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了,大師!由于宵小作祟,不得不深夜入寺?!苯鹗逍е官t和庾信行禮
“阿彌陀佛!”大師還禮。
“大師可有知道最近有沒有來什么外人?或者近日有沒有遠客到訪?”毓賢直接問出了問題。
“這個倒不曾注意,貧僧在此許久,不曾注意到?!贝髱熞仓毖圆恢M。
“大人,門外有人要闖進來?!庇斜壳皝韴蟾?。
“喔,什么人?我們不妨出去看看?!苯鹗逍庀氩坏接腥岁J禁。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都說了這是兵部大監(jiān)金叔玄公的命令,你們怎么還不走?”門口,兵士正在沖來人講話。
“讓我們帶走月川就走?!眮碇膊徽f別的,只是要人。
“我們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夜色下,金叔玄看不清來人的臉,就直接說沒人。
“叔玄公好大的架子!幾日不見,就信口雌黃了?!眮砣艘稽c兒也不怕。
“月夜!是你!”庾信認出是復(fù)倻會的月夜。“深夜到此來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我們是為山寺的月川大師而來?!痹乱怪苯又v。
“月川大師是何人?你找他什么事?”毓賢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要找月川。
“月川大師,你說呢?”月夜直接對著老方丈說。
“月夜,你太執(zhí)迷不悟了。阿彌陀佛!”月川大師說道。
“月川,是你執(zhí)迷不悟,你幫助滅了我們伽耶的美室和世宗,你對得起祖宗嗎?”月夜義憤填膺。
“伽耶不是美室滅的,是國家統(tǒng)一的需要,如果這樣說,是真智王滅了我們伽耶。是神國滅了伽耶,你難道要造反嗎?”月川心平氣和的講。
“我不造反,但絕不幫助美室。況且你利用自己掌握的科學(xué),會繼續(xù)坑害我們伽耶人?!痹乱狗磽?。“你這些年幫助美室,哪一次不是讓我們伽耶人不好過?!?br/>
“看來,大師就是幫助美室計算天象之人?”毓賢反問。
“是,在這一點上我是罪人!”月川似乎也很痛苦。
“父親,讓月夜首領(lǐng)把大師帶走吧,這正好幫了我們一個忙?!扁仔畔胭u給月夜這個人情。
“不過,請首領(lǐng)不要傷害大師,大師乃是國家的人才?!必官t感覺大師還有用,況且也不想亂殺無辜。
“大人說笑了,怎么說,大師也是我們一族,況且他醫(yī)術(shù)高超,也是會幫我們不少的。我們只是不想他再幫助美室罷了?!痹乱共徽J識毓賢,只好稱呼大人。
“好,那么,義父,我們也撤兵吧,此事已了?!必官t看著叔玄公,叔玄公點了點頭。
早上,美室接到消息說金叔玄已經(jīng)撤兵,慌忙派人去查看月川,并且把掌管神堂的上天管勢里給請來,準(zhǔn)備把月川藏在神堂??墒呛芸烊ド剿碌娜苏f月川大師不見了。
“不見了,怎么會不見的?”美室很吃驚。
“聽小沙彌說,后來庾信和毓賢去了,之后月川大師就不見了,具體不知道去了哪里?!贝竽懈卣f。
“毓賢、毓賢、又是毓賢!怎么哪里都有他!”美室氣急敗壞。
“姐姐,自從戰(zhàn)爭過后,這個毓賢郎很是出風(fēng)頭??!”美生也覺得事事不順。
“先放一下吧,回頭我親自去見他。弟弟,近日陛下召見使者參加花郎匯演,你準(zhǔn)備好了嗎?”美室害怕再出差錯。
“放心吧,姐姐!不過,你親自見毓賢,是不是準(zhǔn)備吃掉這個小鮮肉?”美生笑的賤兮兮的,手里還做著手勢暗示著男女之事。
“美生公,你是閑的沒事干了嗎?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笑的出來?!泵朗覍Φ艿艽蛉ぷ约汉苁巧鷼?。
“啊,我還要再對匯演準(zhǔn)備準(zhǔn)備?!泵郎s快溜之大吉。
招待使者的花郎匯演在演武場進行,真平王夫婦為首,皇室的貴族都參加了?;ɡ蓚儽硌萘饲佟⑿湮?、鼓舞和劍舞。表演完畢,使者李大人問表演者:
“你們表演的真好,這些都是誰教你們的?”
“美生公教的。”所有的郎徒異口同聲。
“美生公,你可真了不起??!”張大人聽到花郎的回答,就稱贊美生。
“哪里哪里,都是些雕蟲小技?!泵郎苤t虛。
真平王聽到使者的稱贊心里很不舒服,可是面上也不顯出來。此時,李大人開口了:
“新羅王陛下,我想問問貴國有沒有一個從大唐來的,叫金毓賢的。”
“貴使何處此問?”真平王吃驚怎么會有人找金毓賢。
“我大唐陜州道行軍總管羅成將軍讓我替他捎來一封信,說如果能打聽到他義弟金毓賢,就把信給她,我也是貿(mào)然一問?!崩畲笕酥毖圆恢M。
“我花郎之中倒是有一位金毓賢,乃是叔玄公義子,恐不是大唐而來。”真平王對著金叔玄一笑。
“哦,還有同名的,招來我見見可否?”李大人想見見,即便不是那個金毓賢,回去也好交代,畢竟如今羅將軍炙手可熱,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好,招金毓賢來!”真平王下令。
很快毓賢就來了。
“參見陛下!”毓賢很疑惑為什么要召她來。
“毓賢郎,是這樣的,李大人說替一位羅將軍捎來一封信,要交給一個叫金毓賢的人。所以,寡人把你招來,看你是不是認識一位羅將軍?!闭嫫酵鹾吞@的說。
“小臣幼年有一位世兄,名叫羅成,是大唐人,只是不知是不是這位羅將軍?!必官t實話告知。
“毓賢郎,你父親叫什么?你是哪里人?”李大人問。
“我是京兆府云陽縣人,父親金春平乃是隋朝監(jiān)門廊將,因不滿楊氏所為而被殺。后我逃出,在塔克拉瑪干沙漠長大,早幾年來新羅之前,在洛陽見過羅成大哥。”毓賢用流利的漢語講話,驚得美室和美生等人睜大了眼睛。當(dāng)初他們只是聽毓賢說遠在萬里之外,還以為是夸大之言,沒想到竟然是從中國來的。
此時,站在邊上的寶宗也是很吃驚,如果金毓賢會講漢語,那么德曼也會講漢語……那么德曼早些日子的行為就非常可疑。他覺得自己上當(dāng)了,竟然被德曼這個小女子給騙了。
“哈哈哈,你竟然真的是我要找的人。稍后你到驛館找我,我把信給你。”李大人哈哈大笑。
真平王也為籠絡(luò)了一個跟天朝高層有關(guān)的人而高興,這樣以后跟天朝更好對話了。當(dāng)然,對應(yīng)的就是美室的不高興。很快,表演結(jié)束了,大人物們都離開了。張大人和兩個商人在研究真平王是不是知道了他們和美室私下的交易。德曼擔(dān)心毓賢被叫過來會有什么危險,就也跟了過來,不過她沒有近觀,只是遠望了一番,正好看到張大人和商人咬耳朵,就走上前去。
“張大人!他們……”荷夏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張大人制止了。
“我們換種語言?!睆埓笕苏f,同時抬頭張望了一下。
“沒事,他們聽不懂我們說漢語,我覺得真平王態(tài)度很奇怪,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們的交易了?”荷夏用大食語問。
“應(yīng)該不會,不過為了安全我們應(yīng)該盡快交易,美室如果再拖下去,我們就更換買家。不然東西帶回去只是一本廢書。”張大人也說,看到德曼一直站在他們身側(cè)的柱子旁不動,就又對德曼說:“幫我拿杯五味子茶來?!?br/>
張大人一時激動,忘記換個語言了。德曼笑笑點頭去了。
“她能聽懂我們的語言?”摩揭陀國人突然發(fā)問。
“是啊,不然她會知道我們要什么嗎?”張大人也狐疑起來。
很快德曼端著五味子茶過來了,張大人喝了一口,差點噴出來------這個郎徒竟然能夠聽懂他們的談話。
“如果各位想找另一個買家的話,我可以幫忙引薦!”德曼微笑著用漢語說,說的十分流離,跟張大人不相上下。
“你……你……”張大人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小人德曼,暫時是你們的廚子,如果考慮好了,隨時可以找我。順便告訴你們一句,美室可能不會要那本歷書了,因為她不大好找替她做事的人了。”德曼用流離的大食語說完行禮退下了。
“完了完了,真平王肯定知道我們的交易了。難怪美室一直推遲,上次見面也被阻了,肯定是真平王阻礙了,我就說,真平王再勢弱,也是一國的皇帝。美室是無法與之抗衡的?!焙上膰Z嘮叨叨,這次到雞林來,他最大的貨物就是那本歷書,如果不能出手,這次就沒什么賺頭了。
“走,我們回去再商議商議!”張大人也是一陣后怕。萬一這些人把事情說給李大人,回到大唐,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美室回到自己的寢宮,再次氣急敗壞,可是她知道,這一次一定要想辦法拉攏住金毓賢,她跟天朝的關(guān)系會讓自己再進一步。另外,庾信郎也要拉攏,金叔玄父子還真是好運氣,撿的人都能是天朝的貴族。
“美生公,你要盡快幫我安排,我要見見毓賢郎?!泵朗野材巫⌒睦锏募雍筒话病?br/>
“放心,姐姐,我做事,你放心?!泵郎闹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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