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扶著我下樓的時候,之前的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迎上來叫了一聲“路總”。
路垚點了點頭,跟男人交代了幾句話后,男人將公文包遞給路垚后便離開了。
我看了對方一眼,應該是路垚的秘書或者助理之類的人。
路垚一路開車送我到了醫(yī)院,扶著我到了病房外。
站在病房外,我對路垚說:“你若是忙的話就先去吧,我待會可以自己回去,已經(jīng)耽誤你很多時間了,真的很過意不去。”
路垚看著我,遲疑了一下然后說:“公司有點急事需要我去處理,你有事立即給我打電話?!?br/>
我點了點頭。
路垚走后,我站在葉小尹的病房外躑躅了很久,最后伸手推開了門。
葉小尹聽到推門聲,偏過頭來。看到我時愣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過頭不說話。
我一拐一拐的進去,在葉小尹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能說什么,也不知道我該說什么,所以我一直靜靜的坐在病床旁邊。
十幾分鐘后,葉小尹打破了沉默:“漫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們的事?”
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葉小尹冷笑一聲說:“我的男人背叛我,我的閨蜜,一個懷了我老公的孩子,一個幫著他們兩瞞著我。”
我咬著唇,低著頭說不出半句話。
“你知道嗎?讓我最痛心的不是程之立出軌,而是你和曉倩,我把你們當親姐妹,可你們倆怎么能……怎么能這樣對我……”
我忍著眼淚,猛烈地搖頭:“小尹,你別說了,都怪我,都怪我……”我撲在葉小尹的病床上,心里切切實實的痛。
葉小尹吸了口氣說:“你走吧,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
我仰著頭看著葉小尹,葉小尹一臉平靜,臉上看不出半絲情緒。
我使勁搖頭,哽咽著說:“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小尹,你別趕我走,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我求你不要不理我……”
葉小尹抿著唇,眼角卻漸漸濕潤。
許久,葉小尹終于開口:“漫漫,跟我說說他們的事吧,我想知道。”
我一愣,抬眼看著葉小尹。
葉小尹神色平靜,只眼角掛著淚。
我坐在一旁,沉默了一會后緩緩開口——
“大學的時候,倩倩有一回兼職晚歸,被一群混混攔在校門口附近,然后程之立……”
……
“直到今天,她跟我說她懷孕了,我勸過她,我讓她打掉這個孩子,可是倩倩她說她舍不得,她不想破壞你和程之立,她說她打算等今天過后就辭了工作去外地,然后我說我去問問程之立……”
我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抬頭卻發(fā)現(xiàn)葉小尹臉上已經(jīng)淚流滿面。
“所以,那天我生日的時候,她說她后悔沒有跟那個人說出那句話,”那個人“就是程之立對不對?”葉小尹嗓音有些沙啞,一雙大大的眼睛空洞無光。
我點了點頭:“也許是,我也不確定?!?br/>
葉小尹沉默良久,終于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睡覺了?!?br/>
“小尹!”我抬頭,葉小尹輕輕側(cè)過身子,閉上了眼睛。
我緩緩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站在電梯口一邊等電梯一邊給路垚發(fā)了個短信,跟他說我回家了。電梯門“?!钡囊宦暣蜷_,林范嬌嬌挽著林修的手,提著一些水果站在電梯里,看到我時一愣。
我看了他們一眼,微微側(cè)開身子,一拐一拐的進了電梯。
我一拐一拐的出了電梯,然后緩緩往醫(yī)院外走去。
身后突然傳來急速的腳步聲,我往旁邊走了點,繼續(xù)往醫(yī)院外走去。
直到我的胳膊被林修拉住。
我磚頭看著林修,聲音清淡:“你有事嗎?”
林修看了我一眼:“腳怎么回事?”
我甩開林修的手:“與你無關(guān)?!?br/>
林修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的手心被弄痛,“嘶”了一聲——
林修見我手上纏著紗布,立即松開我的手,眼中閃過驚異之色:“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我將手縮在寬大的袖子里,說了聲“也與你無關(guān)”后繼續(xù)往前走。
林修突然一把扳過我的身子,抓著我的肩膀說:“你就連一句話都不愿意跟我說嗎?”
我看著林修,然后說:“你想我說什么?”
林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漫漫,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突然覺得好笑,然后我就真的笑了。
我說:“林修,你說我以前不是這樣,那你說說我以前什么樣???!”
林修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他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然后突然抓著我的肩說:“你昨晚沒有回家,你去哪了?和誰在一起?”
我看了眼我身上的衣服,恍然。
我習慣性每天換襯衣,這一點林修比誰都清楚。
我抬手推開林修的手,平靜的說:“我去哪不用你管。”
林修突然從我的外套上捻起一根短發(fā),然后抓著我的肩使勁搖晃:“你說啊,你和誰在一起?”
我被林修搖的怒火中燒,顧不得手疼用力推開林修:“你憑什么管我?我去了哪,跟誰在一起,做了什么,這都與你無關(guān)?!?br/>
林修看著我的眼睛,靜默一會后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路垚在一起?”
我看著林修,點點頭說:“是,我和路垚在一起,我們整晚都抱在一起——”
“別說了!”林修突然打斷我,眼底略過風暴。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然而,下一刻,一個巴掌落在我的臉上,林修盛怒的聲音響起:“你怎么這么不知檢點!”
我的頭被林修的這一巴掌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嗡的響。
臉上火辣辣的疼,我想,這就是嘴賤的下場。
我沒有理林修,一拐一拐的繼續(xù)往前走。
身后林修的聲音再一次傳來——蘇漫,從此以后,我們兩不相干。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