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W(wǎng)orldB:曦前朝視角】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
學(xué)校里最優(yōu)秀的兩個人：黃夕雨和蘇弘媛。為了政治經(jīng)濟學(xué)而‘吵’了起來，雖然名義上是辯論，也沒有什么過激的語言，但是這個感覺實在難受。
我生性膽小，但還是希望自己能做到些什么。看著激烈爭論的他們，卻感覺自己一句話也插不上。不僅是情緒上的害怕，更有知識上的缺失——他們都在說些什么。平均利潤是什么？
我只好把這段尷尬的時間交給手機。
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收到了一條信息——信息里面說了很多，但是有一句讓我突然振奮：
那個女孩——醒來了。
我仔細提取信息——西區(qū)醫(yī)院，今天下午……還有具體時間。
“……”
那個女孩醒來了，這無異是一個讓人興奮的好事，但是興奮過后，我又感覺到了恐懼。
莫非，我也會被當(dāng)做嫌疑人？
莫非，我會因為摻和這件事被兇手盯上？
兇手————我指的是當(dāng)時持槍的黑衣人，今天早上，我從手機新聞上看到了關(guān)于那一天的報道。
西區(qū)平安路某銀行——發(fā)生了槍擊案件，造成一名人員的死亡。新聞里并沒有寫關(guān)于那個少女和我的事情，但是卻仍然感覺不是那么踏實。
而且，就我短暫的記憶，我似乎看到了那個少女的臉。
【非常的像?！?br/>
讓我一瞬間想起了【她】。
但是絕對不可能、絕對。
我這么告訴自己，應(yīng)該只是長得像罷了。況且我又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要今天見到她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這么想著，就覺得上課是一種煎熬。
“平均利潤的形成導(dǎo)致了……”
“我倒覺得……”
他們兩個仍然在爭論，我卻如坐針氈。
終于——熬到了放學(xué)，幾乎是飛奔出學(xué)校，乘著公車趕到了醫(yī)院。
我很少生病，很少因為個人原因來到這里。要說更大的原因，可能是我對醫(yī)院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
和值班護士姐姐說明了情況，我被人帶到了503號室。
打開門，我看到了那天的少女——
還有兩個身著警服的男人。
“……”
“z……前朝？”
【少女好像突然要說什么，然后欲言又止，最后喊出了我的名字?！?br/>
“你就是曦前朝嗎？”
一個身著警服的中年男子說道。雖然看起來年過半百，但他看起來卻還是相當(dāng)精神。
“是……”
是看到警察，不知道為什么，雙腿就開始微微顫抖。
我很清楚自己沒干壞事。
但有點害怕。
“你好，我們是警察?！?br/>
敦厚的中年男人向我展示了一本證件。
中年男人身后站著一個中等身材的青年警察，他的手里拿著記事本，看起來相當(dāng)年輕。
“山……山警官？你好?！?br/>
我只看到了姓氏為山，便稱呼他山警官。
“我叫張滿艾，是一個新入職的警察。”
“后面半段就不用說了?！?br/>
山警官說道。
“愛……？你好?！?br/>
我嘀咕著。
“我看你狀態(tài)不是太好，要不要坐下來?！?br/>
山警官似乎知道我很緊張，于是提議道。
“啊——謝、謝謝。”
我坐在了小凳子上，面朝著少女——
“……”
我一言不發(fā)，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是那種感覺，面對著長輩的緊張，現(xiàn)在又加上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坐在我的面前。
“……咳咳，我來簡單解釋一下發(fā)生了什么?！?br/>
“好、好好?！?br/>
我說，怎么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想必你也聽說過這件事了。兩天前，西區(qū)平安路千杉銀行分行發(fā)生了槍擊案件，造成了一名人事經(jīng)理的死亡。”
幾分鐘過后，我大致聽懂了。
兇手在深夜槍殺了受害者，然后下樓逃竄的過程中遇到了眼前的少女，在黑暗中開了數(shù)槍，
但并沒有擊中女孩的要害，女孩利用隨身攜帶的水果刀砍傷了犯人——導(dǎo)致現(xiàn)場留下兩灘血跡。
分別屬于眼前少女和犯人。
但是——
“另外一灘血跡的DNA，無論怎么檢測——都沒有?！?br/>
“……什么叫做‘沒有’?！?br/>
“全國的DNA庫，都沒有吻合率在10%以上的。換而言之，根本不存在這號人?！?br/>
“……”
聽到這里，想象一個不存在的人，我就背脊發(fā)涼，冷汗直流。
“……這可能嗎？除非他有超能力——”
“對、就是這個?！?br/>
山警官笑著說。
“接下來的東西可屬于機密，不能隨意向你透露?！?br/>
山警官的笑容讓我有不好的感覺。
“……您是說……”
“如果你肯協(xié)助我們……”
“不……我覺得我不應(yīng)該摻和這件事。我只是一個過客……一個小小的目擊者。”
我推脫道，絕對不要把自己卷入‘命案’當(dāng)中。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對吧，【未來之神、曦前朝?！俊?br/>
“……”
聽到后尾的那幾個字，我瞪大了眼睛，想象不到我的表情。整個人呆愣在凳子上。
山警官說著，將一張A4紙遞給我，上面寫滿了我的信息——左上角換表著‘港會’兩個字。
“還需要更多理由嗎？”
“不……就算……我……最多只能小小地幫助一下，我做不了什么?。 ?br/>
我的聲音慢慢地變大。
“也不用你做什么?！?br/>
“你們會保護我嗎？”
“啊，那是當(dāng)然。”
“……那、好吧?！?br/>
畢竟，我也想知道關(guān)于這個女孩的信息。
“那我就繼續(xù)說了——據(jù)我們所知，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這件事?！?br/>
“什么事？”
“留下無法被查出的血跡——”
“是……？”
“名字我們不知道，但是他有一個稱號——‘念氣神’?！?br/>
“念氣神？”
‘神’都是得到恩賜的超能力者，這個‘念氣神’應(yīng)該也不例外。
“這個叫做念氣神的家伙十分地狂妄，是一個【‘殺人惡魔’】，他可以利用‘氣’，將其轉(zhuǎn)化為超乎尋常的力量，強大的能量可以直接將人肢解——”
肢……解？想象那個畫面，我就想趕緊從這里離開。早知道還是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協(xié)助他們。明明我就做不到什么事。
我擦擦額頭上的汗。
“他這個人，除了超能力。本身還是一個科技的奇才?！?br/>
“科技……奇才？”
“據(jù)說他特別喜歡擺弄機器，除了普通的機器，他還做過一件驚人的事情?！?br/>
“……”
“他給機器注入了‘氣’，使它們從機器變成了活生生的‘人’。”
“？！”
居然能做到這種事。
“據(jù)說念氣神造出來的‘機器人’，和真人沒有任何的差別，甚至擁有自己獨立的思考，可以在社會上獨立地生存?！?br/>
“……”
“但是，這樣的機器人，終究要聽命于念氣神。他造出這些機器的本心是為了利用她們殺人?！?br/>
“……”
“他可以操控這些‘機器人’，讓她們當(dāng)劊子手，自己則躲在暗處，十分的狡猾?！?br/>
“莫非……”
“沒錯。這樣的機器人，由于他們和真人無異，身上也會流淌紅色的鮮血——【但是，他們的血，卻不屬于任何人。】”
換句話說——那一趟不屬于任何人的血跡，很有可能屬于【機器人】。
“如果是【機器人】，自然不會在DNA庫中有登記?！?br/>
“我、我問一下，如果機器人要融入社會，遇到體檢之類的環(huán)節(jié)該怎么辦？”
“并不知道——我們也不懂念氣神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腳。但是確實有這樣的先例。他這么做就是為了隱藏機器人的身份，不會在現(xiàn)場留下身份證據(jù)?！?br/>
“所以這次的事件……”
“很有可能?！?br/>
如果這樣，兇手就是念氣神，利用自己的機器人作案。
“那這樣……就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了……不如我先告辭了?！?br/>
“不不不，我們想借用你【‘預(yù)知未來’】的能力。”
“……”
“我們這邊也在想方設(shè)法抓住念氣神，但是也不能放任他的機器人不管，我希望你能找出他的機器人?！?br/>
“不、那個，為什么要我找?！?br/>
“因為這個?！?br/>
山警官說著，拿出了一個袋子，袋子里裝著一個沾著血跡的徽章，我一點都不想看這種東西，但是這個徽章引起了我的注意，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千杉經(jīng)濟大學(xué)?；铡?br/>
這是我們學(xué)校的徽章。
“這個徽章上只有那個不知名DNA的血跡，換句話說，這個是那個機器人的東西。”
“……就算是機器人的，也不一定證明她是我們學(xué)習(xí)——”
“你知道人事經(jīng)理的工作是什么嗎？”
山警官突然話題一變，讓我一頭霧水。
“……計劃、指導(dǎo)和協(xié)調(diào)機構(gòu)的人事活動，或者，【招聘新的員工】。”
“沒錯——”
“……”
“前段時間，那家銀行計劃招收新的員工?！?br/>
“……”
“經(jīng)過層層的挑選，經(jīng)理挑定了五個人。打算從五個人當(dāng)中錄用一個作為新員工。我們從經(jīng)理秘書的日記里知道——他選定了一個人，并打算和他（她）進行秘密地會談，敲定工資等事項。”
“……”
“而那個日期，就是案發(fā)當(dāng)天。那個秘密會談的人，除了經(jīng)理本人，誰都不知道。但知道他（她）一定來自于那五個人其一。”
“所以……”
“這是那五個人的名單，有男有女，長相性格也各異，但是有一個共同點——”
“啊……”
我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五個人都來自千杉經(jīng)濟大學(xué)。”】
換而言之，那個兇手，就是我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而且在這五人之中。
“居然都是我們學(xué)校的……”
我感到極其不可思議。
“你們學(xué)?？墒恰窘?jīng)濟大學(xué)】，應(yīng)聘銀行的崗位很奇怪嗎？”
“這倒也是?！?br/>
我看著名單，五個人當(dāng)中有即將畢業(yè)的大四畢業(yè)生，也有大三大二和大一的學(xué)生。
其中大一有兩人，這兩人的名字可以說都相當(dāng)熟悉——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黃夕雨。
蘇弘媛。
“……”
他們還真是超乎想象的優(yōu)秀。
優(yōu)秀到——讓我不知作何反應(yīng)。
他們或許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優(yōu)秀，卷入了一場命案。我自然不相信他們是兇手，但是——畢竟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但是要我去想象天天和一個機器人，還是一個殺人兇手在一起上課，我就無法冷靜下來。不愿意去考慮這個可能性。
“所以我需要你的協(xié)助?！?br/>
“啊……”
”除此之外，現(xiàn)場還有一個死亡信息——用水性筆寫的8992969。“
我把這串?dāng)?shù)字記在了手機記事本里。
隨后我們又交談了十幾分鐘。
這么說來，我好像還不知道這個少女的名字。她躺在病床上，也沒有說幾句話。
“對了——你叫做什么名字?！?br/>
我鼓起勇氣問道。
沒想到她滿臉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以為你還記得我?！?br/>
“啊……？”
我一臉疑惑。
“你一直沒有和我說話，我以為你是記得我的。沒想到——”
“什么……”
看她的樣子，我感覺不是很好。
“我是你的青梅竹馬啊?！?br/>
聽她說到這里，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立了起來，因為我已經(jīng)預(yù)知了她接下來要說的名字。并不是通過【未來】所知道的，而是通過我的歷史、我的過去。
在過去中尋找著這個女孩的名字——
“我是川名雪。”
“不、不可能……”
我反射性地搖頭，退后，沒站穩(wěn)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兩位在場的警官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這種恐怖的感覺遠比命案強——
不————
這絕對不可能——————
“你、你們只是像而已吧……是吧……”
我魂飛魄散，大驚失色，用力咬著嘴唇，感覺我的唇都在一并發(fā)抖——栗栗危懼。
恐懼襲擊著我。這到底是什么。
絕對不可能。
眼前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川名雪。
要問為什么————
【因為人死不能復(fù)生?！?br/>
這是天理，這是自然界的法則，這是萬物都會遵守的原則。除非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是鬼靈。
【川名雪——我的青梅竹馬，早就七年前就因為意外而逝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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