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景象有點假。這是姜季子站在明朗小道上第一感覺,仔細(xì)觀察路邊樹木延伸及地面投影就會發(fā)現(xiàn),透視和陰影效果處理的不太自然。姜季子意識到他們可能走入一幅畫中,只有畫才把陰影處理成一團或者干脆有些小景物沒有投影,比如離她最近的一片樹葉。沒有任何遮擋的情況下,地面居然沒有投影。
“我們是不是被這小丫頭騙了?”姜季子小聲問別千羽。
別千羽點頭,心中卻涌現(xiàn)狂喜之情。
姜季子看前方歐陽欣加快奔行速度,沖著歐陽欣大叫一聲,一個箭步追上去,用手鉗住歐陽欣肩膀。
“天真無邪小姐,你要把我們帶到哪里去?”姜季子問。
歐陽欣聽到爹爹的呼喚,心里急切著要離開陣法,對姜季子忽然加的稱呼大為不解,說:“逃離微光城啊?!?br/>
姜季子說:“我瞧著這路不太對勁,我們會不會走入畫中,走不出去了?”
歐陽欣驚訝,不知姜季子如何看破這幻境,眼珠直直的盯著姜季子笑道:“有什么不對勁的,我知道出去的路,你們跟著我走就是了。我們趕快,我爹已經(jīng)趕來了?!?br/>
姜季子聽不出歐陽欣話里有什么不妥,放開歐陽欣,后面的別千羽始終沉默著觀察周圍環(huán)境,臉上神情微微變幻。
三個人走了約莫十分鐘,別千羽開口道:“歐陽欣小姐,我們飛行會比較快一點。”
歐陽欣身子一滯,說:“我爹就在附近,飛高會被立刻發(fā)現(xiàn)的。”
別千羽道:“你是怎么與真人聯(lián)系的?”
歐陽欣說:“他不停的傳音給我,一刻鐘之內(nèi)我們不能走到大道,必會被他抓到。”
別千羽說:“據(jù)我所知,真人的速度不會這么慢…而且我發(fā)現(xiàn),靈力好像受到了限制,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嗎?”
姜季子也很奇怪,總感覺跑的沒有平時快,雖然現(xiàn)在她還不會御物飛行,他們兩個應(yīng)該可以御物飛行,更快逃走才是,卻在地面跑了這么久。
歐陽欣把說辭在心中醞釀一遍,說:“我也不知道這里是什么情況,每次與我爹走這條路的時候,靈力也會受到限制,我爹從不告訴原因,也許是這地方比較特殊吧。沒關(guān)系,只要能出去就行了?!?br/>
如果這兩人做出對她不利的事,她會立刻啟動陣法,殺死二人,他們?nèi)裟馨察o的走出去,就會發(fā)現(xiàn)她會從另一條密道離開,而他們也會安全逃離。歐陽欣雖很少出世,她爹和劉川經(jīng)常在耳邊說陌生人不可信,那就不可完全信了。
別千羽說:“我要真人的傳音方式?!?br/>
姜季子和歐陽欣詫異。
歐陽欣戒備的回望一眼別千羽,扭頭向前,裝作沒聽見。
別千羽說:“我想打聽《陽春》作畫者消息,如果小姐或真人有要求,我會考慮的?!?br/>
歐陽欣知別千羽沒看上去的那么簡單,想了會,奔回到別千羽跟前,塞給他一個傳音螺,說:“別和他說我現(xiàn)在的事。”
別千羽拿著白螺,即聽到有陣陣欣兒呼喚聲傳來,他看了一眼歐陽欣,暗嘆口氣,從呼聲聽來,歐陽欣的確是歐陽通的寶貝。
別千羽密音傳入,詢問歐陽通從何處得到《陽春》畫作。
傳音螺傳來陌生人聲音,歐陽通先是一驚,爾后滿腹疑惑,與別千羽開始秘密交談…
姜季子搞不清發(fā)生什么事,想半天沒想明白,干脆別想了,反正出去以后可能再也不會見面,就像莫名其妙丟下她的無咎一樣。
想起無咎,不知道他現(xiàn)在做什么。姜季子搖頭,不能想無咎,想他就想到那個坐牢似的竹屋,不想再回去坐牢了,在外面多自由自在。
歐陽欣時不時回頭看別千羽,直到別千羽把傳音螺還給她,三個人快走到陣法出口,歐陽通還沒有追上來。
歐陽欣有意放慢腳步,說:“轉(zhuǎn)出這條小道,前面就是四通八達的大道了?!?br/>
姜季子快步上前,說:“你沒騙我們吧?!?br/>
歐陽欣意味深長道:“相信我的人,一定不會有事?!?br/>
姜季子糾結(jié),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歐陽欣,目前也別無他法,反正已經(jīng)到頭了,讓歐陽欣打頭陣就好。
“你在前面帶路?!苯咀诱f。
歐陽欣道:“你們先走,我附近有點事?!?br/>
姜季子要發(fā)表意見,別千羽說:“就在此處別過吧,道友一路保重,我先走一步?!闭f罷,三兩步消失在蜿蜒小道。
姜季子頗感意外,這里的人也太奇怪了,說走就走,還走那么快!
“你看沒事吧?”歐陽欣得意的炫耀。
姜季子看不明白,也罷,就這樣吧!
“道友保重?!苯咀优c歐陽欣告辭,走在前方,心里有點空落,好像落下了什么,但想不起落下了什么。
待到姜季子轉(zhuǎn)出小道,走過一條亂林道,站在水泥大道上時,一拍大腿――難怪覺得落下了點什么,自己的包袱還在歐陽欣手里呢,里面裝了她兩套衣服、一部分玉簡、幾塊晶石。
姜季子急急忙忙往回趕,發(fā)現(xiàn)怎么也找不到來時小道,那條路消失了…唉,姜季子沮喪極了,丟了包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還好儲物袋在身上,不至于太落魄。
在路上等了歐陽欣兩天沒出來,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行走,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沒有屬于自己安定之處,在大道上步行了約莫半個月左右,路過幾個村莊,姜季子發(fā)覺――流仙峰那個小竹屋也不錯,說起來她是經(jīng)過無咎明媒正娶的老婆,那小竹屋也算是她的家,要不要回去跟無咎爭奪一下財產(chǎn)?
稀里糊涂的把她娶回去,又把她關(guān)在竹屋修煉,忽然把她丟下山,真當(dāng)她好欺負(fù)?姜季子不服氣,不服氣又能怎么辦呢?打又打不過人家。
暮色沉沉,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姜季子找到一處空曠的地方,架起炊具,收拾柴火,打來一桶水,用靈火點燃柴火,煮米炒菜。
進入練氣期后幾天不吃東西也沒事,聞到民間飯菜沒有以前的香味,還有一點臭,唯有蘊含靈氣食物,氣味格外的香。郊外野獸多,姜季子隨手打過幾只熊、虎、豹之類的猛獸,也曾抓過山雞、狍子,這些肉燒烤味道都不好,唯有一次在溪水里抓了一條蘊含靈氣的魚,烤起來色香味俱全。
姜季子回味著魚的美味,鍋里米香飄飄。
天空繁星俱現(xiàn),深色樹影里緩緩游動著淡青色迷霧,樹林深處時不時傳來低沉的、或沙啞的、或尖銳短促的怪叫聲,草叢里摩擦的莎莎聲響恍若有數(shù)條蛇蟄伏在里面??諝饫飱A雜著不知名花香、草香、米香、露水汽…
姜季子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碩大的圓月,擺出桌椅,把米飯、炒野菜、野果子一一擺上桌子,再把碗筷也擺好,埋頭收拾炊具,準(zhǔn)備收拾好后再美美享受一頓。
這片大陸大部分被森林、湖泊、高山、沼澤覆蓋,野生植物豐富,野獸繁多,水質(zhì)清澈干凈。姜季子步行半月,隨手采摘的野菜、野茶、野生草藥不少,把那些可以栽種的野菜、草藥、野茶移植到田園空間,可以為她提供美味可口的飲食。此間還挖了兩株野生果樹,還不知道能不能栽種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