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為何?”金凌俊神情激動的疑聲問道。
皇太后聞兒子聲,眸子一緊,盯望去反問道“那皇上因何會選她?”
“兒臣剛剛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嗎?她溫柔賢淑,與后宮眾妃相處融恰。對宮人松嚴(yán)有度。對兒臣更是知心體貼,自當(dāng)是適宜人選?!?br/>
“唔,當(dāng)真如皇上所說這般嗎?”皇太后擰了眉,皺聲問道。
金凌俊神色閃了下,吞聲道“兒臣說于母后聽,怎會說假?!?br/>
皇太后微一抬首,眉宇之間略過一絲威嚴(yán)的淡聲道“那皇上可否解釋一下,最近后宮里鬧的那幾出躁動是因誰而起的?!闭f著,皇太后微瞼鳳眸,垂眼于那朵孤紫蘭,眸子間銳利可見。
金凌俊聞此,眸子微閃了下,語聲有些牽強的微聲道“母后,那人總會有些小缺點。再說她入宮又不是很久,加之又身在異鄉(xiāng),難免犯一兩次小錯?,F(xiàn)如今她可是乖巧的很,凡事都是依了規(guī)矩來,未再有犯過錯。”
就在金凌俊話音落,抬眸看向母后的神色時,卻瞥見那唯一的一朵紫蘭花正紛紛而凋落盆泥中,落下的紫紅花瓣覆于原先的花瓣上,說不出的蕭落調(diào)悵。心中不由一緊,微的看向母后的眼神。
皇太后瞧一眼被自己撥落的紫蘭花,“嘖嘖”了聲,嘆道“好好的一盆花,本是待人悅賞的,現(xiàn)今卻成這般光景,真是可惜的緊?!蔽⒁惶ы?,含笑的對上金凌俊閃爍的眼神,“皇上瞧著這凋落一盆的花色,覺得可惜嗎?”
金凌俊聞言,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應(yīng)聲道“如母后所說。確實可惜?!闭f著,又安慰向皇太后道“母后莫嘆息,兒臣一會便命宮人再送幾盆開的時長的花過來?!?br/>
“縱是再耐開的花。也經(jīng)不起人故意的摧殘?!被侍笱凵癯錆M深意的看向兒子,溫和聲道“俊兒莫怪母后干涉你的私事。只是母后若不說,怕俊兒走錯一步,后是步步生錯。俊兒可知后宮與前朝緊密相聯(lián),錯根盤雜。若是后宮有亂,必會牽扯到朝堂,朝堂有亂,便會危及帝基??嚎墒且煤孟肭宄?。不能只圖一時之樂,而忘卻了你的身份。”
聞母后一番語重心長,金凌俊面色有了絲愧意。選玉珠為后,確實是自己的私心。但明知如此。自己還是想如此做,皇后之位若是選了別人來做,對玉珠一定傷害很大。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讓玉珠傷心,想到此。金凌俊想要試圖說服母后的,抬眸與母后對視,語聲懇切的道“母后,兒臣知玉珠的一些小脾氣,確實不得您喜歡。兒臣回去后。定會訓(xùn)斥她讓她改,還請母后給她一次機(jī)會。玉珠并不是那不懂事,定會成為一名好皇后。母后——”
“行了,皇上想說什么哀家明白了?!被侍蟪谅暣驍嘟鹆杩〉脑?,微擰了眉頭皺聲道“皇上若是想要封德妃為后,哀家斷然是不會同意的。讓一個只一心纏主,惑主,不睦后宮的人來擔(dān)任皇后,定會毀了皇上的。哀家絕對不允?!?br/>
“母后——”金凌俊求聲道,見母后態(tài)度堅決沒有一絲松動,哀垂了眸子,低聲問道“那母后屬意誰?”
皇太后見兒子未再提德妃,緩了語聲的,慈聲道“皇上應(yīng)該比哀家更清楚這后宮之中,真正的適合人選才是。”說著,瞧一眼兒子,接著道“哀家不知皇上因了何事,突然開始疏遠(yuǎn)媚兒??砂Ъ掖_知道,真要論起和睦后宮妃子,被宮人稱贊賢淑的卻也只有媚兒才是。所以,哀家自是屬意媚兒來做皇后?;噬嫌X得呢?”
“貴妃?”金凌俊眼前閃過那個倔強的女人,心底深處有絲異動,可不知為何,總有一股力強壓下去。心思閃爍了下,遲遲聲道“貴妃是好,可是性子太倔,兒臣不喜?!比绱死涞囊徽Z說出,心不知為何又痛了一下。忍不住的輕撫上胸口,壓下這股痛意。
皇太后瞧一眼兒子扶上胸口的動作,心思轉(zhuǎn)了一下。想到,莫不是俊兒與媚兒因為什么事,有了矛盾,使得俊兒久不能釋懷,才會故意疼寵德妃以引起媚兒的注意或說是嫉妒。
想到此,皇太后有了另一打算的,出聲向金凌俊道“既然哀家與皇上對于立誰為后,意見相左。不如就把這件事,先暫緩幾月吧。待得媚兒平安生產(chǎn)后,再做定奪?!闭f著,瞧兒子也一臉贊同的表情,接著道“只是到時再定奪時,就要有一些特定的條件才可定奪?!?br/>
“什么條件,母后這是何意,兒臣愚鈍,聽不太懂,還請母后詳解?!苯鹆杩∫苫笤兟暤馈?br/>
“哀家要皇上在此保證,數(shù)月后,媚兒平安生產(chǎn),若生的是小皇子,就要立即封其為后?!被侍笪㈩D一聲的看向金凌俊。
金凌俊一愣,回神的出聲問道“若生的是小公主呢?”
皇太后聞兒子聲,臉色微一落,慢聲道“那皇上就可自行做決定,到時哀家也就不干涉了?!?br/>
“真的,這可是母后所說的,如此兒臣便答應(yīng)母后?!苯鹆杩÷劥?,喜的道。
瞧一眼兒子的莫名心喜樣,皇太后不禁有想懷疑剛剛所猜。想到此,微轉(zhuǎn)了鳳眸,再次出聲打擊向兒子道“哀家剛剛只是說了媚兒立后的條件,這德妃,哀家可是也有要求的?!甭灶D聲,看向眼里滿時疑問與不安的兒子,聲道“若是媚兒生了小公主,皇上可以不立她為后。但是這德妃,也必需于媚兒待產(chǎn)的這數(shù)月里,懷上孩子。不然,哀家是絕不會讓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執(zhí)掌后宮的?!甭曇敉?yán),不容反駁。
金凌俊心下一頓,想了想,心道,反正離貴妃生產(chǎn)還有五六個月的時間呢,到時自有充分的時間,定會讓玉珠懷上孩子的。心思至此。金凌俊便應(yīng)聲道“好,兒臣答應(yīng)母后?!?br/>
“嗯,既如此?;噬先羰菬o事,就回吧。哀家身子有些累了。想要去休息會。”說著,嘆聲道“唉,真是年歲不饒人啊,只這一小會,身子就吃不消了。真真是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母后怎會老。母后在兒臣心里,永遠(yuǎn)年輕著呢。”金凌俊聞母后聲。忙出聲勸慰的道。
“皇上就莫說好話哄哀家開心了,哀家的身子骨啊,不服老是不行了。哀家現(xiàn)在不盼別的,只盼皇上帝基穩(wěn)固。做一個明君,讓百姓安居樂業(yè),國富力強。還盼能有個皇孫,哀家心里就知足了。”皇太后的聲音有些蒼老感的緩聲念著。
金凌俊聞母后聲,知母后是替自己操心所累。心中不免有愧,抬眸道“兒臣定不會讓母后失望的,母后所愿定會很快實現(xiàn)?!?br/>
皇太后此時已微閉了眸子,慢慢悠聲道“嗯,希望能如皇上所言。哀家所愿都能實現(xiàn)?!闭f著,忽睜了眸子看了兒子一眼,道“其實哀家所愿能不能實現(xiàn),只在皇上。”說著,未讓兒子插話的重閉了眸子,聲道“哀家真的累了,皇上回吧?!?br/>
金凌俊剛想要說什么,聞此,只得聲道“那母后好生休息,兒臣先告退了。”見皇太后,微點頭,便未再說什么的,起身離開。
待皇上走后,皇太后卻攸的睜了鳳眸,眼神不斷的變化著,重復(fù)回想著剛剛她與兒子所做的口頭約定。
見主子并未有睡意,阿珍想了想,不由有些憂心的出聲道“主子,您剛剛與皇上的約定,奴婢覺得可是有些紕漏?!闭f著,擔(dān)心聲道“若是貴妃生的是小公主,而德妃又有了身孕。難道主子,真的同意讓德妃做皇后嗎?”
“哼,哀家不讓她生,她如何能生得?!被侍笥挠某雎?,聲音寒冷至極。
阿珍聞主子聲大驚,臉上變了神色的怯聲道“主子,您的意思是——”
“一個整天只知道媚惑皇上,使些陰毒手段,借著皇上的寵愛,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伸手向哀家皇孫女的惡毒女人。你以為,哀家會讓她成為一宮之主嗎?”皇太后冷斥一聲,眸中一片嫌惡,“皇上只是暫時被她年輕貌美給迷了眼,待過些時長,自是會看清這個女人的嘴臉。只是若待那時,她已坐上后位,怕是制她就難了。皇后一位,若不是犯了重大罪事,是不允隨意廢掉的。所以,哀家就要替皇上早早做了這個決斷,也免得皇上日后后悔都來不及。”
“主子說的是,像德妃那種人,確實不可讓其成為一宮之主,若是成全了她,怕是日后后患無窮?!卑⒄湔f著,看向主子頓了聲,后抬眸小心翼翼的道“主子,您真要破例了嗎?主子這些年吃齋念佛,可是全為了消過去的一切啊。主子——”說著,阿珍垂下了眸子,低垂了首。
皇太后聞阿珍聲,眸中一片神傷,輕嘆息一聲,喃聲道“誰讓哀家是皇太后呢,哀家不光是皇上的母后,還是一國的皇太后,哀家自是要做應(yīng)該做的。否則后宮不穩(wěn),影響了朝堂,朝堂不穩(wěn),便會涉及百姓安居。哀家這一生本就染指了很多,也不再此多一例。罷了罷了,哀家這般歲數(shù)了,只要保了皇上,保了后宮安寧,一切都無所謂了?!?br/>
“主子——”阿珍,忍不住一陣酸楚苦叫一聲主子。
皇太后微轉(zhuǎn)眸看向阿珍,嘆聲道“只是累及了你,又要因為本宮做那無良的事了?!?br/>
“主子,主子千萬別這么說。主子讓奴婢做的,都是奴婢心甘情愿的。奴婢當(dāng)年要不是遇上主子,哪還會安好的活到現(xiàn)在。”阿珍說著,早已是淚眼婆娑。
皇太后又是一聲嘆息,之后再未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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