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發(fā)現(xiàn)了你的死因?”剛子說。
剛子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小,直至消散不見。
我搖了搖頭說;“我只知道問題出在那個垃圾桶上,至于死因是什么,我并不知道?!?br/>
剛子笑了笑:“既然這樣,那我只能送你上路了?!?br/>
他手上的力氣,陡然增大,對著我喉嚨便捅了過來。
當下我也做足了準備,在他發(fā)力的同時,我就地一滾。
剛剛他帶著我在地窖之中四處走動時,我看到一個酒壇子。
隨著我打了一個滾,便到了酒壇子跟前,當下抓起酒壇子,對著剛子就丟了過去。
黑夜里,剛子也不知道我丟過去的是什么。
只看得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對著他飛過去。
剛子一個飛腳,鑲嵌了鋼板的特種作戰(zhàn)靴,直接踢在了酒壇上面。
嘭的就是一聲。
我本想著,隨著酒壇被體魄之后,漫天會飛舞起來大量的酒。
可隨著剛子這一腳踢出去之后,我倒是發(fā)現(xiàn),這壇子里面,裝著的好像不是酒,而是一種特殊的氣體。
嗤嗤……
壇子破了之后,里面的氣體頓時四散而出,整個地窖的溫度,在這一刻,直線下降,幾乎只是眨眼功夫,我就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剛子也是大叫一聲:“不好!”
緊接著就想跑路。
只不過他剛剛他腳下借力,縱身一躍,抓住了地窖口時,我便是看到,一個黑影,陡然拔地而起,直接抓住了剛子的腳腕。
隨著這個黑影用力向下一壓,嘭的就是一聲,剛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眼見如此一幕,我不由狠狠的吞了一口吐沫。
因為隨著那個黑影一下將剛子拉扯在地時,剛子整個人失去了反應(yīng)力,怎么也掙扎不起來,看樣子這個黑影對于剛子的攻擊,讓剛子有些無法承受。
黑影拖著剛子的一只腳,緩緩的走到了我的跟前,將剛子一動不能動的身體,丟在了我的旁邊。
直至此時,我也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黑影。
這人身穿古代朝服,身高七尺,頭上的烏紗帽,脖子掛的朝珠,腳下踩著的官靴,哪一樣都證明眼前這個黑影的身份不俗。
“大膽刁民,見到本知州還不下跪。”
知州?
在古代這南襄古城,相當于一個地級市,而這人自稱知州,也就是現(xiàn)在的市長職位了。
看樣子官位還不小。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下跪的意思,朗聲說道;“知州大人,我是這古城的打更人……”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那知州大人便怒聲道:“滿口胡言,南襄城的打更人是一位七旬老漢,怎么會是你這等黃毛小兒,在本官面前還敢欺瞞,來人啊,拉下去斬首示眾。”
這……
這位知州大人,這都死了這么久了,這當官的癮還沒有下去,到了這時候,竟然想著砍我的頭了。
知州大人的命令剛剛下達。
在黑暗之中,便竄出幾個生龍活虎的官差來,他們腰間挎著一把大刀,拉扯著我,到了地窖邊緣位置,二話不說,抽出腰間佩刀,咔嚓一刀,我的人頭落地,確切的說,七伯的人頭落地。
就這樣,我的魂魄終于從七伯的身體中鉆了出來。
趁著我的尸體還熱乎著呢,我趕忙鉆進了我的尸體之中。
與此同時,知州大人將目光已經(jīng)看向了地上的剛子。
“堂下何人,速速報上名來?!敝荽笕说?。
剛子此時盤膝而坐,嘴角帶著血,慘然一笑:“久聞南襄鬼城有個糊涂知州,死了幾百年依舊愚昧百姓,不去投胎轉(zhuǎn)世也就罷了,反而在這里建立人間地獄,做著那害人害己的事情。”
“大膽刁民,竟妄自評斷本知州,你可知罪!”知州大人怒道。
“行了知州大人,有一句古話說的好,多行不義必自斃,我雖然栽在了你的手上,不過早晚有人能對付的了你?!眲傋永渎暤?。
“大膽狂徒,你竟然還敢沖撞本官,本官處你凌遲處死,來人呀,帶下去凌遲處死?!?br/>
這知州大人,殺人殺出了癮,殺了我也就算了,現(xiàn)在又要殺剛子。
對于剛子這個人,此時我已經(jīng)有些看不透。
我本以為他只是一個退伍的大頭兵而已,看他有兩下子,所以收入麾下,做了我的私人保鏢。
可不曾想,南襄古城一行,我的死因之中,我隱隱發(fā)現(xiàn)剛子的手腳,也就是說,我的死,似乎和剛子有一點關(guān)系。
不過還沒等我搞明白這些事情,眼下便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從剛子剛剛說的話來看,對于南襄古城鬧鬼的事情,他似乎早就知道。
而且聽剛子的口氣,他之所以來到這南襄古城,似乎為的就是擺平南襄古城鬧鬼的事情。
這么說來,剛子的真實身份,定然不是一個小小的保鏢這么簡單了。
“你們這些愚昧的鬼魂,難道你們真的以為可以永遠這樣無法無天下去嗎?天道不公,天道不公,你們這些鬼魂早晚會受到報應(yīng)的!”
剛子大喊大叫著。
于此同時,那些公差已經(jīng)拿出了行刑的工具,打算對剛子凌遲處死。
我拿出梆子來,按照記憶之中七伯交給我的手法,飛快的敲了起來。
咚咚咚的梆子聲音響起的時候,那幾個公差,一個個的大喊大叫的抱頭鼠竄。
不過還沒等他們逃離這里,身影便是化作了一陣青煙消散一空。
剩下的只有那個耀武揚威的知州大人了。
不知為何,面對我的這一陣陣的梆子聲音,眼前的知州大人,似乎并不害怕……
這可就有些奇怪了。
他怎么絲毫無動于衷?
知州大人此時冷聲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br/>
他說著沖著我飛奔而來。
到了跟前,知州大人手上在脖子位置一抓,他的披風被他扯開,手腕一用力,頓時對著我甩了過來。
知州大人手上的力道很大,隨著這披風轉(zhuǎn)了一圈到了我跟前時,我聽到披風爆發(fā)出來的刺耳破空聲音。
也就是說,知州大人是個難得一見的武林高手,他似乎有著十分深厚的內(nèi)力。
在我遲疑的時候,剛子一個俯沖,將我撲倒在地。
嗖的一聲,披風從我倆頭上一掃而過,與此同時,知州大人抬起腳來,猛地向下踩了過來。
他的這一下力氣同樣很大。
好在我和剛子及時的左右一分,滾在一旁。
“這是一個陰陽人,和剛剛那些會使用陰氣控制兵刃的陰魂不同,你可以打他的。”我飛快的說著。
剛子反應(yīng)了過來,他捏緊了拳頭,與眼前知州打在了一起。
既然知州是陰陽人,那么我的打更手法,對于他而言,作用可就不大了,只能通過武力破壞掉他的肉體,等他陰魂出竅之時,才能對付他。
想著這個時,我也加入到了對抗之中。
在我和剛子的聯(lián)合進攻之下,知州大人節(jié)節(jié)敗退。
雖然他有點兒功夫,而且他的本領(lǐng)在我和剛子之上。
可是剛剛我敲響了梆子的緣故,導致這里的陰氣迅速下降,如此一來,作為一個陰陽人失去了陰氣的補充,對于知州大人而已,自然是十分不利的。
交戰(zhàn)到了最后幾個回合時,剛子的一把匕首,狠狠的刺穿了知州大人的胸口。
看著一個刀刃從知州大人后背竄出來,我知道他身體中的陰魂要出來了。
也就是三五秒的功夫,從知州大人的身體中,果然出現(xiàn)了一個陰魂。
不過等我看清楚這陰魂的樣子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這個時候,從知州大人身體中竄出來的陰魂,我是認識的。
這個陰魂是湯緣的父親。
這怎么可能!
難道說湯緣的父親是知州大人?
不,這個想法出現(xiàn)在我腦海的第一時間,便是被我否決了。
因為知州大人是個陰陽人,也就是說,那尸體雖然是知州大人的,可是真正控制知州的,卻是湯緣的父親,一介布衣的他,怎么會做這種事情?
“怎么是你?”我疑惑的問了出來。
湯緣的父親神色平靜,淡淡道:“吳玄你的朋友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外界對與南襄古城有一定的看法,南襄古城的存在,同樣是一個天地不允的事情,不過你們要知道的是,我們之所以這么做,只是想能夠活下去而已?!?br/>
剛子冷哼道:“你們想活下去固然沒錯,可是殘害生靈就是你們的不對了,今天我就要代表十三處滅了你們這幫禍害。”
剛子說著,拿出來一面銅鑼。
銅鑼不大,我看了后確定,是我放在車上的那套,原來剛子一直帶在身上。
“呵呵,七伯打了一輩子更,跟我們冤死在一處,他看我們可憐,不舍得用打更人的方式送我們走,就這樣我們多活了一百多年,現(xiàn)在南襄古城中有陰魂捅了簍子,七伯自知罪孽深重,只能找下一代打更人送我們走,他也在鬼門關(guān)捐了門檻贖罪,可是,這樣就算完了嗎?真正的禍害早就離開了南襄古城,剩下的這些即便被你們滅了又能如何?”湯緣父親聲音含糊不清的說著。
剛子手上的銅鑼響起時,湯緣父親平靜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釋然,最終這一抹釋然隨著他的魂魄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