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袁姐姐的藥材,可不代表康熙就會對她有個好臉色了。
畢竟誰能若無其事的面對一個曾經(jīng)是自己的女人,結果死遁從宮里逃走的人呢。
反正康熙的臉色挺臭的。
“你要是沒事就可以走了。”
袁姐姐直接把康熙的話當成了耳邊風,捧起茶盞輕啜一口,不客氣地說:
“我的問題還沒解決呢,走什么走。”
“糖寶兒為什么會生???就我所知,她高燒燒了好幾天了,怎么會一直降不下來?”
康熙冷笑了聲,“朕的女兒怎么樣,與你白蓮教主何干?”
袁姐姐知道康熙不可能那么容易就配合,冷靜地向他指出:“糖寶兒也是我的女兒?!?br/>
“她額娘袁貴人已經(jīng)死了?!?br/>
“就算你再不承認又如何?糖寶兒已經(jīng)知道我是她的親生額娘,你不顧事實一味的否認,只會讓糖寶兒對你越來越失望?!?br/>
“糖寶兒沒有你的時候,在竹蘭院里受盡了奴才的欺辱。如今她有朕,有那么多疼愛她的哥哥們,你又何必貿(mào)然出現(xiàn)打擾她的生活?!?br/>
“我探望我的女兒,這是我作為她額娘的權力!”
“權力?你當年放棄她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這些?”
“……”
“更何況,你在不知道糖寶兒身份的時候,還差點兒害死了她。你說你是她額娘?呵呵,這是上輩子的敵人吧?!?br/>
“……但是打從我知道糖寶兒的身份之后,我甚至還隱瞞了她愨靖公主的身份,否則白蓮教眾怎么會承認她少教主的身份?”
“白蓮教本就是異端,區(qū)區(qū)一個少教主的身份,很值得說道嗎?”
“……”
無論袁姐姐再如何據(jù)理力爭,康熙捏著她當年拋棄糖寶的把柄,穩(wěn)占上風。
反倒氣得袁姐姐直翻白眼。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
深知再說下去,她只有步步倒退的份,袁姐姐放下茶盞低喝一聲。
“不管你說什么,糖寶兒身上流著我一半的血,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康熙沉默。
“作為額娘,我想知道孩子為什么會生病,有什么問題嗎?”
“我到現(xiàn)在還安安穩(wěn)穩(wěn)坐在這里,不也證明了你并不想把事情鬧大?”
她畢竟是白蓮教的教主,在沒有透露身份之前可是康熙的心腹大患之一。
一旦出現(xiàn),康熙肯定是要搖人來收拾她的。
而到現(xiàn)在都沒有御前侍衛(wèi)出現(xiàn),其實就已經(jīng)代表了康熙的態(tài)度。
康熙的筆尖停頓了一下,濃濃的墨汁“啪嗒”一聲滴落在紙面上,暈染出一團污漬。
他閉了閉眼睛,“……糖寶兒這段日子操心我的身體,大約是累壞了?!?br/>
“大約?!”袁姐姐尖銳地問道。
“糖寶兒有心事,可是她不肯說?!笨滴醪挥c袁姐姐多說,冷眼看著她道:“朕愿意讓你在這兒坐這么久,也是看在糖寶兒的面子上?!?br/>
“若你當真如自己所說那般關心她,那就去把真正的原因找出來吧?!?br/>
“或許朕還能對你另眼相看?!?br/>
這話頓時把袁姐姐給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