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林菀看著夏沫媽媽這樣的態(tài)度,說真的,她真的有種暴怒的感覺,差點就動手了。
然而,可能是夏沫的爸爸在這時聽到動靜,他終于出來看了。
看見兩人,夏沫爸爸遠遠地喊一聲。
“老婆……”
聞言,羅冬臨應聲看回老公,一看見老公出來了,羅冬臨馬上迎過去兩步,她似乎找到幫手一般,還朝老公招手。
“老公你快來,這個女人又來我們家找事……”
看著夏沫的爸爸,林菀皺眉。
夏沫的媽媽已經(jīng)是不講理的一個人,估計她爸,也未必是什么好人。
鐵柵欄門外,林菀沉默地站那兒一聲不吭。
她倒要看看這夫婦,待會到底想怎樣。
夏沫的爸爸走近后,他看著自家老婆,最后,視線又落在林菀身上一圈,他站在老婆身旁,羅冬臨囂張地看著林菀,那副氣勢,分明多了一個幫手一般。
然而,夏沫的爸爸這會兒,似乎是不想惹事。
他看著林菀,反倒有些心平氣和,他說。
“我不知道夏沫在外又惹了些什么麻煩,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沫沫現(xiàn)在不在我們家,所以我們也管不著她,她的事,以后與我們沒有關系,所以你們要找麻煩,也不要來找我們……”
見此,身旁的羅冬臨還驚訝地轉頭看老公一眼。
然而這會兒,夏沫的爸爸誰都不看,他只平靜地看著林菀。
林菀見著總算遇到一個講道理的人,她剛才正想動怒的,這會兒不禁收起怒意,對方講道理,她也跟對方講道理。
她說。
“我倒是沒有要來找你們的麻煩,不過我們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夏沫,所以才來找你們,如果夏沫跟你們聯(lián)系了,希望你們可以勸她,主動跟我們聯(lián)系,我這番來的目的,就僅此而已……”
鐵柵欄里,夏沫爸爸卻是有些煩了。
他原先的態(tài)度還很好的,這會兒,他卻已經(jīng)逐漸顯露不耐煩。
“我都說了,夏沫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住這里,她自搬出去后,也沒再往家里打過電話,她怎么聯(lián)系我們?你要講道理,我們也給你講了,現(xiàn)在講的就是道理,夏沫沒有聯(lián)系過我們,你不要再來找茬,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們怕你,講道理也跟你講了,如果你們要找茬,我們也不是怕事的……”
說著,夏沫爸爸一副想動手打架的模樣。
林菀聽著他的話,心頭動動。
原來夏沫自離開家后,就一直沒跟兩人聯(lián)系過嗎?
她是直至此時才知道這一點,因著羅冬臨只懂潑婦罵街,先前沒說這點,讓林菀一直以為,夏沫雖然離開家,但電話里有跟家里聯(lián)系。
見著其中有誤會,林菀想了想,雖然夏沫爸爸后頭的態(tài)度不太好,但一開始,也算是講道理的。
她要是再糾纏下去,不講道理的人就變成她了。
林菀也不愿找茬,她滿意地點點頭,不過,還是不
放心地叮囑一句。
“那好,不過我還是那句,如果夏沫以后有打電話跟你們聯(lián)系,希望你們可以勸她主動跟我們聯(lián)系,她破壞了我兒子的墓碑,這件事沒那么容易結束……”
對面,夏沫爸爸想了想。
他看著林菀直接就掏手機,說。
“這樣吧,我把沫沫的聯(lián)系電話給你,她現(xiàn)在換沒換手機我們不知道,不過,我們能聯(lián)系上她的,就只有這個號碼,你們自己去聯(lián)系她,總之,你們不要來找我了……”
見此,林菀倒怔了怔。
……
開車回去的路上,林菀的視線下意識地看了看手機支架上的手機。
夏沫的爸爸已經(jīng)把夏沫的聯(lián)系號碼給她了。
先前,林菀把夏沫的手機號給刪了,顧歷城也給刪了,沒想到,這樣誤打誤撞倒又給拿回來了。
這一次,林菀并不準備刪。
有時候刪了是眼不見為凈,但有時候刪了,真的是想找一個人而找不到,急死人的那種。
等紅綠燈的時候,林菀試著給夏沫打電話。
然而,她打過去,夏沫那邊卻一直沒人接,眼看著綠燈亮了,林菀只能放棄。
她將車開去了,準備回家再說。
……
夏沫的爸爸跟羅冬臨已經(jīng)一塊走進來了。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
羅冬臨在林菀的面前囂張,但這會兒,她卻是真的有點怕惹事,她看向老公,擔心地問。
“老公,你說,那什么林菀說的……沫沫破壞她兒子的墓碑,這事是真的嗎?”
聞言,夏沫爸爸一聲不吭。
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想了下,什么都沒說,直接拿出手機打夏沫的電話。
身旁,羅冬臨就坐在那,她看著老公的行動,也沒阻止。
夏沫爸爸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卻是沒人接。
見此,他轉頭看向老婆,一副無語的模樣。
“沒人接……”
見此,羅冬臨輕輕皺眉,夏沫怎么會一直不接電話呢?
以前打過去,都是接的,就這會兒不接了。
羅冬臨不禁也有點懷疑女兒做賊心虛,她眉頭緊皺,雖然夏沫已經(jīng)跟她沒關系,但畢竟是她女兒,所以擔心還是有的。
……
夏沫換了個新住處。
她緊緊窩在床上,她將被子卷得自己緊緊的,她窩在被子里。
手機就在一旁。
剛才,夏沫看見了,先是林菀打了她的電話,然后是爸爸,雖然林菀刪了她的號碼,但她沒刪林菀的。
所以,林菀打來的號,夏沫這邊能顯示。
一般情況下,根本不可能這么巧的,怎么可能林菀打完,爸爸那邊又打呢?
夏沫就懷疑著,是不是林菀那邊的人去找過她爸媽了之類的?
想著事情可能是這樣,夏沫有點害怕。
她真的害怕,所以,她把被子又弄了下,把自己卷得越來越緊,似乎只有這樣,夏沫才有安全感一般。
現(xiàn)在,沒人幫她了,連爸媽都拋棄她了。
不過,想
到林菀因此而氣得大怒,夏沫想著、想著,她在害怕中又不禁傻傻一笑。
能氣到林菀就好。
她去動林菀兒子的墓碑,但夏沫相信,林菀絕對不會去動晨晨的墓碑,而且,林菀應該也做不出這種事。
林菀還沒有眾叛親離,還要顧及著面子,還要顧及著顧歷城、她爸媽那些親人的面子。
所以,這么陰暗的事,林菀絕對不敢做。
所以,夏沫不怕林菀報復。
再者說,就算林菀以牙還牙,夏沫也不怕,就算晨晨的墓碑真被林菀破壞了,夏沫的心里根本不在乎,隨便林菀去破壞。
只要沒對夏沫自己的身體造成傷害,就算林菀去殺了她的爸媽,夏沫也不怕。
她恨不得這樣呢,正好借刀殺人。
反正她也恨著那兩個老東西,夏沫可沒忘記,她曾經(jīng)最落魄的時候,是爸媽趕她出來,搞得她去喬越面前借錢,連最后一絲尊嚴都沒有。
那些恨,夏沫點點滴滴記在心中。
……
林菀回到家后,她跟顧歷城坐在一塊吃晚飯的時候,天色早已黑了。
桌面一大桌的食物。
座椅上,林菀給顧歷城夾著食物。
雖然白天有很多惹人生氣的事發(fā)生,可飯總得要吃,不吃就沒力氣去處理那些事。
她夾給顧歷城時,她說。
“我剛才去了趟夏沫家,夏沫現(xiàn)在好像沒跟她爸媽聯(lián)系了,我居然聽到她爸爸說,夏沫自搬出她爸媽家后,她就沒再跟她爸媽打過電話……”
身旁,顧歷城聽著,他心頭動動。
他也沒想到夏沫會走到這步。
記得以前,她在他面前還扮演著一個孝女來著,時常說她與她爸媽感情有多好。
現(xiàn)在看來,人在談戀愛那會兒,特別喜歡裝,什么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等沒了感情,各種原形畢露。
顧歷城吃著林菀夾來的食物,他淡淡地示意。
“以后你別去找夏沫的爸媽了,ta們兩個也不是善茬,我怕你有事,別忘記了你爸媽上次是怎么栽在ta們手中的……”
提起上次的事,林菀心頭緊了緊。
她端著飯碗,看著顧歷城,她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說著,她收回視線,她一邊吃,一邊示意。
“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最起碼,我們現(xiàn)在知道了,夏沫已經(jīng)跟她爸媽沒來往了,以后也不用擔心她爸媽偷偷跟夏沫聯(lián)系,而不告訴我們,還有,夏沫的爸爸把夏沫的手機號碼給我了,以后可以給夏沫打電話,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一般……”
顧歷城挑挑眉地看過來。
因著覺得夏沫實在太霉運了,所以,夫妻兩個都不約而同地把夏沫的聯(lián)系方式給刪除了。
為的就是眼不見為凈。
可目前看好,好像沒辦法徹底跟夏沫斷絕關系。
因為,二人不去主動惹夏沫,夏沫會主動惹二人,夏沫可能不會直接從二人身
上下手,但她會從別的方面下手。
比如……破壞死者的墓碑!
這種缺德事真的太惡心人了,簡直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干得出來的。
有什么事,活人跟活人斗就好了,干嗎還要牽扯上死者?
本身死了,就與這個世界再無牽連,再去追責死者,實在沒任何意義,就好像法律,也不能再去追責死者的責任。
但夏沫就是這樣的人,什么別人想不到的事,夏沫都能想得出、并且也敢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