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本就不長,二人腳步也都很快,不過幾個呼吸間,林風便已經(jīng)來到了二樓。
德羅莊園的二樓和一樓可以說完全不像是一個地方,一樓喧鬧,嘈雜,人聲鼎沸,而二樓卻是極為安靜,靜到甚至可以聽到鞋子踩到那柔軟地毯上時輕微的摩擦聲。
僅僅是上了個樓,卻好像換了個空間一般,這讓林風不由得轉(zhuǎn)頭朝后看了看,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時空之門。
一直走在前方的西裝男顯然沒有注意到林風這個動作,或者說他哪怕是注意到,腳步也不會停止,仍是保持著之前的速度,沿著二樓走廊朝內(nèi)走去。
回過頭來的林風發(fā)現(xiàn)那西裝男已經(jīng)和自己拉開有十多米的距離了,不禁咧了咧嘴,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人,明明是邀請自己來的,但是這態(tài)度看起來就像是自己求著讓他帶著自己一般。
不過,吐槽歸吐槽,為了婉燭香口中說的線索,林風還是抬起腳步,朝著前方的西裝男追了上去。
整個走廊悠長了寂靜,唯有那每隔一段距離擺放著的一盞昏燈堪堪照亮四周,走廊兩側(cè)也均勻地分布著一扇扇大門,此時的林風也不知道這門后有沒有人,因為走了這么久,以他那敏銳的感知能力,竟然除了沙沙的腳步聲,連一點別的聲音都沒有聽到,這讓他不禁對這座德羅莊園越來越感興趣了,能用這么好的隔音效果,來這里的人一定不一般。
雖然林風不時地四下打量,但這次他的腳步也是一刻都沒有停下,緊跟著西裝男,二人就這樣一言不發(fā)地走了許久,一直走到二樓走廊的盡頭,站在那最后的一扇門前,西裝男終于停下了腳步,他轉(zhuǎn)過身來,還沒開口說話,忽然間,雖然他的半張臉被墨鏡遮住,但林風還是能清楚地看到那西裝男臉色大變,視線越過林風,看向他的身后,接著右手猛然朝腰部抹去,一把抽出配槍,對著林風,但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只聽“嗖”的一聲,一抹銀光伴隨著沉悶的破空之聲,從林風耳邊掠過,精準地射進了西裝男的喉嚨里。
與此同時,林風也抬起手,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卻是將西裝男握在手中的槍拿到了自己手中,接著他低頭看著已經(jīng)倒在地上,一臉痛苦地捂著自己喉嚨的西裝男,輕聲說道:“抱歉,我很不喜歡別人用槍指著我?!?br/>
“嘎,嘎,嘎。。?!?br/>
西裝男那龐大的身軀不停地抽搐著,他的墨鏡已經(jīng)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露出了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充滿血色,死死地盯著林風,他的嘴一張一合,仿佛想要說些什么,可惜此時唯一能從他嘴里出來的東西,就只有那猩紅的血沫了。
不再去看西裝男扭曲的面容,林風面色平靜地轉(zhuǎn)過身來,一眼便看到了那張他極為熟悉的可愛面孔。
對于林憐兒的到來,林風絲毫不覺得驚訝,因為雖然林憐兒已經(jīng)很小心地將她的腳步與林風重疊了,但二人畢竟已經(jīng)在一起生活這么多年了,林風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呢?不過,雖然不驚訝,卻不代表什么都明白,看著距離自己兩步左右的林憐兒,林風還是面色疑惑地開口問道:“你怎么跟來了?”
話音落下,令林風驚訝的是,林憐兒竟然沒有直接回復他,而是走上前來拉著林風的手,帶著他朝來時的路走去,這時才開口解釋道:“你已經(jīng)暴露了,那個男人把你帶到這個房間里就是要殺你?!?br/>
聽完了林憐兒的話,林風眉頭微皺,他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暴露了,畢竟剛才他給兔女郎的那張黑色卡是很多年之前辦理的了,用的都是假信息,按道理說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被林憐兒拉著漫不經(jīng)心地走了一會后,林風猛然停下了腳步,而感應到林風停下,林憐兒也是瞬間站住,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林風,神色有些焦急地說道:“快走吧,這里是他們的場地,我們在這會吃虧的?!?br/>
“不。”
林風搖了搖頭,看著目光中帶有些許哀求之色的林憐兒,一臉嚴肅地說道:“憐兒,我們不能走?!?br/>
“為什么?”
急火攻心的林憐兒脫口而出問道:“難道這里還不夠危險嗎?”
見林憐兒情緒有些失控,林風手臂一用力,便將她拉回到自己身邊,接著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目光柔和,輕聲說道:“這里的確很危險,但是,憐兒,你想想,我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巨鯨上的人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這里圍起來,也許是下一秒,也許就是現(xiàn)在,所以,外面不一定要比這里安全?!?br/>
“?。俊?br/>
聽了林風的分析,林憐兒眼中也不禁閃爍起慌亂的光芒,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一旦牽扯起林風的安危,她的心就一直靜不下來。
不過還好,林憐兒雖然已經(jīng)亂了分寸,但林風此刻卻完全冷靜了下來,他先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后,看著面前那一直延伸到黑暗中的走廊,心中下了個決定。
“我們?nèi)ト龢恰!?br/>
“什么?。俊?br/>
林憐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臉震驚地看著林風,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對于林憐兒那質(zhì)疑的眼神,林風正欲開口解釋,忽然,一道輕微的聲響從林風背后傳來,二人的目光瞬間朝著發(fā)聲處看去,只見那走廊盡頭的房間門,悄然被人推開。
看著那緩緩打開的房門,林風二人的瞳孔逐漸緊縮,他倆死死地盯著那房門后露出越來越多的景象。
終于,房門完全打開,與此同時,一道低沉的男人聲音從房間內(nèi)傳了出來。
“都到這了,你不打算進來看看嗎?“
話音輕飄飄地鉆入林風二人的耳中,他轉(zhuǎn)頭與林憐兒對視了一眼,接著為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而見林風點頭,林憐兒也是露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任由林風拉著自己朝那昏暗的房間走去。
二人剛走入房間,那房門便又自動關(guān)上,對于這種場景,林風早已是見怪不怪了,畢竟大多數(shù)反派都喜歡裝神弄鬼的,好像不這樣就襯托不出他們的邪惡。
環(huán)視了一圈后,林風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并不算很大,而且也比較空曠,只是擺放著一張茶幾,一套沙發(fā),墻壁上掛著電視,在房間的另一邊,擺放著一張碩大的辦公桌,辦公桌后一個男人正背對著二人,老板椅將他的身子擋的嚴嚴實實的,僅僅露出一層頭皮。
確認了房間內(nèi)并沒有什么異常后,林風這才將視線放到了那老板椅上,面無表情地沉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
聽到林風的詢問,男人轉(zhuǎn)過椅子,露出了他那張略顯蒼老的面容,不過他雖然有些老態(tài),但五官卻仍然立體,不難看出他年輕時也一定是一個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英俊少爺。
不過在林風看清了男人的臉后,心中微微疑惑,因為他只覺得這張臉自己有些熟悉,好像是見過他,又好像是見過一個和他長的很像的男人似的。
對于林風那審視的目光,男人也是毫不避讓,面帶微笑地任由林風觀察,過了一會,才輕聲說道:“看出來我是誰了嗎?”
“。。。”
看著男人的面孔,林風又是在腦海中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番,最終,他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個男人是誰:“我看不出來。”
“呵呵呵?!?br/>
對于林風的回答,男人倒是一點也不生氣,他仍是面帶微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抬頭看著林風,笑吟吟地說道:“看來,我的名氣還是太小了啊,大名鼎鼎的一號竟然都沒有認出來我是誰。”
聽到“一號”這個詞,林風瞳孔猛然一縮,緊接著他全身緊繃,看著懶洋洋地靠在老板椅上的男人,猶如一條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顯然也是注意到了林風的反應,男人擺了擺頭,笑著說道:“喔喔喔,不用這么激動吧,畢竟,你不是都已經(jīng)把那個男人殺了嗎?”
“。。。”
林風并沒有放松身體,緊盯著那個男人,他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再次升起一陣疑惑,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是什么身份?為什么會對自己的事情這么了解?一瞬間,林風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婉燭香給自己下的一個套,畢竟,那個女人曾不止一次地提起她對自己的過往十分清楚。
最終,林風還是沒有忍住,他低沉著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問道:“你到底是誰?”
“好了好了?!?br/>
男人擺了擺手,正當林風以為他要說出自己身份的時候,只見他手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支雪茄,這讓林風大吃一驚,因為他雙眼一直緊緊盯著那男人,但是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從哪里拿出的雪茄,男人也沒有想著和林風解釋,而是又如同變魔術(shù)一般拿出一個打火機,伴隨著打火石一道清脆的“咔嚓”聲,雪茄瞬間被點燃。
一臉享受地抽了一口雪茄,男人看著林風,一邊吐著虛幻的煙氣,一邊開口介紹道:“你這幾年一直躲在下水道里,不知道我也正常,現(xiàn)在,我正式向你介紹一下,我,就是當今歐羅巴大陸上最負盛名的家族,道絲家族的主人,法德羅·道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