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犯人”的人數(shù)達到一百之數(shù)后,城主府直接拒絕接受任何其他“犯人”。
這讓那些還在猶豫的人大為所嘆。
“唉~我應該堅決一點的,一百枚金幣啊,失之交臂?!?br/>
“我倒覺得還好,不勞而獲,遲早會還回去的?!?br/>
……
齊河和其余九十九名“犯人”隨后都被拷上銀色手銬,一股奇怪的力量頓時從手銬上傳來,將齊河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以及主要神經(jīng)禁錮住。
一百個“犯人”依次被關進地牢。
“唉~如果這世上有后悔藥吃就好了,吃一顆,時光倒流,讓我重新選擇……”
“我也是,被一百枚金幣沖昏了頭腦,命都沒了,錢有個屁用啊?!?br/>
與齊河關在一起的兩個中年男子互相傾訴。
“不過,那一百枚金幣能讓我的老婆和剛剛滿月的兒子過上幸福的生活,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就要比你慘些了,如果有那一百枚金幣,我就可以娶到一位溫柔賢惠的妻子了,還能生個胖白娃娃。只是,這一切都成了空想?!?br/>
兩人不由得注意到臉色平靜的齊河,一同疑惑起來,“小兄弟,你就不后悔嗎?”
齊河搖搖頭,沒有回答。
“你這么年輕,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可惜了啊?!?br/>
“是啊,都是那個真正的兇手給害的?!?br/>
“如果一開始沒有那個兇手,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我們也就不會死?!?br/>
齊河越聽越不是滋味。
到頭來,竟然全部都怪到他頭上來了。
“好奇怪的邏輯思維?!饼R河有些無語。
忽然,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疑問:這樣的世界真的值得守護嗎?
值得嗎?
問題接著浮現(xiàn)的是村里的一張張笑臉,以及孩童們那一雙雙澄凈的眼眸。
一瞬間,齊河的心底有了答案。
值得!
齊河猛地搖搖頭,結束了自己的胡思亂想,趁地牢里安靜下來,化作一道輕風悄然離去,很快就來到城主府后面的閣樓里,他的目的是尋找教人識字的書。
良久,終于在一間孩童的床邊找到了。
齊河激動萬分。
就在這時,白天的黑甲男子突然走進地牢,一間間視察著。
當他來到關押齊河的一間后,嘴角微微上斜。
“封天陣·誅仙?!?br/>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黑夜里傳蕩開來。
頓時,剛準備離開的齊河就看到城市的上空忽然多出數(shù)百道劍影,熠熠生輝。
月色都隨之黯淡。
“好強的劍氣!”
齊河可以感受到其中并無一絲魔法的氣息,這完全就是劍術的登峰造極。
不過,他依舊不相信這道劍陣能攔住自己。
隨之,齊河化作輕風,就欲離開。
可是,就在下一秒,劍陣竟在他頭頂驟然收縮,迅速向他籠罩而來,躲避不及。
“其實,我都沒想到這個方法真的能有奇效。呵呵呵,人總歸是貪婪的,看來你也不例外?!钡穆曇綦S即在齊河耳畔響起。
齊河并未露出真身。
化作一股輕風的他被數(shù)百道劍影圍困在內(nèi),而劍陣外面,只有黑甲男子一人。
“倘若我沒有出現(xiàn)呢?”齊河疑惑地問。
黑甲男子輕描淡寫地回答,“斬首。當然你出現(xiàn)他們一樣要斬首,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像你殺了周瓏一樣,也要為他負責,付出你的生命。”
齊河突然笑出聲,“哈哈哈,我負責?那又有誰來負責那些邊關將士的命?又有誰來負責那些死在周瓏手上的命?”
黑甲男子頓時露出驚疑,“你是邊關的人?”
齊河淡淡地回答道:“不是?!?br/>
很明顯,黑甲男子有些遲疑。
過了好一會,他直接收回劍陣,“你走吧,今晚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br/>
黑甲男子轉(zhuǎn)身果斷離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齊河顯露身形,他有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不再多想,齊河重新化作輕風,離開平觀城,重新回到村落中。
中間,他在山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直到確認沒有人跟蹤后才回的村子。
只是,齊河發(fā)現(xiàn),這么晚了,呂嬸竟然還沒睡著,這讓他感到有些困惑。
“呂嬸?”
齊河的聲音很輕,輕到他自己都有點沒聽見。
但是,呂嬸豁然轉(zhuǎn)頭,當她看到齊河后,眼里頓時流出激動的淚水,轉(zhuǎn)而怒吼道:“你小子孤身一人進城做甚,你知不知道,你要嚇死你呂嬸才甘心是不是?!?br/>
呂嬸絲毫不顧現(xiàn)在已是深夜。
齊河當即低頭,“對不起,呂嬸。下次不敢了?!?br/>
“還有下次?”
齊河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沒有下次了?!?br/>
他的心一瞬間暖了起來。
齊河很難想象如果自己沒有師父,沒有呂嬸他們,那將又會是一幅怎樣的畫面。
或許被憤怒蒙蔽雙眼,倒在血珀中。
或許自生自滅。
或許猶如行尸走肉般荒誕歲月。
是風殿的出現(xiàn)改變了他的思想并阻止了他的沖動。
是呂嬸的擔憂讓他感受到這世界仍有溫情在。
是孩子們的天真爛漫讓他的心永遠都安靜下來。
一時間,齊河竟呆在原地,他的瞳孔緩慢涌現(xiàn)淡淡的綠色。
呂嬸為之嚇了一跳。
“小河,小河你怎么了,呂嬸剛才也是太過于擔心了,你好不容易才回來,如果你再有個什么意外,那呂嬸可怎么活啊?!?br/>
齊河反手握住呂嬸那粗糙的手,臉上浮現(xiàn)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他的瞳孔也已經(jīng)變成了青翠欲滴的綠色。
“沒事,呂嬸。我很好,真的。”
距離村落不遠的地方,風殿和黑甲男子站在風尖上。
“還好是秦風你,如果換個人就沒有這么好的效果了。他的心境終于得到升華,你的劍陣也沒法再困住他了?!?br/>
秦風,黑甲男子的名字。
秦風說道:“當他說出邊關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您事先排練好的一樣。”
風殿哈哈大笑,“沒想到吧,這就是因果。齊河剛從邊關回來,而你也是在邊關得以突破的劍道,對邊關的情感要勝于任何人?!?br/>
秦風不置可否,“人族和平的時間太長了,長到部分人竟連外面的敵人都忘記了。我會將周家的一切過錯都上報國主,魔法國度是時候要大換血了。”
風殿隨之輕嘆一聲,“就怕已經(jīng)來不及了啊?!?br/>
秦風聽后,瞳孔猛地收縮,“您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