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城接觸的時間越長,紫菱便越發(fā)現(xiàn)他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她承認,一開始她是受到了張龍的蠱惑,以及因為首席的爭奪才故意刁難田城,但現(xiàn)在,她卻清楚的認識到,田城身上有一種其他傳承者不具備的氣質(zhì),這種氣質(zhì)她能夠感受到,卻無法言明。而恰巧,正是這種氣息,在無形的吸引著她。
一開始,她打扮漂亮僅僅只是出于習慣罷了,但隨著來庭院次數(shù)的增加,她自己也不知為何開始在意起田城的想法來。
“出手吧?!北M管是冬天,但田城仍然穿著一身道袍,似乎不懼寒意。
紫菱聞聲,芊芊玉手一甩,數(shù)根銀針頓時爆shè而出,分別扎向田城全身的死穴。只不過,那銀芒打在田城身上,卻仿佛擊在了鐵塊上一樣,伴著清脆的叮當聲,全部落到了地上。
紫菱早就知道田城的肉身十分變態(tài),她這一出手只是為了吸引田城的注意力罷了,根本沒想著要傷到他。
田城面前的紫菱忽然消失了,整個人完全的融入了風雪之中。
而田城就這樣靜靜的站著,自始至終未移動過一下。
雪越下越大,風勢漸起,片刻后整個庭院的雪片都圍繞著田城旋轉(zhuǎn)了起來,就好像一個巨大的白sè漩渦一樣,隱約間,能夠看到有一個身影隱藏在漩渦中,眨眼而逝。
嗖!
一雙白嫩的手掌赫然從雪中探出,直擊田城的后腦,只不過,那雙手尚未靠近田城,就被其體內(nèi)涌動而出的鬼氣給擋掉了,一擊不成,那雙玉手來無影去無蹤,瞬間消失在了白sè的漩渦中。
砰砰砰…
旋即,漫天掌影驟然顯現(xiàn),打向田城全身各處,然而此時的田城已經(jīng)完全被鬼氣所包裹,就好像有一個灰sè的罩子將他裹住了一樣,而紫菱的掌擊則完全傾斜到了鬼氣之上,根本就未傷到田城。
鬼氣被掌影打的翻騰不已,不斷傳出爆響。
漸漸的,白sè漩渦越來越小,最終露出一個氣喘吁吁的身影,跪在了地上,臉sè俏紅,正是紫菱。紫菱深呼吸一口氣,目光黯然的瞅著站在面前的田城,自己體內(nèi)的元力已經(jīng)耗光了,根本再無力施展,而看田城那輕松的面sè,以及周身磅礴的鬼氣,仿佛體內(nèi)還大有余力一樣。
嘩啦啦。
一條黑sè的繩索猛然自鬼氣中延伸而出,悄無聲息,等紫菱發(fā)現(xiàn)那繩索已經(jīng)將自己纏繞住時,她才聽到聲響。
“師兄果然厲害,竟然能夠和師尊一樣,憑空施法了?!弊狭饽樕厦銖娐冻鲆荒ㄎ⑿?,她剛剛完全沒看到田城掐道決或是念法,這半年來,她來這庭院不止一次,但每次切磋,她都沒有碰到過田城。
田城道袍一震,一切異象都消散而去。
“你目前不要再鉆研道法了,對你來說,一些新的術(shù)法并不能提升你的實力。反而是要好好的打坐修煉,先將道基打好,使得體內(nèi)的元力增加,以備隨時進行消耗戰(zhàn),你要知道,除非敵我雙方實力相差巨大,否則的話,短時間內(nèi)無法分成勝負的。而且,多儲備些元力,可以隨時應(yīng)付一些突發(fā)狀況,對你的肉身也有好處?!?br/>
簡單的交手后,田城變又坐回了石桌旁,淡淡的說著。
“謝師兄指點。”其實不用田城說,紫菱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短板,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紫菱緩緩起身,心里有些矛盾,不知道是留在這里,還是離開。說實話,她很想留在這里,就這樣靜靜的望著田城那沉靜的側(cè)臉,但觀前者的面sè,似乎并不歡迎她待在這里。
“師兄,你小心一點,那張龍似乎對你心有間隙?!睂嵲诓恢勒f什么好,紫菱便隨便挑了個話題。
其實,等紫菱冷靜下來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之所以對田城百般厭惡,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張龍在旁蠱惑的。這也使得,她最近很少搭理張龍,甚至連見面也只是點頭而交罷了。
不用紫菱提醒,田城從一進入金光道場,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我聽說,一個月前張龍被罰到弒心殿了?”提及張龍,田城想到了最近道場傳的沸沸揚揚的事。
“嗯,養(yǎng)心殿的執(zhí)事發(fā)現(xiàn)張龍偷取道場的秘法,將他逮了個正著?!币娞锍菑埧冢狭馍駍è有所好轉(zhuǎn),“不僅如此,一個半月前,張龍以歷練為由,帶著道場內(nèi)近百名的弟子,在附近一帶狩獵妖獸,但最終就他一人回來了。說是遇到了大妖的阻殺,但長老們和師傅都對他的話有所懷疑?!?br/>
“我最近見到了張龍幾次,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所以然來…”紫菱面露沉思,“我看師兄,你還是小心點他為好。”
“我會的?!碧锍瞧分锏牟瑁男χ?。
見田城笑了,紫菱的心情也舒緩開來,但她實在找不出什么話題來和田城聊,最終也只好離開了。不過在她看來,這次和田城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等下次見面時,關(guān)系應(yīng)該就會更融洽了。
“白雪皚皚,銀sè風霜…”
田城將手里的茶一飲而盡,隨即放下了杯子,“此季正是殺人的好時段啊……”
與此同時,一片昏暗的弒心殿中,被長釘釘在橫梁上,高掛而起,鮮血橫流的張龍,慢慢睜開了雙眼,太陽穴爆鼓而起,眼底散發(fā)著紅芒,有著低沉且沙啞的聲音笑著,“死吧,死吧,都死吧!”
笑聲越來越大,直至癲狂。
猛然間,似乎整座大殿都顫動了起來。
翌ri一早,田城才剛從入定中醒來,突然感覺到心神有些不寧,隨即,他連忙將生死簿祭了出來,接著他的瞳孔就是一縮,因為在生死簿上,多出了許許多多的名字,這些名字有的陌生,有的田城則十分熟悉,這其中也包括金光道場的主人,成真道人!
成真道人的名字出現(xiàn)在生死簿上,就表示他已經(jīng)入了死劫,更讓田城在意的是,在成真道人的名字上已經(jīng)纏繞上了死氣。
“師兄,不好了!”
就在此時,屋外突然傳來了悲痛yù絕的聲音,紫菱慌慌張張的推門而入,臉sè蒼白的跪倒在地,對著一臉yīn沉的田城,哭喊道:“師兄,師傅和門中的一眾長老突然間莫名的神魂受創(chuàng),全部倒在了靜心殿,昏迷不醒?!?br/>
到底是一個女人,說到底,大劫臨至不過一年爾,還尚未蛻去城市人安逸的心xing,一出點亂子,心里就沒了底兒。
田城聞言,二話不說,緊忙出了門,直奔靜心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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