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仕明不顧一切的進(jìn)來,看見的卻是一片祥和。沛喻在人中間,似乎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那驚慌的表情反而是在他沖進(jìn)來后才有的。
“這是。”梁尹道,把“是”字拉得老長。
身旁的霍福依和葉心都有些猶疑,沈擇槙不認(rèn)識眼前的人,沛喻更不會貿(mào)然說出這人的姓名。因此竟一時陷入了冷寂之中。
“似乎是顧思華家的公子?!痹S久,覺書才在一旁說道。其實他也只見過顧仕明一面,因此也不確定,說出來時也顯得很猶豫。
“顧家的兒子,不在藥房里呆著,竟到這兒來了,芫華呢,他不是一向管接待的事兒嗎?”梁尹說道。
霍福依與沛喻對視了一下,沛喻即刻便把眼神轉(zhuǎn)開了,也不好故意顯得自己是在閃躲,還裝出不在意的模樣。
“前頭可是顧公子?!鄙驌駱曇娏季枚紱]人理那邊的人,芫華現(xiàn)下也不知了蹤影,便上前幾步問道。
顧仕明一下子沖進(jìn)來,本就沒了理智,見現(xiàn)今的局面,更是一時想不出什么主意來。見這沈擇槙主動理會自己,語氣也是平平淡淡的,雖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心里也不慌張了。恭恭敬敬地給這邊問了好,朝著這邊過來了。
“顧公子前來可是有事?”霍福依心中明白,但眼前人太多,一時捅破了恐怕壞了自己計劃。
“這”顧仕明一下子沒了言語。
“想必顧公子是為了妹妹來吧,只是你那妹妹實在不善于音律,接不了,現(xiàn)今好了,你與福依小姐商量,也就不必我了?!迸嬗黛`機(jī)一動前來解圍。
“看顧公子慌忙沖進(jìn)來的模樣,不像是沖著妹子來的,倒像是,”梁尹故意停了一下子,隨后笑道,“像是為了娘子啊?!?br/>
顧仕明與沛喻心中有鬼,二人都有些拘謹(jǐn)起來。
“她總是愛開玩笑,顧公子不必在意?!备R酪幻嬲f著,一面瞪了梁尹一眼。梁尹撇一撇嘴,后頭去了。
“顧公子如果是為了妹子,不如過幾天聞香堂復(fù)學(xué)的時候來,那再為你妹子選位好先生豈不是更好?!比~心上前來,她是知道二人的事,也知道聞香堂蕓娘的手段,因此害怕顧仕明待的久了,事情敗露。
“葉閣主,說得有理,顧公子,你還是先回去吧?!迸嬗餍念^不知多感激葉心。一邊拿眼睛暗示顧仕明快走。
沈擇槙原本不在乎這事,也不在意?;舾R酪操澰S讓顧仕明先走。如此客套一番后,顧仕明才預(yù)備轉(zhuǎn)身離開。
顧仕明轉(zhuǎn)身之間,那邊房檐上似乎飛下來個人,瞧著身形是個女子。直直地朝著這邊過來。顧仕明剛一轉(zhuǎn)身,一把明晃晃的劍就架在脖子上了。沛喻等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但沈擇槙一早就察覺了,也將劍拔了出來,架到來人的脖子上。
“少爺。”那人不冷不淡地叫了聲,眾人才看清楚原來這是芙兮。
“芙兮?!鄙驌駱暯z毫不掩飾自己的疑惑之情,劍一下子縮回來,也沒意識到芙兮那把劍還在顧仕明的脖子上。
“原來聞香堂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嗎?”顧仕明顯然是被這忽如其來的人驚住了,眼睛卻是望著霍福依這邊的。霍福依也不難看出他眼中的惱火。只是現(xiàn)在她也顧不上顧仕明的感受了,她現(xiàn)在唯一要管的是為什么穆芙兮會來這兒。
“待客自然不是這樣,只是這客不僅壞了聞香堂的規(guī)矩,還覬覦聞香堂的人,待客的規(guī)矩自然也該改了。”芙兮冷笑一聲,將目光投向沛喻。
沛喻努力止住自己的淚水,眼里激起的怒火一直朝芙兮燒去。
“沛喻閣主,難道今時今日你還覺得瞞得住嗎?”芙兮道。
梁尹和沈擇槙不約而同地將眼神投向霍福依,霍福依此時也顧不得二人,心中打量著二人的事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原來顧公子果然是來找娘子的。”梁尹無不諷刺地說,不過接下來也沒說什么了。
“芙兮,我求你了,放了他吧,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放了他,蕓娘那兒我去說,我去。”沛喻已經(jīng)崩潰了,全身顫抖著跪下來。遠(yuǎn)處的回夢見了這架勢,也連忙過來跪在芙兮跟前兒。
“難不成你就是為了他才做出那些事的?”沈擇槙恍然大悟道,一時也沒顧忌到什么場合的問題,脫口而出。還未說完就被福依的一個眼神打斷了,自己也知唐突了。
“難道沛喻閣主還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嗎,今日蕓娘請的人可不止顧公子一個啊,顧公子,你也消停些,你家里請?zhí)鞘盏搅说?,如今他們還以為你在外頭好吃好喝好玩兒著呢?!避劫庹f道,手里的劍絲毫沒有落的意思。
“芙兮,一會兒我會將他們送去,你先把劍放下來?!?br/>
“福依小姐自然要去,沈少爺你也是要去的,只是他們兩,還是我送去的好,白術(shù),將車馬駛進(jìn)來吧?!边h(yuǎn)處隨著芙兮的喊聲果然來了一輛車馬,白術(shù)從車上下來,手中握著一柄青玉劍,朝這邊過來,臉上是和芙兮一般的冷漠。
“少爺,小姐,沛喻閣主,跟我來吧?!?br/>
連白術(shù)都來了,事情是鬧大了,看樣子蕓娘知道的恐怕不止這些了,沛喻出賣聞香堂的事或許也是知道了。
芙兮終于將劍放下來,一掌向顧仕明的脖頸處去,顧仕明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癱在地上了。
“仕明?!迸嬗骺薜靡凰?,眼中心中只有她的顧仕明。
“少爺,小姐請用過晚膳后再來,芙兮先告辭了?!避劫夤笆趾笸耍瑒傓D(zhuǎn)身,似乎又想起什么來,轉(zhuǎn)過來,眼睛尋著人群中的什么人,忽然落在葉心身上,“既然葉閣主在這兒,我就把夫人交代的話一并說了,夫人讓葉閣主好自珍重,若是得空,也到蕓香閣來一趟,今夜跟著少爺、小姐來就很好。”
“是?!比~心低下頭,說道。
福依見得不好,便一個勁步上前去,想要打探清楚。
“芙兮,芙兮,蕓娘知道多少了?”
“你們知道多少?”
“沛喻與顧仕明的事我們是知道的?!?br/>
“還有其他的吧?!避劫庹f道。
福依心中暗叫不好,事情果然蕓娘都知道了。
“福依小姐,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我當(dāng)初要威脅你了,若是玉娘也與文延交好,那么沛喻的下場就是玉娘的下場,況且沛喻一個小小閣主就如此地步,何況是玉娘呢。”芙兮反問道。
“我知道了,只是”
“你若還想保住沛喻,就省省吧,你先想好怎么跟夫人解釋,保住自己比較好,夫人什么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現(xiàn)在不行了,你是知道的,早些來今夜?!?br/>
“多謝?!?br/>
“不必了,沛喻閣主我會叫人好生看著,顧仕明是外頭的人受不了禍害,你放心好了。”
“多謝。”
福依轉(zhuǎn)過來,與沈擇槙四目相對,看來二人都是沒了主意。只能到時候去再應(yīng)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