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一個時辰就在門口晃悠的麟棋,瞧著武青顏走了過來,激動的差點沒哭出來:“主子,您可算是回來了!”
武青顏本想調(diào)侃他幾句,可想起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不禁沉了語氣:“怎么?那個女子回來了?”
麟棋搖了搖頭:“不是那個回來了,是三皇子來了?!?br/>
武青顏皺眉:“他來了你怎么怕成這樣?他又不會吃人?!闭f著,便往里面走。
麟棋看著武青顏的背影,小聲嘀咕:“三皇子是不會吃人,但他會殺人,大齊的人誰不知道,就算得罪天王老子,也不能得罪了三皇子……”
邁過門檻,武青顏迎面就對上了正靠在軟榻上,悠哉喝著茶水的長孫明月。
長孫明月見她進(jìn)來,放下茶杯,對著她輕輕一笑:“聽說你進(jìn)宮了?”
武青顏點了點頭,坐在了他的身邊,也不和他客氣,直接端起了他的茶杯。
“出了什么麻煩的事情?需要我?guī)兔γ??”他笑著擦拭著她唇邊的水漬,冰冷而疏遠(yuǎn)的目光,在她的面前化成了刻骨的溫柔。
放下茶杯,武青顏搖了搖頭:“不需要,不過是皇后故意刁難而已。”說著,掃了掃他,“你最近怎么樣?聽韓碩說你最近很忙?!?br/>
這戀愛談的,明明住的地方不過就隔著幾條街,卻好像一個南極,一個在北極似的兩地分居。
“最近確實是在忙個事情?!彼卮鸬暮?br/>
武青顏笑了笑,還想說什么,只見韓碩與武博弈從里屋走了出來。
韓碩見了武青顏,趕緊上前了幾步,“你可算是回來了我,我問你……”
然,沒等他把話說完,長孫明月便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武青顏總覺得眼前這氣氛有些不對,再看了看同樣欲言又止的武博弈,她再次朝著長孫明月笑看了去:“怎么?有事找我?”
“不過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罷了。”長孫明月說著,慢慢站起了身子,掃了一眼外面的華燈初上,輕輕地笑了,“中元節(jié)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沒想到街道上還是這么熱鬧,陪我出去走走?”
武青顏的直覺告訴她,他所謂的無關(guān)緊要,應(yīng)該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對,可他既然不想說,她也不愿意逼著。
“好。”點了點頭,對著她驟然一笑。
他寵溺的拉住了她的手,與她一同出門,像是一對平常的情侶一般,說說笑笑的很快消失在了外面的街道。
韓碩看著遠(yuǎn)處街道上熱鬧的人群,不明白的嘀咕:“主子為何不直接問?”
“也是師傅是覺得還不是時候。”武博弈站定在他的身邊,一副的憂心忡忡,“當(dāng)初我還以為那件事情早已過去了,看來眼下不過是剛剛開始?!?br/>
……
燈火通明,樓影綽綽,在夜色籠罩下的大齊,也有著另一番熱鬧的景象。
武青顏與長孫明月行走在人群中,身后是擁擠的人群,身側(cè)是一幢幢大齊獨具一格的竹樓小謝,穿戴妖艷的年輕女子站在一些點著紅色燈籠的竹樓里,與下面一些嫖客嬉笑打鬧著,靡靡且曖昧。
在那些竹樓的下面,是一個個并排的小攤,有賣吃的,有算卦的,有賣玩意兒的,吆喝聲,討教還價聲聲聲入耳。
成群的孩子嬉笑著穿過擁擠的人群,手里拿著簡易的面具,歡快的笑聲清脆而爽朗。
武青顏自從穿越過來開始,從來沒有在晚上的時候出來溜達(dá)過,她以為古代人應(yīng)該不善夜生活,可現(xiàn)在看來,古代的祖先應(yīng)該比現(xiàn)代人更懂得品味這一個個漫長的夜晚才是。
身后的人群忽然涌動了起來,敲鑼打鼓聲震響了半邊天,武青顏被擠得身子往前一聳,眼看著就要撞上前面的人,卻被一條手臂,及時的攬入進(jìn)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聞著她所熟悉的淡淡香味,她抬眼對著他輕輕一笑:“還真是沒想到,大齊的晚上會如此熱鬧。”
看著她臉上那難得的輕松神色,他卻一抹愧疚閃過了雙眸,攬緊她的肩膀,他柔聲道:“你若是喜歡,以后我多陪著你出來便是了?!?br/>
武青顏點了點頭,順著人群停下腳步,看著街道中間走過來的舞獅隊伍看的入神。
長孫明月好脾氣的慢慢后退了一步,伸出雙臂看似是摟住了她的腰肢,其實不過是在這份擁擠的人群里,為她建立起了一塊安逸的小天地。
垂眼,看著她那微微揚起的唇畔,和如繁星一般晶晶亮的眸子,他在心里嘆了口氣,等她玩夠了再和她說也不遲。
他的嘆息聲幾乎是微乎其微的,扔在這吵鬧的街道上,根本不易察覺,可她還是聽見了,并且聽得是那樣的清晰。
從他今晚出現(xiàn)在她藥鋪的那一刻,她便是感覺到了他的憂心忡忡,可他不說,她也就沒問。
其實她現(xiàn)下的心情根本不好,對于眼前這些個熱鬧的場面,不過是走馬燈一樣的看在眼里卻放不進(jìn)心里。
金玉那邊的事情還沒解決,而長孫明月……
她的直覺告訴她,他想和她說的事情可能會刺疼她。
舞獅的隊伍慢慢走了過去,擁擠的街道也變的寬闊了不少,武青顏驀然抬頭瞧見了街道對面那掛著的手工面具,輕輕一笑,拉著他的手走了過去。
長孫明月被她拉到小攤子前面,看著那些個做工極其粗糙的玩意兒,搖著頭輕輕地笑了,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份決心和勇氣,他忽輕輕地開了口。
“青顏,我……”
“有什么話一會再說,先幫我挑面具。”武青顏認(rèn)真的看著那攤位上的面具,左摸摸又碰碰。
剛剛送走幾個顧客的老板,回頭瞧見了武青顏和長孫明月,很是熱情的吆喝著:“老爺夫人您們長得還真是俊俏貌美??!要不是今兒街道上人多,我還當(dāng)是神仙眷侶下凡了呢!”
周圍那些個年輕的女子,本就色迷迷的往這邊看著,如今聽了這老板的大嗓門,附近的行人幾乎都停住了腳步。
大姑娘小媳婦那羞澀又有些大膽的目光,紛紛砸在了長孫明月的身上。
武青顏對于這種夸張的奉承并不在意,拿起一個面具問:“老板,這個怎么賣?”
老板伸出了兩根手指:“二文錢,若是買一對的話是三文?!?br/>
武青顏習(xí)慣了討價還價:“太貴了,這價錢都可以在我那里抓一副藥了!”
老板也不是沒見過討價的,笑了笑不以為意,正要開口說什么,卻見長孫明月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碩大的銀錠子,扔在了攤位上。
“這些都要了。”
老板笑的跟什么似的,趕緊往起拿面具,生怕長孫明月反悔了一般。
周圍那些個欣賞長孫明月美色的女子們,發(fā)出一陣陣羨慕的驚呼聲,這樣又多金又俊美,對人又溫柔的男子,她們怎么就碰不著呢!
在陣陣的抽氣聲之中,武青顏不敢置信的回頭:“你還能再敗家一點么?”
買這個多面具回去,就是一天帶一個,三個月都不會重樣,這人是瘋了?
長孫明月垂眸對著她抿唇一笑,唇嚟春輝,俊美而優(yōu)雅:“難得你喜歡?!?br/>
武青顏看著他眼中只對自己才流露出來的寵溺,心尖忽然有些泛疼,伸手將手里的面具帶在了他的面頰上,用笑容掩飾住了眼里的思緒。
“還是把你的俊臉遮上吧,別一會被人拐賣了。”
長孫明月看著她難得孩子氣的模樣,面具下漆黑的眸閃著寵溺的光,修長光潔的手抽出了她手里的另一張面具,小心而溫柔的帶在了她的臉上。
“這樣我們剛好般配。”
武青顏一愣,卻聽已經(jīng)將面具打包好的老板在一旁附和:“哎呦!夫人和老爺真會挑,這面具算是我這攤位上最好的面具了,那面具上的容貌可是狐貍毛,這狐貍本是一對,母的死在了獵夾下之后,公的不吃不喝殉情在了旁邊,那獵人看得不忍心,最終將這對狐貍低價賣給了當(dāng)時在山腳下居住的我?!?br/>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里的面具交給長孫明月:“這對面具我做好了之后,一直不舍得賣,既然今兒和夫人與老爺有緣,我就送給二位了,祝老爺和夫人恩愛長綿,地久天長!”
武青顏皺了皺眉,受不得這老板的大嗓門。
倒是長孫明月好像很受用,接過了面具,對著老板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繼續(xù)朝著街道中央走了去。
街道的熱鬧仍舊持續(xù)著,但他走著走著,腳下的步伐卻慢慢遲緩了下來:“青顏,其實今日我會去藥鋪,是因為韓碩告訴我,在你的藥鋪里,有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武青顏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道:“確實,只是韓碩不知道那女子第二天就離奇失蹤了。”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凝視著她:“青顏,其實當(dāng)年我在回宮的途中不單單遇到了暗殺,還被一個女子所救,那個女子……”
“哎呀!舞獅的隊伍又回來了!快看?。√每戳恕比顺焙鋈恢g的涌動,將她和他迫不及防的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