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下一刻就被葉鈞遲輕輕松松地奪走扔開了。
實力差距太大了,紀垣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手中已經(jīng)空了,只能強撐著冰冷的臉色看葉鈞遲緩緩靠近。
紀垣絕望:“系統(tǒng)怎么辦,這戲怎么接???”
系統(tǒng)也很絕望道:“你怎么那么弱雞……”
“任務(wù)失敗了嗎?”
“沒,只是讓你威脅他離開,不一定要他真的離開。”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系統(tǒng)思考了一下,給紀垣打氣:“你努力承受一下,會過去的?!?br/>
紀垣僵著臉暗暗罵了聲娘。葉鈞遲湊得太近,身上淺淡的清香浮過來充斥了嗅覺。那張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幽黑深邃的眸子鎖緊了他的臉,連溫熱的呼吸都在彼此交融。
半晌,葉鈞遲輕聲道:“你是紀垣嗎?”
一句話驚得紀垣后背一涼,像是當空被一道雷劈中了,驚悚的麻感直躥到頭皮上,讓他差點就打了個冷戰(zhàn),開口的聲音卻還在努力維持冰冷:“你又想做什么。”
葉鈞遲眨眨眼,方才籠罩在身周的危險感瞬間散去,他笑起來,伸手將紀垣鬢旁的亂發(fā)理了理,退回去站在床邊:“頭發(fā)亂了?!?br/>
只要胸沒亂就好。
紀垣冷淡地看著葉鈞遲:“你怎么還不走?”
葉鈞遲燦爛道:“看你換衣服啊?!?br/>
紀垣在心中控訴:“系統(tǒng),這個臭流氓調(diào)戲我!”
系統(tǒng)道:“懟他?!?br/>
“懟不過。”
“那就憋著。新任務(wù)是離開這間屋子,限定一柱香的時間,你自求多福。”
紀垣滾淚:“啥玩意兒?一柱香是多久?”
系統(tǒng)嘆了口氣,似乎在感嘆沒文化真可怕:“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不算多。
雖然系統(tǒng)沒說過任務(wù)失敗的后果,但紀垣一點兒也不想嘗試,尤其是這種有時限的任務(wù)。
看了看搬來椅子好整以暇地坐著等他換衣服的葉鈞遲,紀垣心中激烈地掙扎起來。睡了一晚上,外袍皺巴巴的,按照原主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穿的,可是旁邊多了個看戲的,將就將就應(yīng)該不算ooc吧?
一旦ooc就會被粉碎靈魂,紀垣進退維谷,戳系統(tǒng)問,系統(tǒng)只會回答“機密問題,無權(quán)過問”。
眼看時間一點點流逝,紀垣忍不住哀怨地看了眼耐心十足的葉鈞遲。
這人怎么這么閑?完全不像傳聞中每天都忙著去殺人放火、□□擄掠、非要三天兩頭就掀一場腥風血雨搞個大新聞的魔頭啊。
僵持了許久,紀垣還是沒膽子在葉鈞遲面前換衣服——兩坨胸掉下來,再加一個大兄弟,把葉鈞遲嚇懵了怎么辦?
以原主對葉鈞遲的了解,這個魔頭喜怒無常,陰晴不定,陰戾狠毒,要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擄來的美嬌娘不是美嬌娘,而是個大唧唧妹子,還不直接把他滅了,順帶再去把原主的家族滅了。
占了人家的殼子,怎么好意思再露馬腳牽連了人家家族呢?
紀垣的內(nèi)心極為苦逼,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隨意理了理散亂的長發(fā)打算出門,沒聽到ooc提示,頓時松了口氣,不想一口氣還沒順出去,又被突然開口的葉鈞遲給嚇得卡在了喉嚨里差點嗆到。
葉鈞遲道:“過來?!?br/>
紀垣無視這個聲音,走到門邊推了推門——推不動。
葉鈞遲笑吟吟的:“不過來的話,今日就出不了門了?!?br/>
紀垣看了看任務(wù)時限,不到十五分鐘了。
……哥哥!你要干什么!
為任務(wù)所迫,紀垣只好定了定神,走到葉鈞遲面前。葉鈞遲順勢站起來,道:“坐下?!?br/>
紀垣面無表情地坐下。
隨即就感覺到了有什么在頭發(fā)里輕輕梳理,他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不禁頭皮發(fā)麻。大魔頭給自己梳頭發(fā)這種體驗,一點兒也不新鮮,也不溫馨,他只擔心葉鈞遲一不小心就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
葉鈞遲的動作慢悠悠的,將紀垣亂糟糟的頭發(fā)梳理得服服帖帖,還有空拈起一縷青絲低頭嗅了嗅,笑道:“好香啊。”
紀垣來了三天就沒洗過頭,聞言不禁對魔君異乎常人的嗅覺感到了深深敬畏。
好在葉鈞遲沒逆天到會梳發(fā)髻,只將那頭亂毛打理整齊了就大發(fā)慈悲地放過了紀垣,紀垣連忙離開房間,在最后一分鐘完成了任務(wù)。
葉鈞遲把原主抓到魔界的魔宮里,基本處于放養(yǎng)狀態(tài),只是時不時來騷擾一下他問問他要不要嫁,似乎只是逗個樂子,態(tài)度散漫隨性,在不離開魔宮的前提下,也不怎么限制紀垣的自由。
今天的第三個任務(wù)就是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找到離開魔宮的路。
天氣挺炎熱的,紀垣忍住了把假胸刨出來啃了的沖動,擦著熱汗在魔宮里到處走,時不時遇到一些巡邏的魔族兵隊,都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夫人。
紀垣虎軀一震。
“2333,你還沒告訴我來到這個世界來到底要干什么?!?br/>
系統(tǒng)道:“完成任務(wù)?!?br/>
紀垣琢磨了一下,敏銳地鉆了空子:“你的意思是,只要保持原主人設(shè)不崩,完成任務(wù),其他的地方隨我發(fā)揮?”
“算是吧?!?br/>
那敢情好。
紀垣又問:“這個世界不是很玄乎嗎,修真的?怎么原主似乎不能飛天遁地啥的?”
系統(tǒng)冷冷道:“因為原主是個廢柴?!?br/>
“……哈?”
“原主沒有修煉天賦?!焙唵蔚卣f了一句,思及宿主太蠢,系統(tǒng)還是透露了一些小細節(jié),“因為體質(zhì)特殊,命格奇異,原主再怎么刻苦修煉也是徒然,不然你以為芳名四傳的原主怎么沒人來提親,等被逼婚時又沒人來相救?”
頓了頓,它繼續(xù)道:“因為種種原因,原主早就心存死志,被那個什么趙家小公子逼婚時,就吞了□□,葉鈞遲也沒發(fā)現(xiàn),所以他到了魔界沒多久就歸西了,正好你的靈魂契合,就把你帶來了。”
這個世界是崇尚力量的,一個廢柴,哪怕是美得人神共憤,也不能被其他家族接納。
又不是缺個招蜂引蝶的花瓶,修煉天賦好或者家世優(yōu)異才是首要條件,不巧原主在沒有好的修煉天賦下,所在的家族又只是茫茫修道界中不大不小的一個。
紀垣有些同情原主,嘆了口氣,把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在魔宮里轉(zhuǎn)悠了一上午,終于找到一處沒有魔兵看管的后門,后面是一座山,妖魔鬼怪眾多,瘴氣白日都隱隱可見。
據(jù)系統(tǒng)說,山的那邊就是人界與魔界的交界處。
紀垣心中陡然生出一個不祥的預(yù)感。
這種預(yù)感在幾天后任務(wù)刷新時得到了驗證:今晚逃出魔宮,進入后山(0/1)。
紀垣道:“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找系統(tǒng)理論:“進后山?我手無縛雞之力你讓我進后山?”
系統(tǒng)很溫柔:“不做任務(wù)會有什么后果,寶貝兒你可以試試看?!?br/>
系統(tǒng)冷著聲音說話都沒溫柔起來滲人,紀垣打了個冷戰(zhàn),屈服了。
晚上來送飯的侍女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紀垣,同情地搖搖頭,猶豫了許久,小小聲道:“紀姑娘不必擔憂,君上其實并不像傳聞中那樣,你放心地嫁給君上吧,他會對你很好的。”
依原主的性格,對待這些魔族無論男女老少媸妍美丑,一律以無視處決。紀垣心中道了句妹子抱歉了,面色冷淡地思考今晚要怎么在后山活下去。
白天都可以看到瘴氣,晚上妖魔鬼怪出來活動還得了?他都不夠那些東西塞牙縫的。而且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雖然神經(jīng)略粗,但好歹見到的魔族都是正常人形態(tài),誰知道深林里的妖魔鬼怪會是個什么千奇百怪的模樣?
紀垣想著想著,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冷美人染上了幾分憂愁也是美人,小侍女看得有點心疼,又輕聲道:“姑娘別太憂心了,君上在外都是殺伐果斷不茍言笑的,也只有在您面前才會溫柔耐心,您也要好好珍惜君上的情誼才是,千萬別惹君上生氣……”
紀垣沒注意聽,他的注意力全在今晚的逃跑計劃上了。
逃出魔宮并不費勁,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太有自信,葉鈞遲并沒有派人看守紀垣,留給他一片清凈。
小侍女看他心不在焉,搖搖頭不再多言,待他用完飯后將東西收拾好,彎了彎腰退下了。
紀垣這才敢伸了個懶腰,把胸前被捂熱的桃子拿出來咬了一口,“系統(tǒng),我申請金手指,不然我一進山就得死,你又不給存檔。”
系統(tǒng)冷酷地道:“申請駁回?!?br/>
紀垣牙癢癢:“我中途死了你就不會受影響?”
系統(tǒng)沉默了一下,輕咳:“進山后往西邊跑,妖物少。放心,你不會死的……”大概。
好歹是得到了點保證,紀垣憂郁地取出另一個桃子啃了,啃完了才發(fā)現(xiàn)今天屋里的果盤里是石榴,比桃子大了一圈,塞胸前效果肯定波瀾壯闊。
紀垣黑了黑臉,暗罵自己嘴賤,無奈地塞了兩個石榴在胸前,硌得慌。
低頭看了看瞬間變大了一個罩杯的假胸,紀垣:“……”唉,愁人。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去掉妹子二字,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大唧唧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