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再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片鳥語花香之境,這里好似人間的仙境,陽光很是明媚,花草也都非常茂盛,有流水聲在耳邊輕輕響起,入眼滿是綠意青蔥。
蘇牧緩緩起身,卻感受到駭人的疼痛感,渾身都仿佛要被撕裂那般,永恒神軀四處都裂開,并且恢復的非常緩慢。
可終究是沒有死。
他有些愣神,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地。
直到,他身旁一塊令牌閃閃發(fā)光,浮到高空時,他才隱約明白了一些。
那塊令牌,正是蒼在離去前交給他的門主令牌,宣布他就是下一任七星殿堂的門主。
只是他一直將這令牌收藏著,從未取出過,萬萬想不到竟然還有蒼留下的后手。
此刻,令牌在發(fā)光,將一段又一段的文字映照在空中。
“梟,當你看見這段文字的時候說明你早已了生死危機,這是我為你留下的后手,可在你將死之際挪移到這個小世界之中?!?br/>
“這個小世界,是當初天鴻昊乾率領大軍馬踏洪荒時,我啟動宗門后手降臨之所在,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根據(jù)開派祖師留下的手札來看,這是一個開辟失敗的天地,但卻演化為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環(huán)境比起外界來并不差,甚至還要好上許多?!?br/>
接下來還有幾段話,蘇牧都認真看了下來,多是囑咐自己的一些話語。
另外,蒼還在最后告訴了他門中有幾人適合繼任門主之位,并告訴他如果有更好人選的話,可以另行挑選。
顯然,蒼也知道以蘇牧的天賦,在這下界待不了多久,所以先行鋪了一些道路。
“這里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入口目前只有兩條,其中一條便是我手中這塊令牌,難怪其他人找不到這里?!碧K牧長出一口氣。
獨立的小世界,氣息并不外泄,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
下界的絕頂強者,還做不到在虛空中找尋小世界,想要找到這里所需要依仗的運氣太多太多。
也不知道。
七星殿堂的那位開派祖師是如何找尋到此地的。
在這里,蘇牧運轉數(shù)門經(jīng)文、修行法,修補自身的傷勢,天地熔爐法將方圓上百里的靈氣都瘋狂攝取而來,形成一道道旋渦,大量的靈氣在瘋狂吞吐。
海量的靈氣被攝取而來,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zhì),圍繞在周身,洶涌澎湃的如同靈氣之海,這里光芒滔天,一縷縷道紋浮現(xiàn)虛空,在錚錚作響。
蘇牧所掌握的幾種經(jīng)文都太過強大,在此地同時運轉更是引起驚人的變化,體內(nèi)原本已經(jīng)要干涸的各種力量得到滋潤,在迅速修復。
而他那渾身都是裂痕的軀體也在快速復原,一條條溝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縫合,臉上也有了些許血色。
或許是他的動靜太大,竟引來了一些人。
一道道神虹從天而落。
他們都是七星殿堂的長老,其中更有一位閣主壓陣,實力都比肩外界的古國王侯,其中這位閣主實力更加強大,已經(jīng)在這一列中位數(shù)頂尖。
“異變的源頭就是這里,方圓數(shù)百里的靈氣都往這里匯聚!”
最先發(fā)現(xiàn)異常的長老向幾人訴說他發(fā)現(xiàn)的一些情況,那可是方圓數(shù)百里的靈氣,哪怕是太雲(yún)祖師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們在這小世界中也生活了數(shù)年,還是第一次見過這種景象。
“我們靠近一些,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千萬要小心,那可能不會是天材地寶,也可能是危險?!遍w主靈玉說道。
她正是蘇牧在七星殿堂的那便宜師父,同時也是逍遙侯伏心的至交好友之一,天權閣的閣主。
在蘇牧補足天權經(jīng)的傳承之后,她厚積薄發(fā),實力大幅度提升,已經(jīng)處于太神境的巔峰,并習得另外一門星術傳承,實力強大得可怕,整個七星殿堂能勝過她的人都不多。
他們一行人還在前進,愈發(fā)感覺前方威勢的恐怖,每個人都心驚肉跳的,那一道道靈氣形成的白色匹練無比粗大,簡直如同一條條江河匯聚而去。
如果是天材地寶的話。
那絕對是一件不可想象的物品。
可如果是危險的話。
他們所有人怕是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那里究竟會是何物?”幾位長老心驚肉跳,心中產(chǎn)生退意。
若非前方的那物也有可能是天材地寶的話,恐怕他們早已回頭離開。
“小心一點?!膘`玉擺擺手,神情肅穆。
近了。
他們終于靠近距離蘇牧十里的位置。
可是那一道道靈氣組成的白色匹練太過濃郁,并且一條條粗大的擠壓在一起,遮蔽了一切,讓他人根本無法看清中心是何物。
而此時,他們中大部分人也無法再前行了。
“這種威勢,太過可怕,我無法再前進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背負著一座座神山在前行,壓得我喘不過氣來?!?br/>
接連幾人都是這個說法。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里的威勢太過沉重,壓得他們難以前行,哪怕逼著自己繼續(xù)向前,也走不了多遠,還不如就此等待。
靈玉想了一想,向身后的人囑咐一聲:“將太雲(yún)老祖請來,我先去里面一探,若是有異常,其他人盡快退開,不要靠近這里,等待太雲(yún)老祖到來!”
話落,她轉身,義無反顧的向前前行。
她的實力比起其他長老來要強大不少,并且習得第二門星術傳承,實力比巔峰王侯都要強大一些,因此能夠繼續(xù)前行。
可哪怕如此,在前進到距離蘇牧五里地的時候,她也十分艱難,就像是一個凡人在漫天的暴風雪中緩慢前行,身體都有些搖晃。
“那里,究竟是何物……”她幽幽一嘆,準備退去。
連她都無法靠近。
恐怕,也只有那太雲(yún)祖師又或是那幾位師叔師伯到來,方有可能一探究竟。
這個小世界環(huán)境很好,而且獨自存在不知多少歲月,經(jīng)歷過漫長歲月沉淀,充斥著極多的機緣。
因此,七星殿堂的實力在這幾年有很大的突破,首先是好幾位卡在巔峰太神境的修士突破,到達天通之境。
而太雲(yún)祖師,也經(jīng)歷了一次蛻變,實力達到一個深不可測的境地,壽命再次得到延長。
可就在她轉身之際。
那股威壓感越來越小,四周橫亙天空的靈氣白色匹練在慢慢淡去。
她微微一個愣神,隨后轉身看去。
當看見那中央的存在時,她眸子微縮,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
那中央處盤坐著一位貌如天神的男子,赤著上身,每一寸肌膚都如同最純凈的玉石那般,晶瑩剔透,黑色的長發(fā)如瀑般垂落在肩后。
此刻,他緩緩睜開雙眸,剛好與靈玉的雙眸對上。
兩人相望凝實許久。
最終,那貌如天神般的男子微微一笑,道:
“師尊,好久不見?!?br/>
“你……竟然還活著?!”靈玉感到不可思議,在那樣的大劫之下,竟然還能夠存活,并且找到這里。
她本來都不抱有希望,認為蘇牧必死無疑,或者已經(jīng)死去。
“我當然還活著?!碧K牧起身,向靈玉走去,與她深深擁抱在一起。
師徒二人雖然共處的時間并不長,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短暫的。
但就是那短暫的歲月,是最令人難忘的。
天權閣曾遭遇大劫,老輩強者盡皆喪生,獨留靈玉一人執(zhí)掌一閣,卻難以勝任,一度過得非常艱難,連天賦上佳的弟子都爭取不來一人。
而且天權閣的地位也很低下,幾乎是整個宗門最低的存在。
直到后來蘇牧拜入門下,這一切才發(fā)生改變。
并且還找來完整的天權經(jīng),重振了這一閣!
“我見過門主了,他已經(jīng)度過飛升大劫,前往上界?!碧K牧突然說道。
靈玉眼珠一瞪,覺得有些事情越來越出乎意料了,甚至讓人難以想象。
“真的?”
“嗯,是真的,門主他擁有無雙的才情,達到這等境地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碧K牧微微點頭。
對于蒼這個人,他很推崇。
他曾墮落過,但卻在后來明悟世間最殘酷的真理,逆流而上。
與此同時,在十里外等候的那些長老也都迎了上來,認出蘇牧。
“梟?!”
一個個如同見鬼那般,用不可思議的目光上下掃視蘇牧,有的甚至還揉揉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梟是蘇牧在七星殿堂時的化名,雖然有很多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但更多的人還是習慣用梟來稱呼蘇牧,畢竟這個名字在宗門內(nèi)留下太多的故事。
“蘇牧,見過各位長老?!?br/>
雖然蘇牧的實力已經(jīng)遠遠超越在座所有人,但他非常謙遜,對幾位長老都執(zhí)禮而言。
“你怎么找到的這里?”一位長老詢問,他最不解的是這個。
“我見過門主了,他已經(jīng)飛升離去,離去前將這塊令牌交給了我?!碧K牧說著,取出那塊門主身份的令牌。
這塊令牌十分古樸,雖然并不是什么頂級的仙兵,更不是什么底蘊之器,但它確實傳承了很久很久,足有數(shù)萬年之久,材質(zhì)十分特殊。
“嘶~”
幾人看見這塊令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連帶著看蘇牧的目光都復雜了許多。
因為這令牌代表的東西太多了。
而蒼將這塊令牌交給蘇牧,那表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顯然是傳位。
也就是說,蘇牧就是他們的門主。
“不知你如今實力如何?”一位長老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詢問。
雖然蘇牧的天賦極為可怕,但幾年過去,能夠成長到哪個地步尚是未知,能否真正擔當起門主的重任,還無法確定。
他雖然覺得這么問有些冒昧,但他還是問出口來。
“近乎天下無敵?!碧K牧淡淡說道,但心頭卻很沉重。
他用的詞是近乎,而非真正。
那頭詭異生靈,真的太過強大,完全超出了下界的極致,恐怕巔峰涅皇在世,也不一定能斬掉它。
“真的?!”幾位長老再度倒吸一口涼氣,吃驚無比。
“真的!”
話落,蘇牧身后一道氣息沖天而起,那恐怖的力量震懾乾坤,虛空都在發(fā)顫,都在搖晃!
此刻,他如魔似神,駭人到了極致,壓得在場所有人都要窒息。
但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
一下就如潮水般退去。
“好強大!”
幾人喘著粗氣,衣衫都被汗水打濕,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剛才,在那樣的氣息下,他們仿佛真的看見了死神,是恐怖無匹的力量,真正的深不可測,太雲(yún)祖師都遠遠比不了。
“門主,剛剛你說上一任門主渡過飛升大劫,那么你如今的實力可他比起來?”一位長老斗膽詢問。
其他人也非常好奇,因為蘇牧先前對自己的實力用了一句近乎下界無敵。
同時,他的稱謂也換了一個,已經(jīng)稱呼蘇牧為門主,顯然認可了這個位置。
蘇牧沒有猶豫,干脆道:“他比我強。”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看出眸子里的震驚之色。
但更多的還是高興,因為七星殿堂雖然是東荒的頂級修行勢力之一,可和那些下界真正的大勢力比起來,還要差得太多,此前連天通境修士都沒有幾位。
可如今,上一任門主渡過飛升大劫,成功飛升上界。
而這一任的門主實力也同樣深不可測,當真是上天眷顧。
“那我們是否可以出山了?”這次是靈玉詢問。
雖然只是躲在這里幾年,但眾人卻極度渴望出世,因為整個宗門的整體實力都有了蛻變,再有蘇牧這樣的強者存在,恐怕已經(jīng)不懼那東荒古國。
當然,這是他們不清楚情況才會如此想的。
如今東荒的霸主級勢力天鴻古國,絕大多數(shù)強者都已被斬殺,包括那數(shù)位下界絕巔。
這個時代,那龐大無比的霸主正在分崩離析,大量頂尖強者的喪生,讓它無法再坐在這個位置。
可蘇牧并不準備讓七星殿堂出世。
因為此刻的外界,已經(jīng)是一灘渾水,不僅混亂還充斥滿了危險。
那詭異生靈已經(jīng)出世,橫掃天下,哪怕是他如今也無力阻擋。
其他下界頂級修行勢力不會放任不管。
不久之后。
或許上界就會降下仙人,來應對那頭詭異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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