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早上八點多的時候,靜雅醒了。人雖然醒了眼睛卻還瞇著睜不開,她總覺得后頸脖子那里癢癢的,像是有人對著那里在呵氣。不對,這分明就是有人對自己的后頸脖子在呵氣,因為已經(jīng)聽到了呼吸聲。她倏的一下就徹底嚇醒了。心一下子吊在了半空中,她小心的把頭轉(zhuǎn)過去,果然,果然有人睡在她身邊,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顧云凡。
媽呀!這是怎么回事!
昨晚明明是和顧云凡一起吃燒烤了,后來,后來自己喝了點酒,再后來呢?她搖了搖頭想讓自己再想起一點什么來。
“乖,再睡一下?!鳖櫾品裁悦院恼f著,順便伸過來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在她腰間與她的肌膚之間就隔著一層薄薄的秋衣。再看偷偷瞟了一眼顧云凡,他仍然睡得很安穩(wěn),沒有一絲異樣。倒是靜雅頓時覺得自己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止心跳加速,而且體溫飆得很高,感覺每個毛細孔都正冒著熱氣,簡直快要被燙熟了。
和顧云凡這樣繼續(xù)躺在一個被子里的后果可想而知,但是她動也動不了,她每想撥開他的手,反而卻被箍得更緊。
顧云凡這個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顧云凡,你想干嘛!”她很少連名帶姓的這樣叫他,若不是此時十萬火急,她如果再不“反抗”,怕是先“淪陷”的是自己了。
顧云凡懶洋洋的睜開眼睛,用一副完全看穿了她的表情笑著道,“怎么了?”
“你,你說,你怎么睡在我床上?!彼钜稽c就不會措辭了。
“你還問我,你昨晚喝多了,我把你送回來后,你就拉著不讓我走,說什么要......”他笑得很詭異。
“胡說八道,我,我,我不可能。”她心虛結(jié)巴起來,看剛才的身體反應,他說的不是沒有可能的,她嚇得趕緊坐起來了。
“我一點都沒胡說,早知道我就拍個視頻作為證據(jù)了,這樣你想賴也賴不掉了?!鳖櫾品矊㈦p手枕在腦后一臉委屈。
“那,我們,我們有沒有怎么樣?”她低著頭,閉著眼,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故意裝著沒聽懂的樣子,“什么怎么樣?”
“顧云凡,你明知道我在說什么,你還在拿我開心是不是?!彼龤鈵赖每煲蘖恕?br/>
“好了,好了,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子,你這個小傻瓜。”他也坐起身來摸著她的頭安撫她。
“你太壞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一時找不到合適詞來形容他,只好說他“壞”。
“哦,是嗎?”他臉上剛正經(jīng)了一分鐘的表情又沒有,露出一個極為明顯的壞笑,“即然你都說了我壞,那我就壞給你看看?!闭f完就來朝她親過來。
“喂,顧......”她要說的話被他堵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了,我只想告訴你,你不同意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彼峭晁謱⑺υ谧约盒厍?。
“其實,我是想說我不是不同意,是我還沒準備好?!?br/>
“我知道,我尊重你?!?br/>
她其實不知道昨晚他為了照顧她,到零晨三點左右才睡。她昨晚估計是受了風寒,送她回來時,就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摸了她的額頭才發(fā)現(xiàn)是發(fā)燒了。他連忙又去買藥,因為路滑還摔了一跤,膝蓋到現(xiàn)在都是疼的。給她喂完藥,再濕拿毛巾敷額頭,半夜她有兩次迷迷糊糊的喊著要喝水,坐在床邊上的他剛瞇糊著,馬上又清醒了連忙起身給她倒水,等最后一次量完體溫后,確定已經(jīng)退燒了,他才放心收拾了藥箱,再把藥箱放回原位。
那個時候的他已經(jīng)困到不行了,他原本只想抱著她睡一會就走,可他一閉上眼睛就進入了深度睡眠,要不是早上被吵醒,他還可以睡很久。
“要不,我搬過來住怎么樣,我覺得你這里很適合我睡覺。我睡眠不好,很少有深度睡眠,但我昨天就睡得特別好。這樣,我每天還可以接送你上下班,我們見面的時間也會更多,以前我們總是因為太忙了沒有什么時間見面?!逼鋵嵥蛲磉€聽見她迷迷糊糊的叫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他能聽清楚那兩個字說的是“林夕”,他心一沉,于是下定決心要守護好這份感情守護好靜雅。
“???”
“啊什么啊,是不是很驚喜。那就這么定了。”他不等靜雅同意就直接肯定了自己這個建議。
“我這里這么小,你來了不太方便吧。”
“嗯,床確實是小了點,等會我去買個床?!?br/>
“你......”又是一個吻突然襲來。
對于顧云凡搬過來這件事,靜雅雖然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或許他說的有道理,兩個人平時都太忙了,這樣住在一起也可以增進感情,也不耽誤時間。
顧云凡徹底睡不著了,靠在床上拿出手機,在購物平臺上翻看著各種床的樣式,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滿意的樣式,但貨運時間太慢。因為臨近春節(jié)很多物流公司都已停運,這樣一來得到年后才能收到。他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即然有了想法,必須馬上去執(zhí)行。
于是給沈家鵬打了個電話,讓他今天去家具城買一張雙人床,他特意把“雙人床”強調(diào)了兩遍,并且要今天送到,收貨地址就是靜雅這里。
沈家鵬再明白不過了,他滿口答應,他本來就很看好他們這一對,當然也有自己的一點私心在里面。如果顧云凡搬過來了,自己也可以跟繁露多見幾次面了。
早上,醫(yī)生來查房時,檢查了顏逸東的狀況,一切都比較正常,醫(yī)生告訴尹麗莎這兩天只能吃白米清粥。尹麗莎習慣性的拿筆一一記下,醫(yī)生感到有點奇怪,便隨口問了一句,“你是她的家屬嗎?”
尹麗莎搖搖頭說,“這是我上司?!?br/>
醫(yī)生點點頭,又問了一句,“那昨天那個女孩是家屬吧?!?br/>
尹麗莎不知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
那醫(yī)生說:“你這上司送過來的時候,那女孩擔心的不行,我們做完一項檢查,她就馬進來問情況,非要我跟她說沒有事,輸幾天液就可以了,她才放心?!?br/>
醫(yī)生說完又去查其他病房。
這時,顏逸東已經(jīng)醒來過了,剛才那醫(yī)生的一番話,他全聽見了,他知道那個女孩子是靜雅。
是靜雅沒錯,她還是關(guān)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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