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卓思,如果真沒人指使,那你可真是自尋死路了!”李聰浩一臉寒意。
吳卓思立即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可是國家公務(wù)員,就算是最低等的職員,但一樣可以到處檢查,在這些商家面前,向來是人模狗樣的,啥時候有人敢這么跟他說過話?
“你……你你你……你說什么?”吳卓思簡直被氣瘋了,吼道,“好……好好好,我看顧客說得果然沒錯,你們這就是一家黑店,就憑你們這種服務(wù)態(tài)度,還做什么生意?我現(xiàn)在就查封你們,看你們有什么能耐。”
“哎呀,這怎么可以?”花清芳將李聰浩推到一邊,慌忙給這位吳大人賠禮道歉,“吳主任,這是我弟弟,年少氣盛,不知輕重,領(lǐng)導(dǎo)啊,我給您賠禮道歉了,求求您,千萬被封……我可就指望著這間服裝店生活呢!”
花清芳這么求告著,聲音都有些喑啞了。
“哼,姓花的,現(xiàn)在求饒,晚了!”吳卓思一轉(zhuǎn)身,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兒,“我們是國家干部,也是人民公仆,就要為廣大老百姓伸張正義。如果任由你們這種奸商、惡商橫行于道,擾亂社會秩序,那我們心里可有愧呢!限你一個小時內(nèi)封門,不然,我就要聯(lián)系當(dāng)?shù)嘏沙鏊^來抓人了!”
“吳主任,不要,求求你……”花清芳一時慌了神,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轉(zhuǎn)身對著李聰浩道,“弟弟,這該怎么辦?民不和官斗,你不該這樣對領(lǐng)導(dǎo)說話的?!瓍侵魅危笕瞬挥浶∪诉^,我讓我弟弟給您賠禮道歉,求您……”
“就是,就是,領(lǐng)導(dǎo),我們霸道男裝是合法經(jīng)營,賣的服裝也都是廠家原裝進來的,沒有一點套牌造假的情況啊,您可以審查?!迸赃叺呐陠T也跑過來幫腔。
“是啊,當(dāng)官就要為民做主,您只聽一個顧客的反應(yīng),過來執(zhí)照沒審,衣服質(zhì)量也沒檢測,就要封我們的店,這不合適吧?再說,到底是哪位顧客反映的,您倒是讓他過來對質(zhì)啊,我們可以當(dāng)面為他服務(wù)好!”
“就算花姐是做生意的,但我們也是社會的合法公民啊,我們也有生存的權(quán)利,領(lǐng)導(dǎo),您不能這樣對待我們花姐……”
幾個女店員都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聲援花清芳。
“干什么?干什么?想造反嗎?”吳卓思吼道。
“喂,妹妹們,你們就不要多說了,你們這是幫倒忙,越幫越忙!”花清芳不耐煩地說道,“快做你們自己的工作去吧,這里自由你們花姐我決定?!?br/>
這些妹妹們聽到花清芳如此說她們,也明白,她們這種聲援對于改變眼前這個“公仆”來說,根本沒有一點作用。
相反,還可能適得其反。
只是她們剛才聲援都是出于性情釋然,并沒有要幫倒忙的意思。
此時聽到花清芳如此說她們,一個個低著頭,有些失望。
“花姐,我看妹妹們說得沒錯?!崩盥敽圃僖部床幌氯チ?,說道,“花姐?就算姓吳的是個官兒,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要封您的店。——喂,吳領(lǐng)導(dǎo),警察抓人還要出示一下警官證呢,您這樣什么上來就要封門,有些不合適吧?再說,剛才這些妹妹們說得沒一點錯啊,既然有人投訴,您把問題說出來了,然后根據(jù)這些問題對花姐的店驗證。如果這里不符合標(biāo)準,您怎么封門,我們無話可說。但如果這里什么都符合,那只能說明投訴的人所言不實,純粹是故意搗亂,要是這樣,您胡亂封了我們的店,豈不是冤枉了我們?”
“喲喲喲,果然不出所料。”吳卓思歪著嘴巴道,“一看就知道你這個唇紅齒白的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說起話來果然是一套一套的。告訴你,我不會冤枉你們的。這還用查?剛才我已經(jīng)說過了,說你們有問題,就絕對有問題,沒有也有,怎么可能沒有呢?不要再在這里胡攪蠻纏了,如果你們執(zhí)意不肯關(guān)門,那可就別管我不客氣,要實行國家公權(quán)力了!”
“這么說來,你今天非要封花姐的店不可嘍?”李聰浩面色一凜,拳頭握得咯吱吱直響。
瞬間,吳卓思被李聰浩身上爆發(fā)出來的殺氣震懾了,瞪著兩只眼睛,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你……你你你要做什么?難不成你要動手打國家執(zhí)法人員?……我可警告你,只要你敢動我一根汗毛,看我怎么告你擾亂執(zhí)法……”
在花清芳的心里,再怎么說也不能和官斗。
她急忙伸手,一把抓住李聰浩的胳膊,輕聲哀求道:“弟弟,別這樣,不然姐姐會擔(dān)心死的!”
李聰浩只得停下來,看著那吳卓思從背包里拎出幾張封條來,站在門口吆喝道:“喂喂,都給我出去,要封門,不然就將你們封在里邊?!?br/>
妹妹們面面相覷,看看花清芳。
花清芳點點頭,大家只得走出去。
花清芳也拉著李聰浩走出霸道男裝店。
當(dāng)李聰浩和吳卓思擦肩而過的時候,李聰浩停下來,說道:“吳卓思,我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將封條拿開,不然,我會讓你后悔一輩子!”
“切!就你?”吳卓思得意地笑著,滿不在乎,“小子,我看你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了,還敢大放厥詞?好啊,有本事你使出來,我等著!”
李聰浩隨著花清芳走出店門,走了幾步,就地停下,掏出手機,打給了寇天賜。
他只說了幾句話,寇天賜就掛掉了。
沒出一分鐘,已經(jīng)將門封上,正要開車離開的吳卓思電話鈴聲響了。
他接電話的時間很多,只有不到十秒鐘,打電話的只說了一句話:“吳卓思,你個不長眼的王八蛋,在那里給我等著,我馬上就到!”
五分鐘之后,一輛黑色大眾停在了路邊。
吳卓思慌忙跑過去,想去幫著開車門,可是,沒等他跑到車邊,車門已經(jīng)自己打開了。
一位五十來歲的禿頂男人下車,沖到李聰浩面前,點頭哈腰地說道:“您……您就是李先生吧?……我是工商局局長霍林森,實在對不起……都是我對下屬調(diào)教無妨,誤封了您的店,我該死……”
這工商局局長說著,伸出巴掌自己在自己臉上打了兩巴掌,那啪啪的響聲,聽上去打得非常實在,沒有一點弄虛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