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驚呼一聲,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了陸隨墨懷中。
她抬起頭來,卻就對上了陸隨墨的眼睛。
沈云初一愣,陸隨墨的眼神,和平時,似乎有些不一樣,格外的……溫柔。
她張了張嘴,還未說話,陸隨墨就低下了頭,吻住了她的唇。
“嗯……”沈云初拽住了陸隨墨的衣領(lǐng),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
陸隨墨就著她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長驅(qū)直入。
沈云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咬住了牙,卻直接咬上了陸隨墨……
有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陸隨墨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退了開。
他抬起手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絲,低下頭看了一眼:“你這是,想要直接咬斷我的舌頭啊。”
沈云初也有些慌亂,忙站起身:“我……我就是被嚇到了,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沒事?!?br/>
陸隨墨閉上眼靠在椅子上,剛才突然睜開眼看到沈云初的背影,一副要離開的樣子,他還以為在夢里。
卻原來,不是夢。
沈云初低頭看著陸隨墨,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陸隨墨,總讓她有種抽離感,明明他就在自己跟前,卻又感覺有點遠。
“你怎么在這里睡著了?這里有風(fēng),容易著涼。我剛才本來是想要回屋給你拿個毯子的,結(jié)果被你給拉住了……”
陸隨墨睜開了眼:“沒事,昨天晚上在外地,酒店的床不太舒服,沒睡好?!?br/>
“啊……”沈云初點了點頭:“那你現(xiàn)在還想睡嗎?如果還想睡覺的話,回床上去睡吧?”
陸隨墨搖了搖頭,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看著手機上幾十條未處理的消息:“不睡了,公司忙,我睡過去這段時間,就有好多人找我了,我去處理去。”
陸隨墨說著,一邊點進未讀消息,一邊站起身來往外走。
沈云初見他離開,索性在他剛剛坐過的躺椅上坐了下來,卻沒有看到,陸隨墨還未走出臥室,就因為看見手機上程翔發(fā)過來的消息,而停下了腳步。
程翔從一個多小時前,就在找他。
第一條消息是:陸總在嗎?剛剛沈小姐聯(lián)系我了,說發(fā)現(xiàn)了黑客團隊那邊拷貝過去的東西里面有問題,說陸總你讓她來找我,讓黑客那邊刪除相冊里面的十多張照片。
后面附上了他和沈云初的聊天記錄。
陸隨墨皺起眉頭,沈云初去找程翔,讓黑客團隊那邊刪除照片,這也算不上什么問題,可她說,是他讓她去找程翔的?
這就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了。
明明他就在這房子里,沈云初是知道他在的。
之前找黑客拷貝她電腦里面的東西,也是直接找的他,為什么找黑客刪除里面的東西的時候,卻反而越過了更為便利的他,找上了程翔呢?
如果是她在找程翔之前,就過來過,發(fā)現(xiàn)他睡著了不想打擾,也無可厚非。
但剛才沈云初說,她看見他睡在了陽臺,本來是想要去拿床毯子給他蓋的,卻被他拉住了。
明顯,她是剛才才發(fā)現(xiàn)他在陽臺睡著了的。
在此之前,她并未找過他。
沒有找過他,就直接找上了程翔。
陸隨墨眼神一下子沉了下來,他能夠想到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要刪掉的東西,有問題。
十有八九,是沈云初不想讓他看到的。
與沈云初有關(guān)的,沈云初不想讓他看到的東西,被放在相冊里的。
陸隨墨幾乎是立馬的,就想到了沈云初與其他男人的親密照或者是視頻。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陸隨墨的心里,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溢出了無數(shù)陰暗的想法。
陸隨墨幾乎咬碎了牙,強忍住想要將她囚禁起來傷害的想法。
之前他就因為誤會而險些傷害了她,這一次,他不能夠再這樣武斷。
陸隨墨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飛快給程翔打字:她要刪的是什么內(nèi)容?黑客那邊處理的時候,保存原件了嗎?
程翔:保存了。
程翔說完,直接將那十多張照片發(fā)送了過來。
陸隨墨看到那些照片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這些照片皆是拍的白紙黑字的紙,和親密照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
陸隨墨暗暗松了口氣,幸好,他沒有在腦中冒出那些想法的時候,就去找沈云初。
同樣的錯,他決不能夠犯兩次。
陸隨墨想著,點開了那幾張照片,目光看向了照片上的字。
一看清楚那些字,陸隨墨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
這所謂的基因檢測報告,他可太熟悉了。
陸隨墨閉了閉眼,飛快將那十幾張紙上面的內(nèi)容都給看了一遍,隨后按滅了手機屏幕,轉(zhuǎn)過頭看向正躺在躺椅上的人,眸光變得逐漸陰沉。
這十多張紙,雖然一眼就知道是對方布的局,就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打算。
但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是沈云初在看到這些照片之后,跳過了他,去找程翔安排的人刪除。
他之前在陸氏被人這么算計的事情,他并未告訴沈云初。
且這件事情一旦曝光,也會引起旁人對陸家人的議論。
所以當(dāng)初,陸家上下都被下令封了口。
但沈云初跳過他找程翔,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沈云初知道了之前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知道了他,其實就是個瘋子,是個天生的變態(tài)。
二則是,這些報告,是真的。
他對沈云初太了解了,這些報告,不可能是真的。
所以,只剩下了第一種可能。
她都知道了。
陸隨墨閉了閉眼,一步一步靠近。
沈云初似乎聽到了他的腳步聲,轉(zhuǎn)過了頭來,見他又回來,她有些訝異:“怎么了?不是要去處理公事嗎?是什么東西忘拿了嗎?”
陸隨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低著頭,定定地看著她:“我出差之前,有說過,給你最后一天的時間?!?br/>
“因為醫(yī)生說,流產(chǎn)后,正常會流血3-7天?!?br/>
“今天,七天已經(jīng)過了,你身上干凈了嗎?”
沈云初睫毛顫了顫,不知道陸隨墨為何會問這樣的問題,只咬著唇應(yīng)著:“干凈了?!?br/>
陸隨墨點了點頭,低著頭開始解襯衣的扣子,神情看起來無比冷靜:“那就現(xiàn)在吧,你選個地方,床上?還是就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