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刑警隊肖隊長!”一個拄著拐杖,穿著老頭衫的老漢走進了公安局刑警隊的接待室。
“大爺,你找我們肖隊長干嘛?”
“要錢!”
“啥?我們肖隊長欠你錢了?”
“啊,對啊,你們肖隊長欠我五千塊錢!”
肖志剛的辦公室。
拐棍老頭衫老漢遞上了一沓檢驗報告和收費單。
“大爺,您是豪達服裝廠看門的那個老大爺吧?”肖志剛問道。
“是??!”
“你看了病,這些單子應(yīng)該給您兒子??!我沒有給你付醫(yī)藥費的義務(wù)?。」??!毙ぶ緞傂χf道。
“你瞅見了沒?老頭子尾巴骨摔壞啦,找你報個醫(yī)藥費和營養(yǎng)費不是應(yīng)該的的嗎?”
“大爺誰把您摔倒的您找誰要去??!這個事不歸刑警隊管?。 ?br/>
“我說你這個同志怎么說話呢?難道我還能問你的狗要錢嗎?我要那幾條畜生能給嗎?”
“啊?”
肖志剛恍然大悟!昨晚上,豪達服裝廠門房上,大爺摔倒的一幕。
“誰撞的你找誰去??!”肖志剛真心想這樣說,但是他不能。
“大爺?您這營養(yǎng)費再能讓讓不?”肖志剛認了,幾乎是帶著哭腔再和大爺討價還價。
就在這時,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小秦沒等肖志剛喊讓進來,就沖了進來說道:“肖隊,快去看看吧!”
“又咋了?”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薩隊長打人呢!”
“打誰?”
“王瘸子!”
肖志剛幾乎是踹開了審訊室的門。
“草,薩日勒,你他媽干什么呢?”
“都三條人命了,這小子還他媽不招,咱們難道就這么慣著他?”
“屁話,有這么干警察的嗎?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瘋了?”
王瘸子皮青臉腫,并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薩日勒。
不知為何,肖志剛看到王瘸子的眼神,竟然有種脊背發(fā)涼的感覺。
“看什么看,草!”薩日勒說了句狠話走出了審訊室。
“我說肖隊長,你啥時候給錢啊,老頭子還欠著醫(yī)院的錢呢!明天早上八點要去交錢呢??!”拐棍老頭衫老漢在樓道里大聲喊道。
肖志剛在審訊室都聽到了。
五千塊,97年,肖志剛半年的工資!肖志剛不僅肉疼,簡直就是肝疼。
“算啦,我先墊上吧,回頭給局長匯報一下,報銷唄!”
市委。
邱長明熱情地接待了張猛三人。
“邱市長,您看,我這還想著盡快開工呢,廠子又被市局的人封了?!睆埫屯轮嗨?br/>
“你說的這個情況是?”
張猛隨后將今天這悲傷的故事說了出來,但是沒說馬宇明在刑警隊挨打的事情。這個事說到底還是人家父女之間的事情。
“張老板,你等等,我問問情況啊!”
邱長明直接給潘建國去了電話。
電話打完,邱長明思考了一會,說道:“不好意思?。埨习?,豪達服裝廠您要經(jīng)營,可能還得等一陣子。里面發(fā)生了命案,在市局調(diào)查清楚之前,工廠還不能復(fù)工?!?br/>
“邱市長,我哥的意思是說咱們拍賣之前,拍賣公告上也沒說這檔子事情,現(xiàn)在冒出了命案,這個我們接受過來怎么經(jīng)營嘛!社會上的輿論可怎么應(yīng)付呀!”
馬宇明覺得是時候攤牌了!
“這個......”
馬宇明把邱長明問住了。豪達服裝廠作為本市的知名品牌,本來就已經(jīng)停工半年多了,好不容易找到接手的人了,現(xiàn)在又鬧出了這樣的事情,無疑預(yù)雪上加霜。
“邱市長,您看,豪達服裝廠兩百號工人指著我哥接手后發(fā)工資呢,但是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工資一旦全額結(jié)算了,有幾個人能留下來?這些工人們一走,我哥到哪里去找這么多熟練工?廠子不就徹底黃了嗎?”
得罪人的話馬宇明搶著說了,邱長明作為主抓經(jīng)濟建設(shè)的市長,張猛作為豪達服裝廠的負責(zé)人,不能得罪!
“你們打算怎么辦呢?”邱長明聽出了馬宇明的話外之音。
“邱市長,您看,工人的工資我們先發(fā)放一個月的,也就是6.5萬元,穩(wěn)一穩(wěn)工人的情緒。其他拖欠的工資我們希望市政府能做個保證,只要工人們能開工到半年后,我們一次性將拖欠的工資結(jié)清。這半年的工資我們每個月現(xiàn)結(jié)?!?br/>
“這個可以,我也比較認同這小姑娘的觀點,一次性結(jié)清,工人們看到廠子里沒效益,一走了之,你們也不好辦?!?br/>
邱長明想讓豪達服裝廠繼續(xù)經(jīng)營下去的心沒有改變。
“另外,邱市長,嘿嘿,這個之后廠子需要運轉(zhuǎn),設(shè)備也需要檢修,還要購買原材料。再加上水電費等等,需要錢的地方很多,我們的資金不充足......”張猛接過話茬,這是他與馬宇明事前就商量好的。
“張老板,你的意思是要從銀行融資吧?”邱長明直接看穿了張猛想說什么。
“嗯嗯,是這個意思,邱市長。這其中您看看能不能給牽個線?”
“哈哈,想要我牽線,也可以,不過你們得拿出來切實的經(jīng)營計劃,我看過之后再說?!?br/>
“好的,邱市長,我們保證經(jīng)營計劃書三天后送到您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