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本無憂,因風(fēng)皺面;青松原不老,為雪白頭。
冬天早已來臨,雪卻遲遲未下,直到今天,才像要把整個冬天的積累全部傾瀉到人間似的,滾著團(tuán)兒落下來,大雪如天崩,眨眼間,就把整個世界罩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棉被。
二狗試探著道:“我想去雪地里撒一會野!”
龍舞斷然拒絕,道:“不準(zhǔn)!你給我在家里好好修煉,哪也不許去!齊鈴鐺,要不要來打雪仗?”
“好呀好呀!”
不過一時三刻,龍王廟外面的積雪,就達(dá)到了膝蓋的厚度,但是降雪卻像沒完沒了似的,絲毫看不到要停止的跡象。
李花娞帶著挖河的人回到了城里。這么大的雪,在落下的時候,就讓土壤結(jié)凍,讓凡人們無法再繼續(xù)挖下去,修仙者們耗費(fèi)的元?dú)庖渤杀对鲩L。李花娞在請示過龍舞之后,只能無奈的表示,要想繼續(xù)挖河,只能等到來年春天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了。
龍舞本來就沒奢望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完成在整個陶丘挖河的壯舉,現(xiàn)如今能同時在陶丘十個城市下面挖出河流的雛形,已經(jīng)超額完成任務(wù)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只能是用來灌溉的河渠沒辦法完工,明年春天灌溉的時候,這些河流還排不上用場。
挖河停止,可以讓凡人們過冬,但是河里的魚蝦就慘了。降溫來得太快,再加上河流本就結(jié)冰,魚蝦們找不到覓食的地方,就連簡單的呼吸也變得艱難,甚至有不少被凍死的。
巴戟天在雷澤的龍宮向龍舞稟告消息的時候,連雷澤都出現(xiàn)了傷亡,幸好巴戟天的反應(yīng)速度不慢,在魚蝦被凍死的第一時間,就把雷澤的水族派出去,讓它們帶領(lǐng)普通的魚蝦覓食。
水族們的智商不高,但是要看跟誰比,沒有生命威脅,帶領(lǐng)沒有智商的魚蝦活下去,對它們來說并不難。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冰層隔絕了空氣,水中慢慢變得缺氧,就連龍舞,有時都會感覺到在水中呼吸不暢——原本用來保護(hù)水族的冰層,竟然成了讓水族憋死的慢性殺手!
龍舞哭笑不得,只好讓咬咬在一些隱蔽的地方打破冰層,讓魚蝦們有個呼吸的地方,同時讓機(jī)靈的水族在附近保護(hù),防止那些魚蝦們跳到冰層上面,讓別人白白撿了便宜。
大野澤占地大水量多,這種情況還沒有出現(xiàn),龍舞也讓咬咬事先做好預(yù)防,只是其他地方的水族,還沒有被龍舞收服,龍舞就愛莫能助了。
無奈之下,龍舞只好放下玩鬧的心思,加班加點(diǎn)去收服其他的水族,至少不能讓它們在冬天被凍死。
麒麟本想跟著龍舞一起去,但是就在龍舞準(zhǔn)備行動的時候,王道夷帶領(lǐng)著眾獸族來到了陶丘,麒麟只好跟自己的小弟們見個面,然后跟龍舞指定的人族代表龍傲天商量,看看獸族生活在陶丘哪個地方比較合適。
二狗突破在即,也被龍舞留在了龍王廟里,不過擔(dān)心二狗突破的時候出現(xiàn)問題,特別交待魚素照料他,如果二狗出現(xiàn)危險,要在第一時間向神像祈禱,然后龍舞就會立馬趕回來。
交待完一切,龍舞就帶上步搖,前往附近的另一處大澤——菏澤。
菏澤作為九大澤之一,是唯一沒有支流的水域,孤零零的位于陶丘的正北,讓龍舞走水路的想法也成了泡影。
幸好有吞云龍行靴,龍舞才不至于在路上太過勞累,只是被雪“淋”是避免不了的了。
見到菏澤,龍舞驚訝合不攏嘴,睫毛上的雪也跟著紛紛落下,那菏澤,竟然是在山上的!
龍舞疑惑的對步搖道:“你確定這里就是菏澤?我一直都以為水往低處流,還是第一次見到水往上倒流的呢!太不可思議了!”
菏山并不高,約莫還不到一百丈,說白了就是一個土包包,不過面積并不小。菏山的邊上,一道水流自地下流出,像一個倒流的瀑布一樣,逆著水流往山上流去。
與其他的水域一樣,菏澤的表面也結(jié)了冰,不過結(jié)了冰的瀑布,顯得格外怪異。
冰層之下,有不少的魚蝦在努力的掙扎,似乎想要打破冰層,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但都徒勞無用。
不過龍舞發(fā)現(xiàn)了一些行為奇怪的“魚”,別的魚都在努力的撞擊冰層,它們卻“逆流而下”,想要從倒流的瀑布里回到地下,看它們的機(jī)靈勁,龍舞十分確定它們就是菏澤的水族。
龍舞化形龍身,發(fā)出一聲嘹亮的龍吟,然后道:“菏澤的水族們,你們不要怕,我是龍族五公主,我來救你們了!”
果不其然,那些努力逆流而行的魚,在聽到龍舞的聲音之后,都停下了動作,既驚且喜的看著龍舞,歡呼道:“龍族?我們的老大來了!我們有救了!”
菏澤水族的表現(xiàn),大大的出乎龍舞的預(yù)料。雷澤的水族,根本不知道有龍當(dāng)老大這回事,只有咬咬和巴戟天,是十六年前就出生的,多少知道一點(diǎn);大野澤的水族雖然知道龍的存在,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還錯把麒麟當(dāng)成了龍,鬧了一個大笑話;菏澤的水族,怎么就知道龍族的存在,還能準(zhǔn)確無誤的認(rèn)出來?
龍舞用青絲引破開冰層,鉆進(jìn)水里,道:“你們認(rèn)識我?”
一條小魚天真的道:“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是龍族五公主嗎?”
一種眩暈的感覺襲來,龍舞覺得自己像被打了一個悶棍,感情我說自己是誰,你們就信???那萬一別人來冒充我,你們豈不是也會像大野澤的水族一樣錯認(rèn)老大?萬一運(yùn)氣不好,認(rèn)賊作父也不是沒有可能。
小魚說完,就被旁邊的一條大魚瞪了一下,道:“不知道,你就別瞎說!”
大魚教訓(xùn)完小魚,又轉(zhuǎn)過頭來仔細(xì)打量了龍舞一下,道:“不錯,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正是我們水族的老大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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