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男人聲音里面細微的顫抖,葉沁寶愣住。
她在國的這幾年,每次生病醒過來,面對著的都是冰冷的房間。
要不是怕她死在房間里,房東估計連送她去醫(yī)院都不會做。
可是這次不過是暈倒了而已,竟然會被人如此緊張。
鼻子竟然酸了酸,葉沁寶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笑著對厲晏川說:“我沒事啦,可能是這幾天工作實在是有點忙了,沒休息好吧。”
厲晏川聽聞,這才緩緩松開她。
上下打量了許久,才對著周曉生說:“該拍的片子還是拍一下?!?br/>
葉沁寶趕快擺了擺手,說:“真的沒關(guān)系啦?!?br/>
說著就從床上下來,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之后再對著厲晏川說:“你看,我真的沒問題的,身體倍兒棒?!?br/>
周曉生看了一眼,也忍不住說:“我也覺得沒什么大問題?!?br/>
葉沁寶知道厲晏川的性格,趕快討好地抱住了男人的手臂,說:“厲先生,我晚飯還沒吃呢,暈倒肯定是因為低血糖?!?br/>
周曉生剛要說他都檢查了,根本不是因為低血糖。
可看著葉沁寶和厲晏川恩恩愛愛的樣子,終于還是咬著牙什么都沒說。
呵呵,狗糧真香。
厲晏川看著葉沁寶撒嬌的樣子,終于還是忍不住心軟,說:“就這么怕生?。俊?br/>
葉沁寶笑嘻嘻地回應(yīng)道:“身體好,不怕生病。走啦,去吃晚飯好不好?”
厲晏川揉了揉她的發(fā)絲,應(yīng)下:“走吧?!?br/>
說著,兩人也不管周曉生是不是在場了,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助手看了一眼周曉生,問:“醫(yī)生……”
“別說話,我想要先靜十分鐘?!闭f著,周曉生一臉深沉。
助手:……
冰箱里面沒什么食材,厲晏川也怕葉沁寶太餓,等不到買菜煮飯這么久的時間,干脆開車帶著人出去吃。
飯桌上,葉沁寶主動提起易遠帆的事情,說:“厲先生,你能不能就警告一下易遠帆,不要動易氏?”
她不想剛?cè)ヒ资?,對方就因為自己垮了?br/>
“為什么覺得我會動易氏?我看起來這么窮兇惡極嗎?”厲晏川說著,挑了挑眉。
葉沁寶半晌才意識到厲晏川的話是什么意思。
雖然厲晏川之前因為自己而找了段氏好幾次麻煩,這并不代表著每次都會用這樣的解決方式吧?
想著,葉沁寶突然覺得有點躁得慌。
她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沒有就好……”葉沁寶說著,有點訕訕。
厲晏川感受到葉沁寶語氣里面的勉強,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開個玩笑,你怎么這么認真。”
“???”葉沁寶一臉問號,不明白厲晏川這句話的意思。
男人卻伸出手在她的額頭上談了一記,說:“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什么嗎?惹了你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br/>
說著,厲晏川瞇起鳳眸,將眼底的危險和戾氣隱藏得很好。
但是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冷凝還是讓葉沁寶愣神。
葉沁寶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厲晏川說不動易氏是開玩笑的。
還說動了自己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那就是還要動易氏的意思?
葉沁寶趕快說:“我的腦子有點亂,所以厲先生,你到底會不會動易氏?”
“如果你不想我動,當(dāng)然可以?!眳栮檀ㄕf著,笑得一派溫和。
仿佛剛才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葉沁寶這才點了點頭,說:“這就好,但是厲先生,你要幫我警告一下易遠帆,叫他離我遠一點,他真的太煩了,比牛皮糖還煩?!?br/>
說著,葉沁寶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好像單單只是想到易遠帆她就有點惡寒。
厲晏川本來因為聽見易遠帆名字而危險起來的眼神,因為葉沁寶的這段話而稍微回暖,“包在我身上?!?br/>
葉沁寶偷樂起來。
她可不是秀恩愛什么的,只是如果以她的身份去和易氏兄弟說易遠帆糾纏著自己的話,總覺得有點奇怪。
但是要是厲晏川以自己丈夫的身份去說,不想要別的男人糾纏自己的話,就比較能理解了。
想著,葉沁寶都想為自己的機智點一個贊了。
兩人吃完了晚飯回家,厲晏川剛剛回到書房,就接到了易凱的電話。
“厲總,請問厲太太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了?”易凱的聲音有點心翼翼。
厲晏川的表情未變,眸子卻變得深沉。
沒有回應(yīng)易凱的這個問題,厲晏川緩緩地開口,說:“你的那個侄子給我約束好了,要是還敢出現(xiàn)在葉沁寶的面前,我就廢了他的手,懂了嗎?”
電話那邊的易凱忙不迭地點頭,道:“這件事情就算是厲總不吩咐,我們也會解決的。希望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我們兩家之間的合作……”
“你搞錯了,這件事情早就影響到了,只不過是因為葉沁寶幫你們求情而已,不然你以為易氏還能活過今晚?”厲晏川說著,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一個的上市公司而已,他能伸手扶起來,也就能瞬間推倒。
易凱當(dāng)然知道厲晏川的這句話并不是狂妄,趕快賠笑著說:“這件事情是我們管教不周,我們的確也應(yīng)該承擔(dān)起全部的責(zé)任,厲總和太太能原諒我們這次,我們下次保證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厲晏川斂下眸子,扔下一句‘希望吧’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葉沁寶第二天一大早到了易氏之后,就被秘書通知,總裁有事情找。
想著應(yīng)該是要說昨天的事情,葉沁寶斂下眸子,思索自己等下應(yīng)該怎么面對。
到了總裁辦公室,易凱易炎都在,另外還有一個就是易遠帆。
看見葉沁寶進來,鼻青臉腫的易遠帆幾乎不敢對上葉沁寶的目光。
“厲太太……”易炎剛剛喊了一聲。
葉沁寶就趕快訕訕地打斷,說:“易總別這樣……按照平常的稱呼就好?!?br/>
易炎笑了笑,才繼續(xù)說:“易遠帆這個臭子的事情是我們易氏管教不利,昨天我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他了。”
說著,易炎對著易遠帆示意了一下。
易遠帆趕快朝著葉沁寶鞠躬道:“葉姐,我就昨天和之前我對你做過的事情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人過,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了?!?br/>
葉沁寶半晌沒講話,易遠帆只能維持著彎腰的姿勢,場面一時間變得有點尷尬。
還是易凱帶著點求助地說:“葉姐,這件事情只是單純的道歉肯定是不夠的,你看你想怎么處理,我們一定全力配合?!?br/>
這才將目光緩緩地從易遠帆的身上挪開,葉沁寶看向易凱和易炎,說:“其實這件事情可大可,這次因為被騷擾的人是我,所以我站出來反抗了,但是要是被騷擾的人是膽子很的新人呢?”
說著,葉沁寶的眼神驀地變得認真起來,在幾人開口說話之前繼續(xù)說:“要是那個女孩兒剛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不知道該如何反抗。好不容易來到一家公司本來以為可以一展拳腳,沒想到剛來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她該是多么的難過?”
易炎和易凱的臉色一白再白。
易炎忍不住憤怒,再次一腳揣在了易遠帆的身上,說:“敗壞門風(fēng)的東西,說,這樣的事情你做過幾次?!”
突然被一腳踢倒在地上的易遠帆痛呼:“大伯,我錯了!”
“葉姐,以后我們要是在公司發(fā)現(xiàn)任何膽敢騷擾女職員的人,一定開除,絕不姑息!”易炎再次踹了易遠帆幾腳后,義憤填膺地對著葉沁寶保證道。
葉沁寶看了眼還在哀嚎的易遠帆,終于對著易炎和易凱兩人笑了笑,說:“我當(dāng)然是相信易氏的?!?br/>
眼看著葉沁寶終于松了口,在場的幾人都松了口氣。
易炎還是冷著臉看了看易遠帆后,說:“反正以后的事情無論如何,這個臭子以后肯定是不會讓他踏進易氏半步了!”
聞言,易遠帆哀求起來,說:“大伯,你不能這樣對我啊,我才來這邊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這樣回去了我怎么和我媽交代???”
站在一邊的易凱卻冷哼了一聲,說:“你現(xiàn)在知道錯了?晚了!你媽馬上就會派人過來把你接回去,以后別給我踏進易氏半步!”
也不管易遠帆的哀求,易凱嘆了口氣,對著葉沁寶說:“葉姐,這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讓你對易氏有了這么糟糕的印象。”
葉沁寶笑著搖頭,說:“我不會因為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而輕易對我所選擇的公司失望,易總監(jiān)不需要擔(dān)心。”
易凱松了口氣,“那就好,不知道葉姐現(xiàn)在的身體恢復(fù)得怎么樣了?”
葉沁寶愣了愣,半晌才意識到易凱在說什么,搖了搖頭后笑著說:“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易凱一連說了好幾句‘萬幸’,才感謝道:“厲少那邊,還要謝謝葉姐為我們說情了?!?br/>
他可沒忘記昨晚給厲晏川的那個電話里面,厲晏川對著自己說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