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在我的幫助下,道無名一招就擊殺了七指壯漢,后面三個尾隨而來的人不約而同的大吃一驚,先后頓了頓腳步。我立刻輕輕抽回了鞭子,藏身的地方比較黑,后面的人應(yīng)該沒有看見我。
這個時候,我突然有點后悔自己貿(mào)然出手,要是真的被發(fā)現(xiàn)了,我該怎么辦?
道無名一言不發(fā),低頭看了看七指壯漢的尸體,又朝我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當(dāng)他的目光瞥來的時候,我的心就開始亂跳。
他好像看見了我,雖然沒有說話,但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唰!?。?br/>
道無名輕輕一點頭,驟然又折身沖到了后面。本來是四個人跟他死斗,現(xiàn)在少了一個,道無名的壓力肯定會小一些。
噗通……噗通……
整個河眼好像亂成了一鍋粥,黒木被震飛了之后,老井里的那道血光也被壓了下去,雖然血光還在不斷的沖起,但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那種洶涌澎湃的氣勢。井口的水波神紋恢復(fù)了平靜,那道淡的無法分辨的影子,重新融入到了神紋中。
“破……破掉它……”黒木被震了一下,艱難的翻身爬起,以他的真正實力,原本不可能被震飛出去就狼狽不堪,但他是被水波神紋震飛的,那不是普通的力量。但黒木還是不死心,他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口老井里:“破掉它!”
“很難!”自然道的道士伸手拉著黒木,勸說道:“這片神紋里有大禹的影子,咱們破不掉的!”
“破不掉!?那怎么辦!”
“只能再等,等下去。”道士看看井口瑩光浮現(xiàn)的水波神紋,說道:“等它慢慢被時間磨滅?!?br/>
當(dāng)?shù)朗空f到這里的時候,我也感覺很不安。因為水波神紋里凸顯的那道影子,已經(jīng)淡到了極點,我猜想,這道影子最早的時候應(yīng)該是清晰的,可是經(jīng)歷的時間太久太久了,世間的一切都會被時光所磨滅。這道淡淡的影子,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或許在以后的某個日子里,它會徹底的消失。
“不能再等了!”黒木聽完道士的話,立刻咬著牙喝道:“我們已經(jīng)等了太多年了,眼下只有這么一個機(jī)會!不能再錯過!”
黒木心如火燎,事情很明顯,大河的河眼不是想進(jìn)來就能進(jìn)來,如果這一次無功而返,那么下一次就不可能再有機(jī)會進(jìn)入河眼。
機(jī)會就眼前這一個,黒木肯定不想放棄。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我心里的疑惑也一波接著一波,我到河眼來過幾次,但每一次都無法看到老井里封禁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沒有本事破掉這片神紋!”自然道的道士苦苦勸說,但黒木就是不聽,他也有那么一點惱火:“水波神紋破不掉,剩下的都是空想!”
黒木一咬牙,不再理會道士,抬手一抽,從腰里抽出了一把刀子。像他這樣的高手,平時是不會用兵器的,除非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才會拿出來應(yīng)急。黒木手里的刀子不長,連刀身帶刀柄,最多只有一尺左右,但是刀鋒薄如蟬翼,鋒銳無比。刀子在他的手里,散發(fā)著一陣陣迫人的鋒芒和殺機(jī)。
我只想把情況看的更清楚一些,趁著這些人陷入混亂,我悄悄的順著黑暗處朝前爬了一段。
“我不相信,世間會有不死不滅的人!”黒木抓著這把鋒銳逼人的利刃,聲音嘶啞,隱隱還有些癲狂:“大禹也是人!他不可能永遠(yuǎn)不滅!”
唰!??!
說完這句話,黒木轉(zhuǎn)身奔到了老井邊,水波神紋還在慢慢的散發(fā)著淡淡的瑩光。黒木和道無名不同,道無名是徹底的瘋癲,黒木卻還保持著理智,他拿著刀子,沒有直接動手,在老井旁邊轉(zhuǎn)了一圈。
“回來!回來!”自然道的道士知道黒木不死心,不由自主的轉(zhuǎn)頭朝深坑上面看了看。七指壯漢被道無名擊殺了之后,剩下的三個人或許有點膽寒,攻勢沒有之前那么猛了,而道無名卻好像不知疲倦,越戰(zhàn)越勇。
黒木根本不聽道士的話,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縷狂熱的目光。這樣的目光,就好像是一個或者一群人,成百上千年的只為了追索一個目標(biāo),當(dāng)他們接近了這個目標(biāo)時,心中的感覺,是難以描述的。
我已經(jīng)爬的很近了,可是老井是在坑底,在我這個位置上,依然看不清楚?,F(xiàn)在他們幾個人的心神都不太穩(wěn),可能沒有余力去察覺周圍是否還有別的人隱藏,我壯著膽子,又朝著前面爬了一段,然后繞過半個圈子,爬到了深坑另一側(cè)的邊緣,隱藏在一塊石頭后面。
黒木在井口站了片刻,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用手里的刀子試探著去觸碰井口的水波神紋。水波神紋看上去就如同一道緩緩的流水,不起波瀾,也似乎沒有什么危險。但是,就在黒木的刀子剛剛碰到水波神紋的一瞬間,流水般的神紋立刻發(fā)出了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
噗?。?!
黒木不是沒有防備,但他想象不到,水波神紋所發(fā)出的力道會有如此之大,黒木手里的刀子立刻被彈開了,他完全掌控不住,刀子的刀鋒一轉(zhuǎn),噗的一下子,就好像一道飛閃的流星,直接沒入了黒木的胸膛。
鋒利的刀鋒直接從黒木的身軀透體而過,而且恰恰就在心臟要害。一股鮮血噴灑到了老井的井口,黒木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仰面就摔倒在地上,等他一倒下,胸口被刀子刺穿的地方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血洞,鮮血狂涌。
自然道的道士打了個冷戰(zhàn),誰都看得出來,黒木肯定沒救了。我心里暗自吃驚,盡管我知道水波神紋不是凡物,可是黒木這樣的人,要是真刀真槍的動手殺他,就算道無名和我們七門的龐大,也得費一番功夫。然而在水波神紋面前,黒木脆弱的不堪一擊。
黒木一死,正在和道無名揪斗的三個人大吃一驚,就在此刻,被黒木的鮮血噴濺到的水波神紋,輕輕晃了一下,老井里面那道洶涌的血光,似乎又在做困獸之斗,想要沖出。
噗通……噗通……
血光乍現(xiàn)的同時,那陣幾乎震動了整個河眼的噗通聲,又一次傳來。我就躲在坑邊,陣陣顫動讓我的身軀都跟著一起發(fā)抖。
“不行了!”自然道的道士二話不說,連看都不多看一眼,翻身就從深坑里爬了上去,沖著正在和道無名激戰(zhàn)的三個人喝道:“走!快走!”
這三個人本來心里就有點畏懼,黒木和七指壯漢都死了,誰也不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等道士一嗓子喊出來,他們的斗志在無形的消退,一邊打一邊后撤。
轟?。。?!
整個河眼都被老井里的震動所影響,我看的很清楚,黒木噴濺在井口的一股鮮血,很快就像是蒸發(fā)一般的消失了,只剩下老井里的血光,在洶涌的想要沖破神紋的壓制。
我的膽子,算是夠大的了,然而,當(dāng)老井里的血光一次又一次沖擊著水波神紋的時候,我也產(chǎn)生了說不出的恐慌,就覺得老井里的東西,好像是這世上最最兇險之物,只要它沖出來,立刻就會掀起一場席卷四方的血雨腥風(fēng)。
噗通……
當(dāng)震動又一次傳出時,自然道的道士,連同剩下的三個人,丟下道無名轉(zhuǎn)身就跑。我從藏身的石頭后面露出頭,心想著道無名是不是會追窮猛打。
然而,我這一露頭,立刻看見老井中的血光后,似乎有什么東西逼到了井口。
那肯定就是水波神紋所壓制的東西,我曾經(jīng)千方百計的想要知道,這到底是什么。而此刻,我終于看清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