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別走了，在家吃吧。”柳曉月說道。

    楚楚點頭，隨著柳曉月出了向明生的房門。

    到了樓下，楚楚問柳曉月：“我爸他什么情況？”

    “腫瘤，讓做手術(shù)他不做?！绷鴷栽抡f道。

    “一會兒我看看他的病例，我說服他?！背f道。

    “你的話，最管用。這幾年，他的心事，就是你?！?br/>
    楚楚沒說話，一陣心酸涌上來。

    “向鐸是不是在家呢？”楚楚趕忙轉(zhuǎn)移話題。

    “在樓上呢?！?br/>
    “我找他去?！背f完，上了二樓，眼角又落了幾滴眼淚，好在是沒讓柳曉月看見。

    清清嗓子，敲敲向鐸房間的門。

    “進(jìn)。”向鐸懶洋洋的拉長聲說道。

    楚楚推門進(jìn)去，見到向鐸靠在床上，正在玩游戲機。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臭小子，嘴上再不積德，小心腳好不了?！?br/>
    “呸呸呸，你可別咒我，我快瘋了?！?br/>
    “出院也不和我說一聲?！背г埂?br/>
    “你也沒問我啊?！毕蜩I聳聳肩，把游戲機扔到一旁，說道，“就知道你不放心爸。”

    “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好吧。”楚楚吐槽。

    “我媽，也挺想你的。”向鐸說道。

    楚楚咬咬唇，沒說話。

    兩個人沉默片刻，向鐸又說：“任壽哥把游戲機送我了，還給了我很多卡帶?！?br/>
    “不教好?！背籽邸?br/>
    “你是不是對他有什么偏見，我出院的時候他幫了不少忙。”

    楚楚不知道向鐸出院，任壽竟然知道，還去幫忙，也沒有和她說。

    “到底誰是你姐？”楚楚問道。

    “你你你?！?br/>
    “爸在哪個醫(yī)院做的檢查？”

    “就我住院的那?！?br/>
    楚楚出了向鐸房間，給任壽打電話。

    “下午我去醫(yī)院找你一趟。”

    “歡迎?！比螇巯渤鐾?。

    “向鐸的事，謝謝。”

    “別客氣，我應(yīng)當(dāng)做的，他就是我自己弟弟?！比螇壅f道。

    “那你這弟弟，認(rèn)得還挺快?！?br/>
    任壽在電話另一端忍俊不禁。

    掛斷電話，楚楚下樓，她本想約任壽一起吃個午飯，當(dāng)面感激，但一想剛和柳姨說了要在家吃，只好作罷。

    柳曉月安排趙姨準(zhǔn)備的全是楚楚小時候愛吃的。

    “這么多年沒回來，也不知道你的口味變沒變。”柳曉月說道。

    “我什么都愛吃，不挑。”楚楚說道。

    “還真是長大了，小時候和向鐸兩個人，天天為吃飯的事情打架，愛吃的總是同一道菜?！?br/>
    楚楚的思緒不禁飄到很久以前，那時候，兩個人得有一樣的東西，但凡少了，必定打起來。而柳曉月每次竟都向著楚楚，向鐸都是在一旁哭的那個。

    兩個人打完架，沒什么原因的，一會兒肯定又會和好。

    每天是歡笑不斷，哭鬧不斷。

    歡樂的時光仿佛是在高考后戛然而止，楚楚知道母親去世的真相，她一直以為她母親是生她的時候難產(chǎn)死的，卻不經(jīng)意間，知道了母親是自殺。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柳曉月的介入。

    十多年前的舊事沒有人和她講述緣由，她知道的片面已經(jīng)足夠讓她崩潰。

    對于向明生柳曉月的憎恨，也從那時種在心里。

    和向家劃清界限，再也不回家，是最直接的方式。

    可轉(zhuǎn)念一想，捫心自問，這么多年，柳曉月雖為后媽，但從未虧待過她。..

    她喊了十幾年的媽，這會兒，卻改口“柳姨”。

    楚楚無數(shù)次想和柳曉月當(dāng)面對質(zhì)，這會兒，卻沒什(本章未完！)

    第138章是是非非

    么力氣，關(guān)于當(dāng)年，犧牲的只有她媽一個人。

    柳曉月似乎也想和楚楚關(guān)于當(dāng)年的事情，說開，說明白。

    不過，向明生總是攔著，不讓她說當(dāng)年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向明生自己又不講，或者是每次想講，楚楚也不會聽。

    一來二去，關(guān)于當(dāng)年的事情，便塵封起來，關(guān)于恩怨，也成了楚楚對向明生和柳曉月兩個人的怨。

    “楚楚，那個任醫(yī)生，是不是在追你？我和你爸覺得他還不錯?！绷鴷栽抡f道。

    “他買通我身邊所有人，唯獨沒有買通我?！背f道。

    “還是要找喜歡的，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兩個人之間，靜默過后，楚楚舔舔干澀的嘴唇，問道：“柳姨，當(dāng)年，你和我爸，還有我媽，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曉月剝著橘子的手，剝到一半，她把橘子放到一邊，抬眼看著楚楚，說道：“你信我？”

    楚楚點頭。

    “二十多年前，歌舞廳很盛行，你爸是我們那里的常客。也不是去干什么，不過是唱唱歌。實話說，也有不好的勾當(dāng)，不過你爸沒干過。他和你現(xiàn)在一樣，也需要請客應(yīng)酬。一來二去，我和你爸熟了，但絕無過分之事?！?br/>
    “有時候他會在酒后傾訴一些苦惱的事，那個時候你媽生了你，很嚴(yán)重的產(chǎn)后抑郁，那個時候?qū)σ钟?、產(chǎn)后抑郁這些認(rèn)知跟不上，你爸只覺得她整日找事。本就沒多少感情的婚姻，一日不如一日?！?br/>
    “有一天，你媽知道了這里，找來了，不知怎的，還找到我。開始揚言我是小三，我是第三者。我本不在意，這種事情在我們這里也見得多?！?br/>
    “后來，令人沒想到的是，你媽媽自殺了。這件事也成了我的心頭梗。我辭去歌舞廳的工作，心里是對你們家是愧疚的。你媽媽的自殺，對你爸造成很大的打擊，他后來找到我。很久以后，我們才在一起。那時候，你也需要人照顧?！?br/>
    楚楚聽著柳曉月的話，抿著唇，不說話。

    是是非非，又豈是她現(xiàn)在能說得清的。

    她也無法辨別當(dāng)日柳曉月和向明生有沒有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但母親的死，終歸是有他們不可推脫的原因。

    可是曾經(jīng)，在柳曉月身邊的十幾年，她承認(rèn)，柳曉月待她很好。

    一日好是假，可十幾年如一日。

    楚楚糾結(jié)著抬眼，說道：“謝謝你陪在我爸身邊，柳姨。”

    “柳姨”這個稱呼已經(jīng)表明楚楚的態(tài)度。

    鏡子碎了，就算黏在一起還是有裂痕。

    第138章是是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