因為她做過了一些事情,對她沒了信任感才有的這樣的感覺。
陶子這樣難受哭了一陣,王靈卻是靜靜不動聲色的看著她,不說一句,一臉的淡漠。
我用手肘推推陶子,示意她止住哭聲。
“好了,你們好好玩吧,我還有事情,先走了。”王靈撩撩自己的衣服,頭也沒看我們,就抬步要走。
陶子看到這樣子冷漠的王靈時,像是涌上了氣,猛的拉住王靈的胳膊,“你現在怎么變的這樣無情,當初的你是去了哪里?”
王靈沒吭聲,只是淡淡的看了看陶子一眼,“陶子,咱們現在就不是一路的人,你們過你們的陽關大道,我過我的生活,我不想再有什么交集?!?br/>
這話說的,我也愣住了,只想到王靈回不了頭,沒想到會這樣執(zhí)迷不悟,我也來了氣,立馬拉過陶子,喊她一起走。
我們走了有幾步了,陶子還是不死心的停住了步子,轉頭的瞬間,看到一個男人摟著王靈,兩人說說笑笑的往外走去。
回到卡座后,陶子眼圈還泛著紅,沒再提一句王靈,一個勁的抓著酒桌上的啤酒瓶猛往嘴里灌,我心里也有股子失落,陪著她一起喝了。
三個人喝的都暈乎乎的,小米還嚷著要繼續(xù),我只感覺自己都要站不穩(wěn)了,抓著陶子的手,想撐著往回走。
出酒吧門后,深夜的風打在身上凍的我直哆嗦,看著門口空落落的沒一輛出租車,等了半天也不見個人影,我想提議說一起開個房間住下來,卻被小米搶了話:“打個電話給王先生,讓他來接下咱們吧?!?br/>
都這么個點了,他估計都睡了,實在不想麻煩他。
見我沒有任何動作,小米一下子掏出了手機,找著王先生的號碼就撥了過去,聽見她一連說了幾個“好”后就掛了電話。
心里有種難捱的感覺,有怕麻煩到王先生的擔憂,又有種怕被他知道我去酒吧后他的失望,總之,心里莫名的焦躁煩悶起來。
看到王先生從車上下來的那刻,我急忙低下了自己的頭,像一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在車上時,小米和陶子已經醉醺醺的閉起了雙目,我卻清醒異常。
“晚上本來想帶你去看話劇,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后面再打就直接關機了,不知道你是來了酒吧?!彼穆曇羟迩宓模牪怀鰜硎前l(fā)怒還是嗔怪。
我卻把他的話徑直理解成了是種責怪,心里愧疚的不行,“對不起。”
聽到他輕笑的聲音時,我才把深埋的頭抬了起來,看著他一臉淡然輕松的神情時,我又為剛才自己的那句話,感到臉頰發(fā)熱。
“偶爾放松一下沒事的,你也快畢業(yè)了嘛,只是下次也叫上我吧,畢竟你們三個女生不安全。”
對著這番話,我只好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天醒來時,太陽已經當空照了,小米和陶子還一副睡相,我悄悄起身下樓去洗漱。
沒想到王先生竟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書,早知道他在家的話,我就晚點再起來,心里暗自惱怒著。
“餐點都在桌子上,去吃點吧?!彼従彽穆曇魝髁诉^來,頓了頓又說了句:“下周你時間空的話,回趟家吧。再過段時間你就得忙著準備青青的婚禮和論文答辯了?!?br/>
心里哐當一下,有些許的訝異,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排出了時間。
“哦,好?!?br/>
陪著陶子和小米在圖書館準備著復試的事情時,我翻著手里的,越是去翻,越沒了興趣。
腦海里都是想著下周回家見父母的事情,回想起過年時,爸媽說那番話時的神情,我心里就有種難言的苦澀。
他們?yōu)榱藵M足我的感受,寧愿向他們自己的要求妥協,只要我過的好,可是,我真的能為了我自己,安心的享受這份愛嗎?
心里突然煩躁不安。
合上書本,和小米說了后就出了圖書館,散步走在校園里的角落,心里堵的像塞滿了棉花。
坐在臺階上任思緒亂飛時,手機的鈴聲突兀的叫了起來,拿起來看時,卻是個陌生號碼,煩躁的摁掉后,沒想到又響了起來。
接起來時,我瞬間像被電擊了一般,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怎么會在這時再次回響在我耳邊,肯定是我幻聽了。
哆嗦著雙手握著手機,聲音也哽咽了起來,“你現在打我電話要做什么?”末了,終究還是沒忍住,淚水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阮馨,我知道這次我做錯了,傷害了你,可是,我求你,求你再個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边B森的聲音也哽咽起來了,只是我聽到這些話,感覺像比吞了蒼蠅更難讓人忍受。
分手時不管不顧我的死活,現在又過來挑撥我的心,真還不知道世界上有這樣賤的人。
對,是賤。
“你就死了這個心吧,永遠都沒這個機會了?!蔽依淅涞幕亓诉@句過去,掛掉手機,整個人像是打著冷顫,重心都不穩(wěn)了。
心里已經淡忘的恨,又被激了起來,他怎么能這么輕飄飄的就說出來這些話,當初是怎樣對我的,在我不斷敲門的時候,都沒給我開;在我沖出房間后,壓根沒有追出來過;就連我住了醫(yī)院后,都沒來看過我一次;這樣離開了煙臺,讓我從杜若口里得知我被分手的消息,做的這些事,讓我怎么選擇去遺忘,怎么選擇重新開始?
怎么還能腆著這個臉說出這句話,怎么還能?
此刻的心里,怒火恨意不停的在燒著,比當初剛分手時的心情更激烈。
剛剛還在糾結猶豫著下周帶王先生回家的事情,現在被連森的電話一搞,更是堅定了我的心。
打了電話給王先生,約他晚上早點回家吃飯,聽到他那邊嘈嘈嚷嚷的,也就立馬掛了電話。
疾步去了超市買了一籮筐的菜,又給李姐打了電話,讓她晚飯不用做了。
擇菜、洗菜、切菜,搗鼓好了一切后,跑回客廳看了時間,掐準了點后,開始炒了起來。
看著一桌子的菜時,心情也變的好了起來,解下圍裙,坐定餐桌前等王先生回來。
余光瞥到那一盤盤菜,特別是那碟酸辣土豆絲時,心里有個角被觸動了,瞬間疼了起來,土豆,是我和連森在一起時,吃的最多的菜,每次幾乎都會點土豆片或者土豆絲,這個菜,讓我再一次想到連森。
忽而又想到下午的那個電話,再去回想連森做的一切,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恨意,又蹭蹭的竄了上來。
他不是要結婚了么,來招惹我算什么?
既然他能那么幸福,我為什么不能?
我要比他更幸福才是。
這樣一想,穩(wěn)穩(wěn)心緒,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坐定等著王先生回來了。
去廚房看著燉著的鯽魚豆腐湯時,聽到了開門聲,我忙從廚房走了出來。
王先生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驚訝,重重的從頭到腳看了一番后,眼神又停在了餐桌上,抬手指指:“是你做的?”
也難怪他會這樣驚訝,從認識到現在,我也沒給他提到過會做飯這回事,“是啊,累了吧,趕緊吃吧,我去把湯端過來。”我用圍裙擦擦手,回著他,想要轉身進廚房。
“哦,我洗洗手,馬上就來?!甭牭某?,他的聲音里涌動著一些激動。
兩人坐定吃飯,他順時針似的繞著圈把一桌子的菜夾了個遍,每吃一口,還要看我一眼,被他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時間安排好了,從周六起到下周末止,我都有時間,你看看你工作安排,咱們一起回去吧?!蔽蚁袷羌鼻械膸丶遥瑵M眼看著他等他的答案。
見他的筷子動了動,輕輕放下后,說了句:“這個事情,咱們還是暫緩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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