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樹二?阿香抬頭看了眼這個人,這大概就是他的名字吧,阿香腳步停下來,她到也不想給人添這樣的大麻煩,靜靜等著這林樹二的反應(yīng)。..cop>那林樹二只是抬頭看了眼這時候模樣有些滑稽的吳管事,冷哼了一聲,開口道:“吳管事,給工錢的又不是你,你有資格讓我們走,不過就是到曾大管家那里說我?guī)拙鋲脑?,你去說吧,我林樹二行的正坐得直還怕你幾句說!今兒不是我上工,干什么,請什么客人,那都是我的自由!”
“就是,明明是自己嘴賤去招惹人家小姐,看穿著這么金貴,必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這吳管事別到時候惹了什么人都不知道?!?br/>
“哼,作威作福慣了,這里是重京,藏龍臥虎的。”
“早點作死自己,我們也好重新推個管事的?!?br/>
“就是就是?!?br/>
吳管事耳邊傳來一聲聲一句句難聽的話,他臉面漲地通紅,氣惱地盯著阿香和弄弄,阿香回頭,站在林樹二家門口,冰涼涼的目光瞧了過去,如同看個死人一般,吳管事“哼”了聲,挺挺胸膛,更是不怕死的盯了回去。
在這里,吳管事就是天,就是地,他想做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這些什么貴人小姐來看人,那也得經(jīng)過他的準許,那人才敢被看,多得是那些貴人打賞他的。
“還真有不怕死的?!卑⑾憔瓦@么淡淡地說了一句,轉(zhuǎn)頭時,斜眼掃著那吳管事,翹了翹嘴角。
就這么一眼,不知道為什么,吳管事覺得自己脖子頸一涼,像是有陣陰風(fēng)吹過來,“哼,回頭我就讓林樹二這家子卷鋪蓋走人!”他氣憤異常,捏著手腕的痛楚,腳步飛快地往一個方向跑去?! 拔夷暧祝瑔灸阋宦暳质?,不介意吧。”
“哎,使不得使不得,您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這一聲林叔,萬萬不敢?!?br/>
阿香擺擺手,“不是富貴人家,有幾個錢罷了。林叔,那梁上音,何時會響?”
林樹二沒想到阿香這么快進入正題,愣了愣,然后連忙跑過去把門給關(guān)上,關(guān)窗的時候還看看外頭是否有人。“大叔,你這么做,就更顯得有古怪了?!?br/>
弄弄走過去,開了門,開了窗,“這天氣悶的很,別關(guān)了,他們聽不到的。”
弄弄說聽不到,那阿香就能夠讓別人聽不到。
林樹二“啊”了一下,可一想到他們身份不簡單,雖然狐疑但也沒有再去糾結(jié)關(guān)不關(guān)門的事兒,就是有意無意地看了看里屋,看了看房梁,然后才慢慢地復(fù)述起來事情的經(jīng)過。
“就這一個月,原先我們還不曉得聲音是從房梁上傳來的,可后來我那小兒子就指著那根梁說有個姑娘在那唱戲。別人都聽不見,就我家人聽得到,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我家兒子年紀小,什么都不懂,也不怕,可后來每每他睡覺的時候,那女子便會唱戲,也不知道是為何,我小兒子如今只能白日里睡覺,哎…”
阿香手指敲著桌面,挑了挑眉頭,朝那房梁看過去,“弄弄看看。”
“是有東西,但是,估計是要到晚上才能夠確切知道是什么。阿香你說她是因為魂輕還是因為就只能待在梁上?”
“都有可能,說不準。林叔,東西我現(xiàn)在就能幫你帶走,不過…你兒子可有傷到?”
林樹二搖搖頭,自己想著也奇怪,“就唱戲,我們都是俗人也不曉得這唱的啥?!?br/>
“家里可有人懂?”
“這…”
“嗯?”阿香見林樹二似乎有話難言,溫和地笑了笑,“無妨,不過是日夜顛倒一下,令郎暫無大礙的話,我想我們也不必將她請走,畢竟,也許是你們占了人家地盤呢?!?br/>
“這不能,這不能啊,我們家三口住在這十幾年了,就這一個月,突然出了這樣的變故,我們一家子都本本分分的,你看我又只是個種地的?!?br/>
阿香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環(huán)視了一眼這屋子里的陳列擺設(shè),“倒也沒太大問題,那問題就出在人身上了。林叔,有些話,我同你說在前頭,我倒也不是為了幫你,所以也不白幫?!?br/>
“我知曉我知曉,京里頭以前有度陰師的時候,咱們都曉得規(guī)矩的。”
阿香一笑,“這樣就好,二者,你得老老實實交代,仔仔細細地說清楚,人,事,時間,地點,這樣我才能找出來原因,將她請走,不然縱然我用強硬手段帶走她,這罪業(yè),最后也還是會落到你…兒子的頭上?!?br/>
聽到自己兒子會遭罪,林樹二身子一抖,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不能啊,我兒子年紀這么小,哪能去招惹什么業(yè)障!”
“這說不準,保不齊是上一世帶來的呢?!?br/>
阿香說話的時候,口氣輕飄飄的,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正經(jīng)的?!澳阆肭宄?,我自然會再來的,我這有一道符,算是送你的,這七日,你家孩子可以睡個安生覺。”
“??!多謝多謝?!?br/>
弄弄走過來,在背著的包里掏來掏去才找到一堆黃紙,拿出一張來給了阿香,“可有朱砂沒?”
“有的有的,您稍等。”
這以往請來的,都是隨便拿出一張符來,這丫頭不一樣,當場畫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弄玄虛。朱砂拿來,卻沒有毛筆,阿香也不介意,手指沾著朱砂就在那黃紙上開始畫,在弄弄眼里,阿香手指落下的時候,那黃紙上就有暗紅的光,如同綻開的水一般,煞是好看,恍惚之間,居然還看傻了。
“看什么呢?!?br/>
“好看啊,阿香,你什么時候教我畫符。”
阿香一邊將符紙遞給林樹二,一邊對著弄弄說,“讓你瞧個鬼氣你都瞧不出大概來,就想著畫符了啊,能耐?!?br/>
林樹二看著那符紙,“我家也請來了不少度陰師,他們的符紙都是現(xiàn)成的。”
阿香一愣,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那都是假道士,天下鬼怪眾多,情況各有不同,誰能提前預(yù)知會遇到什么呢,出了保命符咒可以提前畫好,其他的都是后來視情況而定的?!?br/>
符紙被林樹二貼在了那房梁下面,屋子里的動靜似乎吵醒了這家人的那個小男孩,他揉著眼睛出來,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看了看房梁,再眨眨眼睛,“爹爹,爹爹,梁上姑娘不見了!她走了么?”
男孩口氣里有高興,也有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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