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就是了,你別生氣?!?br/>
張清庭低聲下氣的說著,也不敢再故弄玄虛。
他面色一變,表情瞬間就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楊大人身上有一股藥味,我仔細的辨別了一下,是柯古草?!?br/>
“什么!”
聽到這話,眾人都不禁吃了一驚,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在梅州竟然還會遇到有人使用柯古草。
“這么說的話,難道這個楊大人也是珍饈盟的人?”
江籬眉心微蹙,心里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難怪這個楊大人對于蝗災(zāi)的事情一臉漠然,并不是十分緊張的樣子。要知道珍饈盟的人可壓根不將人命放在眼里。
從老道士利用他人試圖煉制所謂的長生不老的丹藥來說,這個楊大人搞不好這一類人。
而且梅州如今的狀況只會更加方便他行事。
要知道在容泉城的時候,因為容泉城的地里環(huán)境很不錯,一直都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經(jīng)濟繁榮,百姓安居樂業(yè)。
這種地方若是有人想要作惡,很容易就會引人注意。
老道士跟蔡老板雖然做手段還算隱蔽,卻也是被他們捕捉到了蛛絲馬跡,順藤摸瓜,直接將他們抓住了。
雖然他們也不確定在容泉城是否還有隱藏的珍饈盟的余孽,不過從大方向來說他們算是清除了這個問題。
然而如果珍饈盟想要在梅州故技重施,就不是那么好解決了。
梅州現(xiàn)在百姓缺衣少糧的,人心不穩(wěn),稍微有點苗頭很容易會演變成巨大的沖突。為了活下去,百姓們什么都愿意去做,到時候局面肯定不好控制。
江籬知道亂世時百姓為了能活下去,挖草根吃觀音土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
如果這時候楊大人再用柯古草這種容易致幻的藥草鬧點幺蛾子,難保梅州不會發(fā)生駭人聽聞的慘案。
“我們該怎么辦?”
江籬想到這里越發(fā)的緊張起來,忙看向趙景暄。
她現(xiàn)在下意識的就會依賴趙景暄,覺得沒有什么問題是能難住他的,好像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能幫她撐起一片天。
趙景暄聞言也是眉頭微蹙,他知道梅州的事情有些麻煩,只是沒想到會這么麻煩。
他察覺到江籬的緊張,伸手握住她的手,溫暖的手心也讓她的情緒稍稍和緩了一些。
見到妻子冷靜下來,他才放心下來,轉(zhuǎn)而看向張清庭。
“你說那個楊大人的身上有柯古草的味道,那是他自己食用了柯古草,還是他在調(diào)配藥物殘留的味道,你可以辨別出來嗎?”
聽著趙景暄的追問,張清庭卻是為難的苦笑一聲。
“就那么一丁點時間的功夫,我怎么可能看出那么多來?!?br/>
張清庭說著,這才認真的解釋自己是怎么發(fā)現(xiàn)端倪的。
“我一見那個楊大人就覺得他腳步虛浮,面上看著好像滿面紅光,其實這并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樣子。”
說著,張清庭一頓,認真看著眾人,“你們覺得梅州的環(huán)境比起容泉城如何?”
“梅州比較干燥,天氣也比較冷?!?br/>
月華聽著張清庭的問題也認真的回答了一句。
“容泉城沿海,空氣會較為潮濕,而且這季節(jié)已經(jīng)漸漸回溫,空氣濕潤,是萬物生長的好時機?!?br/>
她簡單的對比了一下兩地的環(huán)境,這才詫異的看著張清庭。
“你不是在說楊大人的事情,怎么突然就拐到兩地的環(huán)境比較了?”
“不,我說的還是楊大人?!?br/>
張清庭知道眾人對醫(yī)術(shù)的了解并不多,也沒有藏著掖著,反而是深入淺出的為他們解釋起來。
“兩地的環(huán)境差異也會造成兩地的百姓有差別。但是這個楊大人見我們的時候,一襲官服都快被他的汗水濕透了,這一點相信不只是我看到了,你們應(yīng)該也發(fā)現(xiàn)了吧?”
張清庭說起這個細節(jié),江籬才回過神來,回憶了一下剛才見到楊大人之后的事情。
她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究竟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原本她還以為是楊大人身寬體胖,所以比起常人來說比較容易流汗。
但是聽到張清庭這么說,似乎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你就是根據(jù)這個細節(jié)推斷出他有問題的?”
張清庭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江籬的詢問,“我只是有些懷疑,畢竟對比這一路上遇到的梅州人,這個楊大人的樣子看著實在是太過怪異。”
他身為大夫,乍然見到一個陌生人已經(jīng)習(xí)慣會用望聞問切的方式先觀察一下對方的身體情況。
這算是職業(yè)病,但也就是這個習(xí)慣才讓他一眼看出了楊大人的不對勁。
“我剛才故意接近他,就聞到了一股柯古草的味道。不過與此同時,他身上似乎還有其他幾味藥的藥香,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看樣子跟之前富貴酒樓用的那個方子應(yīng)該不同?!?br/>
張清庭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就將自己的推論說了出來。
從這一點來看,這個楊大人就真的是十分可疑了。
然而,沒有確切的證據(jù),就算他們的猜測是真的也無法動搖這個楊大人的地位。
“怎么辦?”
江籬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緊張的看著趙景暄。
“稍安勿躁,我們沒有證據(jù)直接證明這個楊大人就是珍饈盟的人。更何況他的動機不明,如果打草驚蛇讓他對我們有了防備,后面的事情怕是不好辦?!?br/>
趙景暄說著,安撫的摸了摸江籬的頭發(fā),又看向張清庭跟月華。“希望大家守口如瓶,在我跟瑞親王商議出對策之前,不要對外泄露半個字?!?br/>
“是!”
月華自然是沒有二話,一口應(yīng)了下來,又去看張清庭。
迫于心上人的壓力,又因為知道這件事關(guān)系重大,張清庭自然是不會對外宣揚的。
他點了點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我咋這么倒霉,只要跟你們沾點邊就會遇到這種麻煩事?!?br/>
他一臉哀怨的看著月華,他分明就只是一個鄉(xiāng)野大夫啊!
月華看著他這樣不禁挑了挑眉?!霸趺矗磕氵@是后悔了?”
“不,不敢!”
張清庭連忙擺手,活脫脫一副懼內(nèi)的模樣,惹得眾人不禁笑了起來。
小院一片歡聲笑語,引得旁人為之側(cè)目。
“趙大人,不知是什么事讓你們這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