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也早該明白,這一切都不過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罷了,沈玉心沒有忘記,這個讓他又愛又無可奈何的小女人,心里一直跟明鏡兒似的,她什么抖知道。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樣說,或是沒有找到說的時機罷了。
可能,她的心里還是無比害怕的,害怕他因此嫌棄她,甚至拋棄她,思及此,江遠恒又忍不住心疼了。
只是,就算沈玉心現(xiàn)在問他,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不想騙她,而且,他和沈玉心在一起了那么長時間,兩人對彼此的表情動作又那么熟悉。
江遠恒也不覺得,他能騙過沈玉心,可是,要是他說了介意,說出了心里話,眼前這個小女人離開他了怎么辦?
他可是知道沈玉心的本事,當初沈玉心離開五年,他也整整找了她五年,但是,他卻沒能得到一點兒關(guān)于她的消息。
這個世界那么大,沈玉心又那么聰明,隨便往哪一藏,縱使他能力再強,手腕兒再硬,他也沒辦法保證,他絕對能找到那個小女人。
五年的尋找不就是一個教訓嗎?
而且,那時候他能用逼婚將沈玉心逼出來,主要還是因為他對不起沈玉心,兩人的感情還有可以修復(fù)的余地。
可是,若是這次沈玉心覺得被他嫌棄了而離開,恐怕不管他使什么手段,沈玉心抖不會再露面了吧!
那個女人,看似溫柔,心里要是狠起來,也狠得可怕。
所以,此時江遠恒一心希望的,便是沈玉心能將這件事情繞過去,永遠不提才好,而他也當做沒聽懂,兩人還像以前一樣,甜甜蜜蜜地生活。
只是,沈玉心畢竟是個較真兒的人,而且,正如江遠恒所說,沈玉心是個聰明人,也對江遠恒非常了解,自然從江遠恒的話里聽出了端倪。
江遠恒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說而已,可是,不想說這個事兒又證明了什么呢?
證明他在乎,他在乎她嫁給方木生,他在乎!
雖然沈玉心早就想過,江遠恒是一個男人,而且是那么驕傲的一個男人,不可能不在乎她和方木生的婚姻的,但是,真的感覺到他的在意時,心里卻忍不住難受起來。
不過,她不會像江遠恒一樣選擇逃避,她會直面這個問題,然后和江遠恒說清楚,她雖然嫁給了方木生,兩人卻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要不然,要真是像江遠恒所以為的那樣,兩人共同忽視了這個問題,看似問題不見了,其實不然,只不過,那個問題深埋在了兩人的心里,這樣才是最可怕的,因為,這樣的話,說不定到什么時候,這個問題便會被兩人提及,成為兩人矛盾的催化劑。
她想一輩子和江遠恒在一起,她想和江遠恒白頭偕老,所以,在這之前,她不允許兩人之間存在任何的問題。
特別是有關(guān)忠貞方面的問題。
沈玉心想了想,盡量在心里組織了語言,也不和江遠恒再說其它,直接將她和方木生結(jié)婚以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初我被方木生威脅,只有嫁給他才能守住秘密,我答應(yīng)了?!?br/>
江遠恒一愣,隨即皺了皺眉頭,緊緊地握住了沈玉心的手,嘴唇抿得跟刀鋒一樣,一言不發(fā)地看著沈玉心柔和的側(cè)臉,眼中滿是擔憂。
“嫁給他的當天晚上,我也想過,反正,我們以后也沒可能了,我做了方木生的妻子,以后我們,還有什么指望呢!”
“所以,我當初是想著,反正就那樣兒了,以后就是方木生的妻子了,我沒有理由拒絕他的親近?!?br/>
感受到江遠恒手掌力度的加大,沈玉心皺了皺眉頭,江遠恒明顯是有些生氣的,把她的手都抓得生疼了。
沈玉心表情的變化并沒有逃過江遠恒的眼睛,他也知道剛剛他太沖動了,應(yīng)該把沈玉心抓疼了吧,手上慌忙松開了寫,大拇指按在沈玉心的手背上輕輕地揉著。
目光卻還是直直地釘在沈玉心的臉上,生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更怕她露出痛苦或委屈的表情。
一時間,江遠恒無比懊悔,當初他還不如說個謊,玩意騙過了沈玉心,夜不會讓她那么痛苦了。
他知道,沈玉心說起那時候的事情,無疑又重新揭開了傷口,那種感覺,并不好受。
可是,他也知道沈玉心的脾氣,既然她要說,他是怎么也攔不住的。
當然,他也又私心,雖然心里猜測著,她和方木生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但是,他還是想親耳聽到沈玉心的答案,聽她說,她自始自終都是他江遠恒一個人的。
此時此刻,也許連江遠恒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愛人面前,他遠沒有他自己想象得那么堅強。
沈玉心也感覺到了江遠恒的情緒變化,可是她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這件事情她勢必是要趁著這個機會說明白的,她不能為他們兩個人的感情留下后患。
于是,她像是什么都沒感覺到似的,接著說道。
“可是,我想了很久,以為自己能放下了,但是,真的等到方木生快回來的時候,我又覺得無比痛苦,我知道,我沒辦法在清醒的時候讓他碰我,所以,我選擇了用酒精麻痹自己?!?br/>
“只是,我沒有想到,那天晚上,方木生竟然什么都沒做,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他還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樣,笑著對我說,他不會強迫我,他會等著我愛上他?!?br/>
“嗤……”
聞言,江遠恒嗤笑了一聲,想起方木生,目光都變得狠厲起來,想到方木生的話更覺可笑,不由得冷冷笑道:“他倒是有自信!”
沈玉心沒什么表示,只是皺了皺眉,如今的她,確實對方木生沒什么感情了,但是要真說很,或許是因為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看開了吧,她對方木生倒也不能說多恨。
畢竟,方木生做了那么多壞事兒,主要還是為了得到她。
對于方木生,她夜說不出該怎么面對,只能說,以后能不見面就盡量不見面吧,至于江……
沈玉心抬眼打量了一下江遠恒,果然,一提起方木生,江遠恒就如同暴怒的獅子一般。
要是江遠恒真的要打擊方氏,她也不能阻止,而且,她也沒有阻止的理由。
要擱以前,兩人還是至交好友的時候,沈玉心或許還能為方木生說幾句話,甚至是攔住江遠恒,不讓他打擊方氏。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沒必要再去做那種事情了,更何況,就算是方木生做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對于他給江遠恒和沈念久以及她自己帶來的傷害,沈玉心還是無法原諒。
過去的那些事情,往往讓她一想起來就覺得無比心寒,更別說再為方木生求情什么了。
隨后,沈玉心便又將她一直沒和方木生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事情說了,包括她失憶后對方木生的抗拒,總之,她說了那么多,所要傳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她還是清清白白的。
嗯,或者說成,她只屬于江遠恒。
可是,江遠恒聽了沈玉心的話,不禁得瑟了起來,想的事情不是一般得多。
比如說,江遠恒從沈玉心的話里發(fā)掘出了更深層更無恥的意思,像是沈玉心只喜歡他一個人,對于其他男人,沈玉心潛意識地不愿接觸。
還有最污最自戀的一個就是,果然,他的床上技術(shù)最好了,沈玉心簡直拜倒在他江大總裁的西裝褲之下了。
見江遠恒聽了他的話,不僅面上美滋滋的,心里跟摸了蜜一樣,眼神兒更是閃爍不定,像是在想著什么壞主意。
沈玉心不禁瞇起了眼睛,朝著江遠恒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江遠恒一個激靈,迅速收起得意的笑容與心里那些無法言說的邪惡想法,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見沈玉心還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么來,江遠恒慌忙轉(zhuǎn)移話題。
“那個,心心,說起來你也兩個月沒有上班兒了,公司那邊請假了嗎,歐少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說完江遠恒便后悔了,有那么多的事情他不說,怎么偏偏想起來了歐啟科,這下好了,情敵剛走了一個,情敵二號又補上了。
偏偏沈玉心還很上道,話題是被轉(zhuǎn)移了,但是,好死不死地,沈玉心的注意力還真就落到了歐啟科身上。
“嗯,對了,我好像只跟他請了一個月的假,后來他也沒有聯(lián)系我,估計是……”
沈玉心皺了皺眉,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估計是方木生偷偷地換了她的電話卡,沈玉心不提這個茬兒他還沒想起來,他就說嘛,怎么一跟沈玉心打電話就顯示無人接聽。
當然無人接聽,那個電話卡,還不知道被方木生弄哪去了。
想到沈玉心在那兩個月里過的日子,簡直像是在牢籠里一般,江遠恒便對方木生愈加恨上了幾分。
眼中一道利光閃過,江遠恒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方木生是嗎?
敢這么欺負我家小女人,拿你唯一剩下的方氏來陪葬怎么樣,嗯?
看江遠恒氣憤的樣子,沈玉心便知道,這下方氏是得不了好了,只是,這件事情她早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管了,便隨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