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三撫摸服務器,請稍后重試~撐過最初的高燒,昏迷很久的方禾睜開了眼睛,他知道高燒只是異變的第一階段,接下來更難熬。
方禾無力動彈,只來得及看了一眼那邊躺著的黎振,第二波的疼痛襲來,他渾身的骨頭如同被重組一般,疼的他死去活來,混沌的腦袋意識不清,感覺有人按住了他的身體,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腦袋。
安撫的動作,讓方禾舒服了很多,等他撐過這波疼痛,異變才算結(jié)束,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情景把他嚇了一跳。
只見黎振就在他的旁邊,半跪著身子,一只手撐在地上,微微向他俯身,一雙全黑的眼睛隔著鏡片冷冰冰的看著他,在那雙眼睛之中,方禾看不出一絲的情感,就仿佛像一灘死水一般。
喵了個嗚的,黎振是不是已經(jīng)先于他被病毒侵蝕了?
方禾蹭的一下子就要竄起來,就他這小貓咪的身板,肯定一口就被吞掉。
雖然他感覺自己的動作已經(jīng)夠快的了,但是黎振的動作比他更快,一只手驟然按住了他的身體,阻止了他竄起來的動作。
方禾掙扎,按理說他已經(jīng)完成異化,應該有異能了,但是他完全沒有前世力量充滿全身的感覺,難道身為貓,他只是撐過了病毒侵蝕,并沒有激發(fā)異能?
他現(xiàn)在沒有任何可以反抗黎振的力量,就那么被黎振給控制住了。他雖然在黎振感染喪尸病毒的時候沒打算離開他,但是他不想被生吞掉啊。
方禾的這個念頭一起,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方禾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xiàn)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方禾被眼前的情景給嚇了一跳,不自覺的伸出了貓爪子上的倒鉤,弓起身子,毛都炸開,瞪著碧綠的貓眼,防備的看著周圍。
周圍是一片陌生的曠野,沒等他搞清楚這是什么地方,他到底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黎振的身影也跟著突然出現(xiàn)了,就在站在他的旁邊再度伸手抓住了他的身體。
方禾掙扎了半天,仍然沒有掙脫的可能,在方禾以為,黎振會將它的脖子給折斷,然后一口吞掉的時候,黎振的手開始輕輕的撫著他的后背上的毛毛,一下下的,雖然手掌冰冷,但是安撫的意味很明顯。
方禾愣了一會,黎振的手已經(jīng)落在了方禾的脖子上,抓抓撓撓他的下巴,握著他的爪子將它抱了起來。
“喵?”方禾不自覺的甩了甩貓尾巴叫了一聲,反身瞪眼看著黎振,看著看著,被擼毛的方禾,突然就放松下來,他突然有些懷疑,這人到底有沒有被喪尸病毒完全侵蝕。
如果是正常的黎振,看到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的地方,肯定有所反應的,是個人都要驚訝或者震驚一番。
但是,此時的黎振黑曜石一般全黑的眼睛之中,卻是沒有半點的情緒,就那么專注的順著他的毛。
但黎振要是已經(jīng)完全喪尸化,為什么沒有吃掉他方禾?喪尸的本能是啃食一切活物。
而且詭異的是,黎振順著他的毛的節(jié)奏動作一點都沒有變,和之前一無二致。
方禾貓爪子按了按黎振的手腕,對著黎振喵喵叫了兩聲,如果真的有意識,好歹給個反應啊,他寧愿相信,世間從未有過的事情會在黎振的身上發(fā)生,被喪尸病毒侵蝕的人也可以存在意識。
但是黎振繼續(xù)揉著他的毛,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方禾苦惱的捂住貓臉,雖然知道此時好像他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黎振的狀況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禾此時逃不掉,也無法讓持續(xù)不斷的擼貓的黎振停止,就只能抬起腦袋觀察著周圍。
這是個陌生的地方,周圍是看不到邊際的曠野,長著比他還高的雜草,不遠處有座小山,山下一條小溪蜿蜒而下。
空氣中散發(fā)著一股桃木的香氣,讓方禾覺得似曾相識。
方禾很想下去看個究竟,想搞清楚,他們突然出現(xiàn)在的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擼貓的某喪尸完全沒有停下里的意思,方禾只能繼續(xù)觀察著他目光所及的地方。
這里的植物單一,除了眼前的這種草,好像沒有任何其他的植物,周圍靜靜的,沒有任何的蟲鳴鳥叫聲。
方禾仰起腦袋看著天,令他驚奇的是,這里居然沒有太陽,但是光線充足,溫暖非常。
方禾觀察著的時候,順著他毛的手突然停止了,方禾仰頭一看,黎振已經(jīng)閉上了眼,手停頓下來沒有半點動作了。
方禾不明所以,對著黎振叫了一聲,但是黎振沒有任何的回應,鏡片后面的眼睛緊緊的閉著,整個人仿佛一個雕塑。
方禾用了些力氣從黎振的手里鉆出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等他回頭看向被黎振擋住他之前沒能觀察到的地方的時候,整個貓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黎振背后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建筑,足有遠處的小山一樣大,而那建筑的形狀,活脫脫就是掛在他脖子上的貓鈴鐺的形狀。
那沿著桃核的自然紋路雕琢的鈴鐺,靈巧精致,巧奪天工,本來在方禾的脖子里晃蕩的時候,方禾不覺得有什么神奇的,甚至有時候覺得,他一個男人,脖子里被掛了個紅繩的貓鈴鐺,想想就覺得好羞恥。
但是放大之后,方禾看的出,這個桃核鈴鐺的雕琢,帶著莫名的鬼斧神工的意味,就算放大了數(shù)百倍也絕不顯得粗劣。
方禾傻乎乎的蹲在那里好一會,才想起來看自己的脖子,等看到和自己的皮毛融合在一起的,像是染在他脖子上的桃核鈴鐺的時候,方禾貓爪子在地上抓撓了兩下,抬頭看向了黎振,突然就覺得心頭酸澀。
方禾蹭的一下子借著黎振的手臂,竄到了黎振的肩膀上,近距離的看著黎振,貓爪子伸出來摸了摸黎振的臉。
黎振驀然睜開的眼睛,讓方禾一怔,瞪著一雙貓眼和黎振對視,黎振的手伸過來,輕輕的摸了摸方禾的腦袋。
方禾伸著腦袋用力的蹭著黎振的脖子,就算這人變成了喪尸,他還是舍不得離開。
方禾急壞了,在那個人距離他們不足三步的時候,他感覺到黎振的動作已經(jīng)僵硬,有種馬上就要沖過去的架勢,方禾憤怒的轉(zhuǎn)過身,對著那個年輕人警告的大叫。
只是,那個年輕住戶已經(jīng)被喪尸嚇壞了,好不容易看到可以這么英勇的消滅喪尸的人,他怎么可以放棄跟隨,這可能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和他合租一套房子的一對情侶,一個變成了喪尸,一個被啃得面目全非,要不是他機警,將那個變成喪尸的男的給關(guān)在了臥室里,還用沙發(fā)死死的頂住了門,說不定他的下場和那個被啃得女人沒什么區(qū)別。
可是他跑到外面,發(fā)現(xiàn)樓道里到處都是恐怖血腥的喪尸,他又不得不退回房間,在客廳里聽著臥室里那個喪尸可怖的嘶吼,和抓撓木門的駭人聲音,他又驚又怕,手機又斷了線,誰的電話都打不通,別說報警了,他知道一旦那個喪尸沖出了臥室,他就危險了。
在聽到外面有打斗的聲響,看到這么個無所畏懼消滅喪尸的人,他恨不能直接抱住大腿,所以一個喵喵直叫的小貓算什么,這個年輕人,就完全無視了對著急切叫著的小貓,越發(fā)的朝黎振的跟前靠了過來。
方禾知道,這個時候生存的本能讓人依靠強者無可厚非,但是不搞清楚狀況無視他的警告,胡亂湊過來,方禾簡直要氣死了,就算這人想送死,方禾也不愿意他家黎振吃了他啊。
方禾恨不得揮出爪子給這年輕人來一下,恐嚇他一番,但是方禾投鼠忌器啊,要是這近在咫尺的年輕人見了血,活人血腥的味道,只會讓喪尸越發(fā)的興奮,他就更難阻止黎振了。
方禾已經(jīng)感覺到了黎振的沖動,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方禾,突然一狠心貓爪子伸出來,貓爪子上鋒利的倒鉤驟然伸出,快速的一下子,在黎振的后脖子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黎振想要上前撲的動作被止住了,他感覺到危險的手本能的一下子抓住方禾后背上的毛,猛力一甩,將方禾甩到了墻上。
黎振的動作之大,讓方禾根本無力反擊,為了阻止黎振他也沒想著躲開,被扔在墻上劇烈的撞擊讓方禾疼的痛呼一聲,嘴角隱隱有著血腥的味道。
方禾艱難的抬起腦袋,那邊黎振微微低著頭,直直的看著他,純黑的眼睛閃動,突然飛身沖過來,俯身看著方禾。
方禾郁悶的叫了一聲,撞擊帶來的疼痛讓他的聲音微弱,看起來很是可憐兮兮的,黎振緊緊的盯著他,突然伸出手,竟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包小魚干遞到了他的跟前。
方禾呆滯,看著被黎振抓在手里的小魚干,原本攻擊黎振的那點內(nèi)疚,以及被黎振甩出來撞在墻上受傷了的那點心酸,瞬間被眼前的小魚干給拯救了。
方禾恨不能撲上去蹭一蹭黎振,不管黎振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狀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黎振還有記憶還有意識,還知道他方禾喜歡小魚干!居然在誤傷了他的時候,知道拿出小魚干來討好安慰他。
“大哥,那個,你這貓夠兇的?!迸赃吥莻€人不識時務的說了一句。
黎振邪惡的純黑眼睛微微抬起,靜靜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之中的冷漠和生食活物的欲望,讓那年輕人瞬間如墜冰窟,整個人被嚇的臉色發(fā)白,踉蹌的后退一步,“你……你……”
方禾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他家黎振的眼神哪里是一般人能對視,沒有喪尸化之前就銳利的跟刀子似得,現(xiàn)在成了邪惡的全黑,嚇不死你。
可是,喵了個嗚的,方禾無力動彈,更無力再警告那個人,他的骨頭好疼,該不會這一撞讓他骨折了吧?
幸好那年輕人畏懼的連滾帶爬的跑回了他的房間,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可惜的是,這人一進到房間,就被闖出臥室的喪尸給來了個正面對上,他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喪尸一口咬住了脖子。
聽到門里傳出來的啃食的聲音,方禾貓眼閃了閃,心底惋惜了一下,這個年輕人若是看清了現(xiàn)實,奮起反抗,憑他一個年輕力壯的身體,想要戰(zhàn)勝普通喪尸,也不算太難,畢竟一開始的喪尸身體僵化動作不算快,在喪尸橫行的末世,只想著依靠別人,自己不拿起武器反抗,早晚也是會成為喪尸的食物。
疼痛讓方禾沒功夫再可惜別人,黎振接下來的動作,直接讓方禾震驚了。
只見,黎振的手一點的一點的輕輕的揉著方禾的身體,一股力量隨著黎振的手,一點點的傳到方禾的身體之中,疼痛得到了緩解,方禾甚至感覺到破碎的骨頭正在慢慢的愈合。
黎振的手還是冰冷的沒有溫度的,但是黎振送過來的力量卻是溫暖的,柔和的在方禾的身體當中游走,讓方禾舒服的瞇眼,貓尾巴無意識的甩了甩,滑過黎振的手腕。
過了一會,在方禾就要舒服的睡著的時候,一個喪尸很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方禾被黎振按著無法動彈,喵喵叫著警告黎振。
黎振頭也不回,那個喪尸就好像沒看到他們一樣,僵直的身體挪動著往下去了。
方禾疑惑的瞪眼,看了看黎振又看了那個喪尸,一個奇怪念頭涌上,該不會那喪尸被黎振給蒙混了吧,那黎振到底是什么樣的變異喪尸屬性?
純武力力量強大不說,還能隔空阻斷喪尸的攻擊,現(xiàn)在一邊給他治療,還能讓喪尸完全無視他們。
方禾被自己總結(jié)的情況給震懾到了,貓眼有些呆滯的看著面無表情的黎振,這么一個強大的人,能夠為了他忍下生食活物的欲望,方禾探著腦袋用力的蹭了蹭黎振的手腕。
等方禾的傷勢全部好了,黎振抬眼盯了方禾一陣,在方禾以為這人又會有其他什么意外給他的時候,黎振突然就消失了。
方禾愣了一會,才想起來,貌似黎振也是可以自行進入桃核空間的,方禾感應了一下,發(fā)現(xiàn)黎振果然進了桃核空間,直挺挺的躺在了被方禾收到桃核建筑當中的床上。
這是累著了?方禾歪了歪腦袋,抱著黎振給的小魚干,跟著進去了,落在黎振的身邊的時候,黎振的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方禾的后背上,一下一下順著他的毛。
方禾不放心的挪動到黎振的脖子跟前,松口氣的看著黎振完好無損的脖子,看來黎振的愈合能力也還是很好的,被他抓破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
看著閉目直挺挺躺著的人,方禾突然覺得好像不太對勁,黎振不像是力量耗盡的樣子,反倒像是被禁錮食欲萎靡不振的樣子。
這可怎么辦,方禾只是隱約的覺得,一定不能讓黎振以活物為食,不管是人或者動物。
方禾經(jīng)歷的末世,確實有人做過禁錮喪尸的實驗,但是被禁錮的喪尸會隨著時間的延長而更加的兇猛,達到一定程度,就開始衰竭,最終失去攻擊力,變成一個真正的毫無反應的僵尸。
方禾記得這些,但是他沒想到黎振會這么快的有反應,而且好像沒有經(jīng)歷兇猛異常的階段,反倒是有點直接跨度到衰竭的狀態(tài)。
方禾不想黎振這樣,消滅喪尸帶來的力量或許能緩解黎振喪尸化的生食本能,可是沒吃什么就是沒吃,找不到代替的東西,恐怕黎振也會逐漸的衰竭。
方禾焦急萬分,從黎振的冰箱里弄出來了為數(shù)不多的食物,方禾這時才發(fā)現(xiàn),桃核空間一個特殊的作用,這些放置在冰箱里的東西,在沒有電源的供應之下,竟然維持著原本的新鮮度。
方禾一樣樣的把冰箱保鮮層的東西拖到黎振的跟前,就連里面的啤酒也不例外,方禾的貓爪子按著黎振的手,見黎振睜開眼睛看向他的時候,方禾喵喵叫著,腦袋不斷的轉(zhuǎn)向擺出來的食物,希望黎振能從中找出可以吃的東西。
黎振攻擊喪尸的方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能瞬間將喪尸轟出去很遠,這個變異喪尸幾次攻擊都近不了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