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9-11-07
第七十一章
“王叔請講。”洪寶強輕聲說道。
“這次我軍出兵濮陽,湘軍反應(yīng)很激烈,眼下正在集結(jié)大軍,根據(jù)情報部的推測,當在十萬之數(shù)?!焙槿诗\笑道,“除此之外,湘軍的主力大軍仍在信陽留有一部,我們不可不防啊!”
洪寶強點點頭,這個情報安三早就匯報過了,不過他卻并不十分擔心,湘軍的實力很好,但是根據(jù)情報判斷,內(nèi)部諸將卻并不心齊,而且各種道門開始滋生,就連曾國藩自己都開始力不從心了,凝聚力也越來越差,這主要的原因還是曾國藩沒有魄力,只要曾國藩宣布自立,一切就好辦了,但是曾國藩卻沒有,現(xiàn)在許多湘軍老大都不太聽他的招呼,因為湘軍的根本還是在兩湖兩廣以及江西。
“湘軍實力很強,但是只要我軍擴軍,各軍兵員編滿,也不必害怕湘軍?!焙閷殢娬f道。
洪仁玕聽了洪寶強的話,一皺眉,道,“還要擴軍?恐怕我們沒有能力支撐更多的軍隊?。 焙槿诗\倒不是瞎擔心,禁衛(wèi)軍的部隊都是精銳,對武器輜重的消耗和依賴度很強,如果按照禁衛(wèi)軍的揮霍法,足夠建立起一支五十萬的滿清軍隊了。
洪寶強苦笑道,“情勢逼人啊,就說河北,保定以北還是李鴻章的地盤,洋人也幫著李鴻章占據(jù)著北京和天津,李鴻章如果忽然變臉,我們該如何是好?”
劉官芳早一旁補充道,“賴文鴻肯定還是要調(diào)走的,北地駐軍就恐怕只有不到一萬人了,李鴻章又是狼子野心,我們不能不防,想要防御,沒有部隊怎么行呢!”
洪寶強皺眉道,“兵到用時方恨少,這次打下濮陽后還得擴建新軍,不知道財政上能不能支撐住?!?br/>
“陛下,我軍連連征戰(zhàn),極少有休養(yǎng)生息的時候。”洪仁玕臉色難看,道,“自陛下定鼎山東之后,情況稍好,但后來屢屢大戰(zhàn),財政就像一個無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滿??!”
洪寶強道,“這個情況我知道,王叔是我的大管家啊!我想知道如果擴軍的話,財政上是否能支撐住?!?br/>
“陛下,禁衛(wèi)軍現(xiàn)在在冊兵員五萬余人,每日耗費餉銀無數(shù)。”洪仁玕苦笑道,“糧食方面好一些,吃飯到是無甚大礙,只是吃好吃壞的問題,不過洋槍、大炮可是吸金洞,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br/>
林洪寶強一怔看著洪仁玕,“王叔這是什么話,咱們叔侄之間還有什么話不能說?”
洪仁玕道,“陛下,現(xiàn)在禁衛(wèi)軍的財政,全都被商人們掐在手里,朝廷打仗,火器原料、布匹、糧秣都是向商人購買的,我們收取的大部分賦稅都花在了商人身上,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極大的隱患?!?br/>
劉官芳補充道,“王叔所說不錯,長此以往,絕對是有害無利,還請陛下早做定奪?!?br/>
洪寶強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方面我也知道一些,你們有什么辦法沒有?”
洪寶強見洪仁玕和劉官芳一同失聲,道,“這個難題不好解決??!眼下還是以軍事為重,先把洋鬼子,李鴻章、曾國藩,左宗棠這些人殺了再說?!?br/>
洪仁玕正在說話,這時一名警衛(wèi)員報道,“陛下,安三大人求見。”
“安三來了?”洪寶強對洪仁玕笑了笑,大聲道,“讓他進來吧!”
安三火燒火燎的一進書房,洪寶強就笑道,“起早了吧?先喝口熱粥吧!”
顧不上喝粥,安三匆忙拿出一份緊急軍情,一旁的劉官芳和洪仁玕都是一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令安三都如此緊張。
洪寶強看了安三一眼,慢慢拆開,只聽安三小聲道,“陛下,這是湖南急報,曾國藩死了……”
“消息是否可靠?”洪寶強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曾國藩死了?這怎么可能呢!按照歷史的發(fā)展軌跡,曾國藩還有很多年好活呀!對了,自己已經(jīng)改變了歷史的進程,一切和他所知道的歷史已經(jīng)不一樣了,全都發(fā)生了或大或小的改變。
安三定了定神,“陛下,消息是我手下一名出色的諜工傳來的,絕沒有虛假?!?br/>
洪仁玕問道,“曾國藩大概是什么時候死的?”
“兩天之前?!卑踩懔怂悖皳?jù)特工回報,曾國藩癬疾發(fā)作,可能是撓破了皮膚,引起皮膚潰爛,之后病情突然加重,凌晨時分就不行了,一句話都沒有留下來?!?br/>
洪仁玕和劉官芳對視一眼,同時追問道,“真沒有指明誰繼承湘軍的家業(yè)?”
房內(nèi)的四人都在默默地轉(zhuǎn)著心思,沉默良久,劉官芳打破了寂靜,朝洪寶強道,“陛下,臣以為禁衛(wèi)軍雖然在河南跟蕭孚泗打的熱火朝天,但是我們必須得派出使節(jié)去湖南吊唁,順便摸摸情況?!?br/>
“陛下,曾國藩一死,天下局勢必有動蕩?!焙槿诗\道,“今日之江南,湘軍占據(jù)多半,其余諸省,左宗棠割據(jù)福建稱雄一方,李世賢據(jù)廣東,情勢雜亂不堪,所以這時曾國藩一死,必定震動?!?br/>
“王叔這個話有道理,曾國藩的死,是破了一時的平衡,下面就看誰先動手了?!焙閷殢姷馈?br/>
“必須,咱們禁衛(wèi)軍該如何打算?”
想了一會,洪寶強說道,“趁著這個機會咱們非得拿下河南不可,中原很重要??!趁著這個機會,拿下山東河南的交界,整編軍隊,積蓄實力?!?br/>
洪仁玕道,“福建、江西連連戰(zhàn)亂,貧瘠不堪,左宗棠和丁寶湞自保有余、進取不足,臣以為,若是咱們能迅速拿下山東、河南,與安徽連成一片,中原就大局已定,咱們就占據(jù)了先天上的戰(zhàn)略優(yōu)勢?!?br/>
劉官芳道,“陛下,現(xiàn)在濮陽的蕭孚泗很是難纏,我軍攻城不利,咱們是增派援軍還是繞過濮陽?”
洪寶強道,“這個蕭孚泗,跟咱們可是宿敵了,現(xiàn)在曾國藩死了,天下大勢為之一變,我可沒有耐心和他玩下去了,我看看他的腦袋硬不硬。”
洪寶強對劉官芳道,“馬上傳令下去,叫張宗禹分別抽出四個營,全部撥給陶玉指揮,讓陶玉不計傷亡,一定要在三日之內(nèi)拿下濮陽?!?br/>
洪仁玕一怔,提醒的道,“陛下,濮陽還余守軍兩萬余人,城中還有近三十萬百姓,城池堅固,只怕……”
洪寶強道,“命令陶玉,如果蕭孚泗要打,咱們就陪他打到底,看看他的命有多硬?!?br/>
洪寶強頒布的天王詔書連夜發(fā)出,與詔書同時到達除了那一執(zhí)命令之外,還有一把洪寶強的指揮刀,意思是給予陶玉全權(quán)的前線指揮權(quán)。
鑒于戰(zhàn)況緊急,其他禁衛(wèi)軍部隊接到命令后立即趕赴戰(zhàn)場,雖然幾位軍官之間有些不熟悉,不論是牛絡(luò)紅還是張玨,都派出了麾下最精銳的部隊前往增援,第二日就趕到了前線。
就編制上講,炮兵營在整個禁衛(wèi)軍之中,是最為龐大的一個營,全營劃為四個炮兵排,每排裝備重炮三十門,中型火炮四十門,其中重炮班每班三十人,中型火炮每班十五人,全軍官兵總六千余人,超出其他營很多,實力很是雄厚。
這次為了應(yīng)付濮陽戰(zhàn)役,炮兵營戰(zhàn)前就有兩個排開赴濮陽作戰(zhàn),這次又全部調(diào)來,可謂全營出動。
“現(xiàn)在濮陽外圍已經(jīng)在我軍的控制之下,我部正在搶修工事,等著把炮都拉上去,蕭孚泗若是出城野戰(zhàn),正合我們的胃口,如果他守城不出,咱們就讓炮兵使勁轟他?!碧沼窭湫Φ溃氨菹赂艺f得很清楚,待會就派人給城里送個信,這時候出城投降,大家都好,等大炮一響,可就沒有商量的余地了?!?br/>
當禁衛(wèi)軍援軍抵達之后,戰(zhàn)斗就沒有什么懸念可言,起初蕭孚泗還曾試探著派出小部隊偷襲禁衛(wèi)軍的陣地,但禁衛(wèi)軍利用龐大的人力優(yōu)勢,將一線火力大大加強,濮陽守軍不得不采取更為保守的戰(zhàn)術(shù),進行被動防御。
隨著進攻工事的完善,將近一百門大炮的威力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所有人從來都沒想到過大炮竟然可以創(chuàng)造出如此地動山搖、類似大地震似的的場景,雖然蕭孚泗在戰(zhàn)前就曾對禁衛(wèi)軍的火力優(yōu)勢進行了充分的準備,但因為欠缺應(yīng)對經(jīng)驗,實在是沒有想到一個重炮群發(fā)的威力竟然有這么大。
禁衛(wèi)軍炮兵營的第一波齊射就擊垮濮陽城城樓,然而損失卻不僅僅如此,隨著后續(xù)炮火的落下,濮陽守軍的戰(zhàn)斗意志近乎崩潰,督戰(zhàn)的軍官帶頭撤下城墻,溜之大吉。
所有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了,這重炮集群的威力根本不是城墻和人力所能阻擋的,所有的一切在大炮面前不堪一擊,濮陽的信心完全被摧毀了,點滴不剩。
當蕭孚泗投降的消息傳到濟南的時候,洪寶強正忙的腳打后腦勺,洪寶強作為禁衛(wèi)軍的首腦,根本沒有隨時休息的權(quán)力,雖然現(xiàn)在不用洪寶強御駕親征,可其他方面的勞累絲毫不亞于領(lǐng)軍作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