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云白筠每晚刻苦努力的練習,瞞得了別人,卻怎么也瞞不過自己,只是自己一直都在裝不知道,他太了解云白筠的性格,留給她自由,便是留給她溫柔。(∑無彈窗)
而明天,便是自己驗收白筠練習成果的日子了,今夜,自己不能再等了,也該留一個,和白筠單獨相處的夜了。
墨憎走出房間,卻看到一個不速之客背對著自己,白筠咬著手指若有所思,而那個不速之客,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笑。
接著,那個不速之客抱住白筠,握著她的手揮舞著鐵鏈,招式簡單,卻氣貫長虹。
墨憎握緊拳頭,指甲狠狠嵌到肉里,鮮血在地上氤氳出一朵朵徐花,自己卻感覺不到疼痛。
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么有著如此不俗的招式,又為什么,抱著他的白筠。
“你也站的夠久了呢,還不打算出來么?我還以為你早就想看看我的樣子呢?!崩淝迩锲^看向墨憎的方向,話語明明是挑釁,語氣卻依舊輕佻。
“你是誰?”墨憎從黑夜里走出。
“我是誰,你會不知道么?”冷清秋再次伸出右手,拇指和中指對在一起,食指、小指和無名指則平伸著,做出了一個蓮花般的怪異手勢。
“占星師?!蹦饕徽Z道破。
“不愧是御華凌,果然是不同凡響?!崩淝迩镂⑽⑿Φ?。
冷清秋站在墨憎對面,卻好像突然間將世界分割成了兩部分,一側(cè)是永遠的極晝,包含著所有的歡聲笑語草長鶯飛;而另一側(cè),卻是永遠的深寒極夜,將一切都隱藏在這墨綠色的深邃夜空里,卻讓人更加忍不住的,想一探究竟。
那么,這樣有著截然不同的兩面的人,筠兒你究竟會怎樣選擇呢?
冷清秋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你也是她的人?!蹦骼淅涞目粗淝迩?目光似要將他殺死。
“不錯?!崩淝迩飫t絲毫沒有收到墨憎的影響,依舊微笑著。
“你想做什么?”
“我來做什么,你又怎會不知道呢?只是你這個小朋友還真是可愛,讓我都忍不住想要改變主意了,咯?!崩淝迩镙p笑著,可這笑聲在墨憎耳中,卻如刀如劍。
“你別想打她的主意,你還沒這個資格?!蹦魃锨耙徊?扼住冷清秋的咽喉。
“殺了我?不錯嘛。就這么辦吧,這可是你用一只手就能做到的事情?!崩淝迩锏牟弊颖荒魉浪赖钠?卻依舊波瀾不驚言笑晏晏:“剛剛你的小白筠,居然認為我比你厲害多了,還真是可愛。我可是答應了她每天晚上都會陪她呢,她的心上人突然消失,倘若她知道是被她的墨大哥殺了,還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依舊這么可愛?!?br/>
“你說清楚?!蹦髅偷厮砷_冷清秋。
“沒什么好說的嘛,不過就是,我再來之前已經(jīng)寫好了一封信,如果我哪一天沒有回家的話,我的小鴿子,可是會把信,直接送到你的小可愛手中哦。”冷清秋突然收斂了笑容:“我感覺她要愛上我了,墨大哥。”
“你說什么!”墨憎惡狠狠的盯著冷清秋。
“那就請墨大哥,拭目以待咯。”說罷,冷清秋轉(zhuǎn)身離去。他的身影穿過樹林,消失在漆黑的夜里,輕佻而蹁躚。
第二天,云白筠早早便起了床,梳洗完畢打算去找墨大哥檢驗這些天來自己練習的成果。昨天遇見冷清秋,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云白筠頭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云白筠推開門,卻沒想到,看到墨憎就站在院子里,他的眼窩凹陷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掛在臉上,手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皮膚上斑斑駁駁,像是褪了色的漆,臉上的憔悴與平時的墨憎看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墨大哥,你這是怎么了?”云白筠焦急的奔到墨憎身邊。自己這是怎么了?剛才的一瞬間,心里傳來的,竟是自己成長到現(xiàn)在以來,從沒有過的情感。
“沒事?!蹦鞲惺苤瓢左薜年P心,緊繃的弦慢慢松了一些。說實話,他對于冷清秋昨天說的那句“我感覺她要愛上我了”十分介意??煽吹皆瓢左捱€會這樣關心自己,看到自己受傷似乎也會心疼,也許,真的只是自己多想了吧。
“我沒事,我們開始吧?!蹦鲝姵蹲旖?對云白筠笑了笑。
“墨大哥你真的沒有問題嗎?”云白筠心里滿是擔心。
“沒事,只是昨天有些失眠,本想著出來走一走,沒想到,一不小心就天亮了?!蹦鞴室庹f的云淡風輕。
“墨大哥真笨?!痹瓢左薇欢盒α?轉(zhuǎn)身拿起鐵鏈:“那我們開始吧!”
“嗯?!?br/>
云白筠在記憶里摸索著冷清秋昨天的樣子,想著冷清秋說的要領,開始揮舞鐵鏈。云白筠目不轉(zhuǎn)睛,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握著鐵鏈的手,可冷清秋的樣子,卻總是不自覺的闖進自己的眼前來,連同昨夜,他的手覆蓋在自己手背上時的溫柔。
自己為什么會這樣?這種感覺,是喜歡嗎?可是,在聽木澤用生命演奏的那首曲子的時候,自己第一個想到的,明明是墨大哥。
“刷!”鐵鏈自云白筠的手中掙脫,順著墨憎的耳邊飛過。
云白筠失了神,手臂依舊在空中舞動著。
“白筠?!蹦鞑淮蟛恍〉穆曇?拉回了云白筠的思緒:“你怎么了?”
“啊,我沒事,沒傷到你吧?墨大哥?!痹瓢左抟庾R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
“沒事。你剛剛的感覺和方式非常好,只是力道還有些不夠,還要再加強一些。”墨憎假裝沒有看到云白筠的失神。云白筠雖然天真,可是做起正事的時候卻一向認真,怎么會走了神?是在擔心自己,還是,在想他?
“真的嗎?”云白筠興奮的笑起來。
“嗯?!?br/>
“多虧了冷清秋冷大哥?!痹瓢左弈樕贤钢l(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
原來他叫冷清秋。
“冷清秋?是誰?”墨憎假裝一無所知。
“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他,昨天我在院子里練習鐵鏈,他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還教我練習,我今天的招式都是他交給我的?!痹瓢左抟荒槧N爛。
“是嗎?他是什么樣的人?”墨憎的心,此刻有如刀割,他拼命控制住所有的情緒,用最后的理智當做賭注,問云白筠。他多希望,此刻云白筠的回答是:人嘛,很一般;有些神經(jīng);我覺得還是墨大哥好這樣的話。
“冷清秋……他……很溫柔吧。”云白筠竟一時間語塞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讓墨憎只聽清了“溫柔”這個詞,然而云白筠臉上的紅暈,墨憎卻菊眼底。
“夠了!我讓你安心練習,你卻來這里結(jié)識什么野人,學什么野路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墨憎不受控制的沖著云白筠吼道。事實上,他話剛說出口,就已經(jīng)后悔了,明明是自己沒有本事,讓冷清秋鉆了空子,怎么能來這里亂發(fā)火,呵斥白筠。
而對于云白筠來說,想把心事和最信任的人分享的虛緒被墨憎直接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自然也是惱怒不已:“墨大哥,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明明是冷清秋教會了我用鐵鏈,而且你剛剛也認可了的!你才讓我很失望!”
說罷,云白筠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客棧。
墨大哥今天是怎么了?墨大哥雖然不似賀大哥那樣愛說愛笑,可從來都不亂發(fā)脾氣。今天是因為一夜沒睡,太累了嗎?也許只是太擔心自己了吧,自己真不應該這樣和墨大哥說話。要回去道歉嗎?可是墨大哥今天說的話真的很氣人,誒……怎么辦。
云白筠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想了多久。走到了杏邊,云白筠停下了,坐到河邊安靜的望著湖面。
“你還好嗎?”
云白筠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見冷清秋溫柔的看著自己。
“你怎么會在這里?”云白筠有些驚訝。
“我感覺到你不開心,就跟過來了?!崩淝迩镒旖菑澇稍卵?上午正好的陽光傾灑在冷清秋的臉上,似是籠罩住了這世間上最美的笑容,顛倒眾生,傾國傾城。
誰說,男子的容貌,就不能成為這世間的禍水?
“怎么了?不開心?”冷清秋徑自做到云白筠身邊。
“沒什么?!痹瓢左薜拖铝祟^,狠狠地搖了搖頭。
“是和他吵架了吧。”冷清秋的語氣并不是疑問。
“這你也可以讀出來嗎?”云白筠抬頭看著冷清秋好看的眸子。冷清秋的瞳孔是栗色的,像是陽光的顏色,不像墨大哥,漆黑的瞳孔宛如深夜。
果然,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當然可以?!崩淝迩飩?cè)頭看著云白筠,耐心的等待著她的訴說。
“我不知道墨大哥是怎么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真的很想,把你介紹給他認識,可是墨大哥卻很生氣……”云白筠薄薄的嘴唇動了動,說出了自己哽在心頭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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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