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深明知她的心結(jié),卻又不能原原本本告訴她,他用著自以為是的方式期盼著粉飾太平,明知是奢求,卻固執(zhí)的堅持。
他去握她的手,她卻躲開攥著腿上的薄毯,對他的拒絕毫不掩飾。
溫淺沒有辦法只能睜開眼睛看著他。
她站在已經(jīng)不愿意和他說類似離開這一類的話,他說他有時間可以和她耗,可是她不愿意。
“什么時候回青城?”溫淺終于出聲打破此時的死寂。
“等你病好。”
溫淺沒再說話,她在他面前待不下去,起身便準(zhǔn)備離開。男人卻從后面抱住她的腰,讓她坐在他腿上,手臂牢牢圈住讓她動彈不得。
溫淺知道很多時候她和這個男人反抗沒有任何意義,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她學(xué)會了順從。
或許是,漸漸變得無動于衷。
霍聿深的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手掌摸索著她后背上柔順垂下的發(fā)絲,他沉聲淡淡地問:“那幾天受罪了?”
溫淺知道他說的是什么,那天發(fā)生的事情一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敢去回想,甚至不清楚自己當(dāng)時怎么會有這種能耐敢朝他開出那一槍,而后來的事情她就沒有什么心思再去細(xì)細(xì)想,直至現(xiàn)在也沒有。
只記得面對那些審訊她的警察,她只承認(rèn)了自己故意殺人的事實。
或許那時候她是下定了主意就算用這樣的方式,也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從心底升起的絕望。
溫淺搖頭,道:“沒有?!?br/>
聞言,男人喉間逸出一絲清淡的笑,“還是技術(shù)沒有學(xué)到位,要是那顆子彈再準(zhǔn)一些,沒準(zhǔn)就真的如了你的愿?!?br/>
他握著她的手貼上自己胸口的位置,在那襯衣底下很明顯能摸到一塊包扎的紗布。
她屈起手指,指尖輕顫抖著。
很久之后,他擁著她,菲薄的唇貼近她的耳垂,淺聲問:“溫淺,你真的這么恨我?”
她不應(yīng)他,只不過所有的神情幾乎都已經(jīng)寫在了臉上。
她恨他。
男人嘆息了聲,自言自語道:“那就恨著?!?br/>
他有句話沒有說出來,溫淺卻知道。
任由著她恨他,卻依舊不會讓她離開。
……
霍聿深白天的時候一般不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也正應(yīng)了那一句話,眼不見心煩。沒有他在的時間里,算是她活的最自在的時刻。
那天,溫淺見到了一個人。
是這棟別墅里所有人都不敢攔下的人,霍聿深的母親。
霍夫人雖然已經(jīng)上了年紀(jì),可常年的養(yǎng)尊處優(yōu)還是讓她看上去要比同齡人要年輕上很多,只不過再怎么樣,也掩不住她眼角的歲月痕跡,以及發(fā)間的縷縷銀絲。
溫淺得喊這個尊貴的女人一聲媽,可這時候,她掙扎了好幾次也沒有說得出來。
真的算起來,她也不算是他們家承認(rèn)的兒媳婦,說穿了也沒有那么重的分量。
更不用說現(xiàn)在,她和霍聿深都已經(jīng)走到了這種地步,更沒有什么。
溫淺坐在霍夫人面前明顯有拘束,面前的茶水涼了她便換上,雙手?jǐn)R在腿上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絞在一起。
霍夫人先出聲打破了此時的安靜,“之前承之總沒有機會把你帶回家里來,也是委屈你了。最近家里也不太安生,就這樣見一面也好?!?br/>
溫淺對于霍家的事情一無所知,只是她沒有想到霍夫人竟然會和她說這些話,原以為是會指責(zé)她先前做的那件事情,彼時咄咄逼人的讓她和霍聿深離婚,偏偏最沒想到的就是這一種情況。
她有些愣怔的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好半晌,她低下頭淡淡的說:“對不起……”
她從來不和霍聿深說對不起,甚至一句話也不愿意和他多說,只是當(dāng)著他母親,她是一個傷害她兒子的罪人,所以這句對不起,她是對著霍夫人說的。
霍夫人卻微微抿唇笑開,那笑容很淡,卻并非客套的虛情假意。
“承之有時候做事情容易偏執(zhí),你平時忍他是不是也覺得很辛苦?”
溫淺無話可接,亦不知道從何說起。
門外有車子駛進(jìn)來的引擎聲,隨后霍夫人就笑了笑,道:“看來承之是真的把你護(hù)的緊,連我都防成這樣子?!?br/>
幾乎是她前一步來,他后腳就回來了。
霍聿深回來的時候明顯有些神色匆匆的模樣,他的視線在溫淺身上定定地看了一瞬,隨后移開目光看著母親,問道:“您怎么突然來了,不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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