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還不是個能坐得住的年紀,沒聊兩句,身子便開始扭動,要去找東西玩。
這種情況陸楊早就料想到了,出門前讓人收拾了幾個玩具帶過來。
他把平安遞給莫永,“莫叔,你帶他去那邊的塌上玩吧。”
“好。”
莫永抱著平安去了一旁。
余飛彥看著,笑道“平安可真像陸郎中。”
不管是相貌,還是性格,都有些像。
何心遠也點頭,“是挺像的?!?br/>
“是嗎?”
陸楊經???,經常接觸,倒是感覺不深。
不過家里人都這樣說,說得多了,他也就接受了。
這個話題并沒有持續(xù)太久,陸楊端著茶杯喝了兩口,看了眼塌上那邊,見平安與莫叔玩得挺開心,便看向何心遠和余飛彥,開始說正事。
“其實這事也不是我一人促成的,白尚書和薛尚書也出了一把力?!?br/>
見余飛彥和何心遠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又道“當然,這事能成功,還是你們自己厲害。”
這話倒是不假,若不是兩人能力足夠,想必皇上也不會同意。
余飛彥轉頭看了眼何心遠,他年紀比何心遠大很多,若是他像何心遠這樣年輕,這會也就相信陸楊說的話了。
可他不是。
與他能力一樣的,比他能力好的,有的跟他一樣,有的比他好,有的還不知道被埋沒到了哪里。
若沒有出頭的機會,能力再好,該如何還是如何。
除非能力好到頂尖,憑著能力出頭,不然,像他這樣的,也不過是滄海浮沉中的一粒沙子罷了。
若不是陸楊,現在他如何還不知道呢。
陸楊說的話,他自是只聽一半。
他起身微微彎腰,拱手道“我心里都明白,還是得多謝陸郎中幫忙。”
若不是陸楊這層關系,白尚書和薛尚書也不會出手相助。
他看得很清楚。
何心遠也起身,“心遠也感謝陸郎中幫忙,往后陸郎中若是有事吩咐,心遠必定盡力而為?!?br/>
陸楊看著兩人,起身讓兩人不必如此。
“都是自己人,也就不用這般客氣了,坐著說話吧?!?br/>
余飛彥和何心遠互相看了眼,便依著陸楊的意思坐了下來。
剛好,小二也端著酒菜過來了。
都是余飛彥依著陸楊的口味點的,平安是吃了奶過來的,陸楊也沒管他,任他與莫叔玩。
把話說開之后,三人吃得倒挺自在,氣氛正好,歡快輕松。
陸楊以茶代酒,回敬了兩人。
余飛彥與何心遠心里高興,多喝了兩杯,這會臉色帶著微紅,一看就心里十分暢快。
陸楊也替兩人高興,只是他不能喝酒,也就多喝了幾杯茶水,意思意思。
難得歇息一日,余飛彥和何心遠也不好占用陸楊一整天的時間,吃完飯菜,又聊了一會,便主動告辭了。
不過臨走前,都給平安送了份見面禮。
或者說,這禮原本就是要送給陸楊的,先前兩人還擔心陸楊不會收,這會以平安的名義送出去,陸楊總不好說什么。
兩人想的也沒有錯,陸楊確實沒有說什么,讓莫永收下后,便也離開了酒樓。
“莫叔,我?guī)桨苍谶@邊走走?!?br/>
一從酒樓出來,平安便到處亂看,身子不像之前那般安靜,若不是使了些勁,陸楊都抱不住這小子,掙扎得厲害。
莫永感受了下,見風不大,也放下心把手上的東西放進車里,再跟馬夫說了聲,便跟在陸楊身后慢慢跟著。
到底還是受了些天氣的影響,街上行人并不是很多,不過這樣倒是合了陸楊的意。
行人少,并不代表街上的攤位就少了。
陸楊走得慢,平安喊著指著要往哪個小攤上走,他便往哪個攤上走,到了之后也不多說,直接讓平安自己挑。
平安虧就虧在手小,拿也只能拿兩個東西。
本來平時就少出門,這會見啥都新鮮,看到什么都想拿,拿不了那么多就一直喊爹,想讓陸楊幫他拿攤上的東西。
要按他那個新鮮樣,要拿肯定是要把攤上的東西都拿走。
陸楊可不依他,瞥了眼著急得直揮手的平安,開口讓他自己挑最想要的,不然就走了。
連說了兩遍之后,平安即使再聽不懂,也有些明白了陸楊的意思。
看了看手上的撥浪鼓,到底還是換了個動物面人。
陸楊確定他不再鬧后,便讓莫永付錢,接著往前走。
這樣逛下來,即使平安手再小,也是買下了不少東西。
今日也算是帶平安玩了大半天,陸楊腳步一轉,掉頭往回走。
“你玩了這么久,回去該好好學習了?!?br/>
莫永聽著一臉無奈,“老爺,小少爺還聽不懂呢?!?br/>
陸楊輕輕捏了捏平安的小屁股,道“這小子聰明得很,多說幾遍就能聽懂了?!?br/>
平安玩累了,趴在陸楊懷里完全蔫了,眼睛要瞇不瞇的,顯然是要睡覺了。
陸楊低頭看了眼,搖頭笑了下,攏了攏披風,輕拍著他的背讓他睡覺。
沒拍兩下,平安便完全閉上了眼睛,扯著陸楊衣領的手也松開了。
兩人沒再說話,上了馬車后便回了府。
門房一看陸楊已經回來,連忙與陸楊稟告。
“老爺,云南那邊來信了?!?br/>
陸楊腳步一頓,應道“信呢?”
“信送到夫人那邊去了。”門房如實回答。
“那就好?!?br/>
陸楊點了點頭,抱著平安往后院那邊走。
先去平安房里把平安放下后,陸楊才回了房。
白芊芊正在房里算賬,聽到腳步聲,便讓桃香去開門。
“老爺?!?br/>
桃香開門一看,正是自家老爺,連忙出聲喊人。
陸楊看了眼桃香,點了點頭,“桃香,你先去忙你的?!?br/>
“好。”
等陸楊進門之后,桃香幫著把門關上,轉身便走了。
白芊芊這會從內室出來,手上帶著封信。
“老爺,是齊百戶的信?!?br/>
白芊芊自是知道齊寧是誰,陸楊交好的同窗,以前便都與她說過了。
陸楊接過,坐下之后,便拆開了信。
沒一會,他便露出了笑臉。
白芊芊在一旁看著,給陸楊倒了杯熱茶。
“夫君,可是好訊息?”
陸楊點頭,把信遞給白芊芊,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信里只說了兩件事,一是跟陸楊說了一下現今云南的情況,二便是簡單說了一下之前對于云南的改革,經過這大半年的努力,總算是邁出了一大步,剩下的,便是根據具體的情況做些細微的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