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斯忽然咧嘴一笑,將匕首從右手彈入左手,毫無預兆地向唐頓右肩疾斬而下,手勢快若奔雷?!撅L云閱讀網.】唐頓將身體一側,匕首的刀芒貼著臂膀劃過,卻未傷著半分,唐頓眼神凜冽,急退幾步作防御狀,與馬山和托雷斯兩人拉開距離,同時質問:“為什么攻擊我?”
托雷斯并不回答,而是與馬山相視一笑,抽身往后退去,隱入荒草之中。馬山舉箭便向唐頓shè來,唐頓已有戒備,當下閃過,卻見馬山身影從身邊掠過,拾起箭往邊上跑去,同時,馬山那細若蚊吟的聲音傳入唐頓耳際:“身后三里左右有一山谷,等下你往那邊退去,我們設伏襲殺血眼狼王?!?br/>
看著馬山也隱入黑暗之中,唐頓忽然覺得這兩貪吃之徒完全靠不住啊,丟下自己跑去兩里外設伏,難道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唐頓將疑慮壓下,聚jīng會神看著遠處若隱若現(xiàn)的兩點紅光,此刻,在血眼狼王的眼里自己就似乎是黑夜中的螢火蟲,大放光芒。
紅光愈來愈近,狼王自覺對付另外兩人有點勉強,但面對唐頓自然表示毫無壓力,唐頓也似乎已經感覺到狼王在遠處對自己的嘲諷,撿起腳下的一顆石頭,奮力向血眼狼王擲去,也不管有沒有扔到,看向剛才馬山所指方向,舉步向側面跑去。
唐頓初生牛犢不怕虎,是想迂回到那處山谷。奔跑在原野,跑著跑著似乎又尋找到了奔跑的快感,跑的曲曲折折,卻堅定不移地往那處山谷跑去。唐頓有種感覺,似乎狼王已經被自己擺脫了,但理智卻告訴自己,狼王已然隱伏在四周。
狼王也狡猾,以為是三人設計,只跟隨在唐頓之后,并將狼群驅散四周查探異狀,追了一程,卻不見異狀,遂看準唐頓奔跑之所,迂回前進。
唐頓此刻已放慢了速度,正自納悶,莫非真的狼王放棄了自己去追擊托雷斯和馬山兩人了?正在此時,唐頓寒毛驚悚,血眼狼王從身側向自己撲了過來,唐頓順勢倒地,一腳踹向血眼狼王。
哪知沒踢到狼王,小腿反被狼王嗑了一口,狼王淺嘗唐頓的血,立時兩眼放光,眼中紅光更盛。唐頓怒視狼王,似乎在狼王眼里自己成了美食一般,狼王并不急著攻擊,而是咧開嘴角,露出一個人xìng化的嘲諷之態(tài)。
唐頓不假思索,轉身邊逃,要是有人在觀測,定會看到唐頓好似跑的盲目,卻一直跑向山谷之地。狼王后腿一蹬,迅疾趕了上去。
又是一個側翼撲擊,唐頓被血眼狼王壓在身下,狼王看準唐頓雪白的脖子,探首便咬。唐頓不知何時手上正抓著一只野獸的腿骨,想必是前幾rì那兩個好吃之徒所留,千鈞一發(fā)之際便將骨頭往狼王喉嚨捅去。
“咔嚓”,胳膊粗細的骨頭在狼王嘴里撐不住一回合,就像香脆棒一般的嘎嘣脆。
但狼王咬勢仍然一頓,唐頓借機踹向狼王后腿,狼王只退后一步。唐頓卻借力橫移,手腳并用跑了開去。狼王一個縱身又追了上來,一口咬向唐頓屁股,莫非這部位肉多?
唐頓似有所感,一個沖刺與狼王拉開了幾步距離,狼王眼神露出差異,這人跑的還挺快,難道是人類長跑運動員?
就這樣,一個追一個趕,每每只差一點點距離就會被咬住,但就差了那么一點點距離。唐頓心下暗自唏噓,這是在殺手訓練營從小就訓練帶來的好處啊。要知道如果在訓練營跑的最慢的那個人往往會被教官一槍崩了,就如此刻這般的生死時速。因此,唐頓的每一次長跑都全力以赴,要死,也要跑死。
天sè暗黑,星光依稀。唐頓自感與山谷也近了些,四處有著各種剛死不久的野獸尸體,鮮血的味道從尸身上蔓延出來,空氣中充滿著刺鼻的血腥味。這對于唐頓而言,并無多少刺激,但對狼王卻是不同,強烈的血腥激起了它骨子里的獸xìng,它發(fā)出聲聲低沉的嘶吼,左撲右突,速度驟然加快。
唐頓足見狼狽,身上多了十幾處被狼爪撕開了皮肉,小山谷突起的高地在星光下隱約可見。唐頓已經疲勞,但仍然憑著一股堅決要跑的意志跑向谷口。
血眼狼王此刻也許已經認為前方這家伙絕對傷害了自己作為狼王的尊嚴,追了這么久才咬了幾口,乘唐頓步態(tài)不穩(wěn)之際一個快速突進,血眼狼王又一次將唐頓撲倒在地。
這一刻,唐頓手上已經沒有獸骨可阻狼王利牙,狼王一口咬向唐頓頭部,唐頓拼死一側,左臂被狼王一口咬住,撕開一條血肉模糊的傷口。唐頓自知逃脫無望,戾氣橫生,竟將右臂插進血眼狼王的咽喉,狠狠地在狼喉一抓。狼王吃痛一時難以下咽,卡頓了一下,唐頓忍著劇痛左手再去摳狼眼。
血眼狼王明顯是一只極度自戀的狼,不想被唐頓拼死摳去眼珠,作為一個血眼狼王,草原上萬中無一的高等存在,以后一只眼睛怎么面對含情脈脈的母狼呢?也許此刻狼王就考慮到了這一點,犯不著跟這將死之人一般見識,還是伺機再咬上一口游戲便結束了。
于是狼王從唐頓身上閃開,唐頓此刻已經極其慘烈,渾身傷痕累累,血跡斑斑,更有幾處已經深可及骨,從胸口到小腹也被狼爪劃破了,內臟依稀可見。唐頓卻沒有喘息的時候,強大的意志力再次爆發(fā),搖搖晃晃但速度不減地沖進小山谷。
這哪里叫山谷?只是中間有著一口水塘,三面是有一點坡度的地勢而已。唐頓跑到水邊站定,看著狼王。狼王也在瞪著唐頓,一步步欺來,一雙血眼給人帶來一種攝人心魄的恐懼感覺。
唐頓臨危不懼,看了一眼四周,只見四面有七只肥壯的野牛尸體,應該是剛被人所殺,血流滿地,而且滲入水塘之中。
狼王昂首跳過一頭野牛,譏諷地看著唐頓,作勢yù撲。唐頓自然將血眼狼王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掛著血涎的狼牙竟然是纖毫畢現(xiàn)。唐頓忽然訝異,此刻夜深,星光依稀之下自己怎么視力變好了?雖有疑惑,但很顯然現(xiàn)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血眼狼王終是不耐,也不試探,橫沖了過來,又是一撲。唐頓沒處可躲,萬般無奈之下后仰身躍入水中,激起一陣水花。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到時候在水中拼死按住狼王,雙雙溺死也好,這無疑是唐頓此刻的心思。
說時遲那時快,狼王正撲身于半空,危機勃發(fā)。水中突然shè出一箭,水花夸張地濺shè起來,馬山竟是左手持箭刺向狼喉,同時右手持弓yù狼首套入弓弦之間。狼王眼神一滯,前腿蹬向馬山,而幾乎與馬山同時,水邊的野牛腹內忽然閃出一人,帶著一陣腥風,刀芒一閃,匕首慘不忍睹地刺入血眼狼王的屁股。
“嚎......嗚......”,一陣慘叫驟然響起卻又戛然而止,馬山的箭鏃刺入血眼咽喉。
一狼三人在水中又是一番折騰,但狼王已然斃命,雙目開闔,紅光隱隱消退。遠處想起一陣陣嗚咽,狼群似乎感知到了血眼狼王生命的消逝,逐漸遠去。
唐頓緩緩地走上岸,眼神似有黃光微微閃耀,身上的斑駁的衣服間血水滴答流淌。馬山與托雷斯看著唐頓堅挺不拔的身姿,昂然不屈的神態(tài),似乎這個少年的身影震撼了星空......,很明顯,這是馬山和托雷斯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