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無數的刀光劍影璀璨交替,熊淍身陷重圍,盡管他殺了不少士兵,但如潮般的士兵并不畏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便熊淍的氣力無窮,此刻卻也有些受不了。
“噗!”
血腥飄灑,這是夏蕓殺的第五個人,在這亂陣之下,他也僅能做到自保,對于手無寸鐵,且身體虛弱到極點的她而言,此刻確實已經做到極致。
“不許退,誰若砍下這二人頭顱,賞銀百兩,封百夫長!”一聲高呼自人群之中傳出,顯然,因為熊淍等人的不斷殺戮,而導致了士氣有許些低落。
有錢能使鬼推磨,遑論只是差遣凡人?
“殺!”
齊聲吶喊,嘯聲滔天,沒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這一刻沸騰,沒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這一刻舉起樸刀,沖了過來!
熊淍的手不住的顫抖著,他盡力的攥緊追魂刀,血珠自刀尖上滴落不停。
“殺!”
又是一聲震天的咆哮,滔天的殺意撲面襲來,只不過此刻這殺意之中,仿佛夾帶著銅臭味。
錢,乃萬惡之源。
但塵世之人,哪個不愛錢?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颼颼颼!”
猛地,幾道寒芒擦著熊淍的發(fā)髻縱射而出,緊接著,三朵血花飄灑。
“撲通?!?br/>
一聲悶響,三名沖在最前面的士兵竟然同時癱倒在地,毫無生息。
“誰?”熊淍一愣,緊接著轉頭看向寒芒的源頭。
黑發(fā)飄逸,青衣颯爽。
那是個手指修長的男子,勻稱的肌肉、白皙的皮膚。
而此刻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夾雜著一柄飛刀。
那刀很輕,僅長七寸,刀翼很薄,幾乎就宛如一片柳葉,且位于刀身正中,還若隱若現(xiàn)的刻畫著一個李字。
聞香識女人,閱劍辯英豪。
當熊淍見到這柄被那男子夾在指尖撥弄的飛刀時,他就已經認出來了。
李尋歡的徒弟,李青。
盡管飛刀這門功夫在江湖上被列為旁門,修習的俠士也為數不多,但小李飛刀,的確是名揚四海,威震天下。
早在的兵器譜上便有記載道;“小李神刀,冠絕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虛發(fā)!”
其實這飛刀本身并不奇特,它不過是柄普通的刀,但在李尋歡的手上,卻又是最神奇的刀,它隨時可以制敵于死命。
沒有人知道李探花的刀放在哪里,也沒有人看清飛刀是如何出手的!
但是唯有八字,叫將湖人謹記。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fā)!
虎父無犬子,李尋歡的飛刀功夫如此了得,徒弟又怎會差的了?
而李青,便是除了葉開外,李尋歡唯一的傳人。
“看來熊少俠似乎是遇到難事了呢?”李青手中輕轉刀鋒,看著熊淍冷笑道,一對眸子,映出許些森寒。
“李青?”熊淍眉頭一簇,顯然,他對這個人的印象,并不算太好。
兩者之間唯一的交集,便是在秦嶺山脈的楚國客棧時,因為離別鉤而合力對付閻王的爭斗。
熊淍看得出來,恐怕這李青,并沒有打什么好心眼。
“李探花的傳人啊,好久不見?!毕氖|微微一笑,鶯聲開口召呼了一聲。
其實并不是夏蕓此刻避開了敵人才有機會開口,只是那些四周的士兵在看到李青的出現(xiàn)后,皆是不自覺地回退了半步。
或許李青的功夫并不比熊淍好多少,但有時候,威名顯赫,真的很重要。
李尋歡本就名震武林,他的傳人,在京城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李青聞言轉目,看到夏蕓不禁一驚,錯愕道;“夏蕓小姐?我以為你已經死在翠華山的那場浩劫之中?!?br/>
“如果你是來看熱鬧,怕我今天便會葬身在此嘍。”夏蕓倒是有些俏皮的笑了笑,開口道。
熊淍一怔,再看了看周圍士兵的神情,不禁蹙了蹙眉頭。
男人都是好勝的,沒有人愿意看到別的男人凌駕于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
自然,熊淍也不例外。
“這些嘍啰也想攔下我?笑話!”熊淍怒嘯一聲,腳掌猛地震地轟踏,身形驟然炸射而出。
李青笑了笑,沒有再出手,只是那柄柳葉刀,始終在指間游走。
“熊哥,小心!”夏蕓見狀卻是驚叫一聲,熊淍連續(xù)幾日的囚禁在牢中,出來便如此之久的高強度戰(zhàn)斗,即便是鋼鐵之軀,怕也吃不消了。
“咚!”
熊淍身形暴掠而出,右臂縱劈,追魂刀幾乎是刀影連爍之間,四顆頭顱齊齊拋飛而出。
“身手不錯!”李青眉頭輕挑,有些驚訝的開口道。
先前熊淍那一刀,隱隱已有刀氣透出,雖說刀氣是領悟,但沒有殷實的內功基礎,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顯然,上一次在秦嶺的客棧之中相遇時,熊淍距現(xiàn)在的實力,差之甚遠!
“這樣的進步速度,確實是個天才,怪不得能被逍遙子看上?!崩钋嗫粗軠@的戰(zhàn)姿,喃喃私語道。
“颼!”
猛地,一道黑色閃電似的身影猛地掠射而上,自墻頭翻了過來。
“接著!”卜鷹的滾滾長嘯聲緩緩傳來,緊接著,一道黑影猛地拋射了過來,披頭散發(fā),滿身鮮血。
夏蕓眼瞳驟縮,驚呼一聲;“樂仲!”
“砰!”
熊淍躍起猛地向前躍出,緊緊地迎空抱住了樂仲,強大的沖力疊加下,熊淍的口中已經仰天咳出一口鮮血。
“噗!”
熊淍死死地抱著樂仲,腳步“蹬蹬蹬。”連退了數步,直撞到了城墻邊。
“我早說過,你們逃不掉?!辈氟椝郎癜愕男僭俣软懫穑粏≈韲?。
熊淍的雙瞳在此刻驟然充血,看著懷中的樂仲,滔天的盛怒與殺意,再也忍耐不住,驟然爆發(fā)。
“哦?還留有后手?”一旁那本已經將腳步向前挪了一步的李青看著熊淍這幅態(tài)勢,不禁一怔,有些驚訝地開口道。
卜鷹看著熊淍,卻也只是輕輕地不屑一笑;“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夏蕓也是有些眼眶微紅的看著熊淍,沒有開口說別的,只是默默地注視熊淍。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用樂仲的刀!”熊淍此刻怒發(fā)沖冠,單臂緊攥著追魂刀,有些顫抖,指節(jié)都因為過于用力而發(fā)的指節(jié)青白。
誰無虎落平陽日,待我風云再起時。有朝一日龍得水,必令長江水倒流。
有朝一日虎歸山,必要血染半邊天。他日若隨凌云志,兵不血刃滅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