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方青的福,接下去的這個晚上,喬馨幾乎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收拾上。
鐘靈兒和季安安兩個倒是沒有那么多東西要收拾,不過喬馨被縛住了腳步,兩人自然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地和喬馨一同留守酒店了。
連帶著這一天的伙食,也都是在酒店里解決的,包括宵夜。
而宵夜過后,這問題也跟著來了。
阿頌格外自然地留在喬馨的房中,毫無離開的意思,喬馨嘴巴張了幾次,都沒能組織出適合的語言,還是出去了一趟的方青回來,才將話說開。
不得不說,方青還真是個雷厲風(fēng)行,簡單粗暴的性子,沒有任何的鋪墊,進(jìn)門看到阿頌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怎么還不走?”
阿頌這一年多來縱是風(fēng)里來雨里去的,接到這么直白的一句話,還是愣了一愣。
半響,阿頌才回過神來,干咳兩聲后,強裝鎮(zhèn)定地道,“腿長在我身上?!?br/>
言下之意,這走不走,就不是方青能管得著的了,大有譴責(zé)方青多嘴多舌之意。
可方青又豈是良善之輩?
正所謂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方青久在尚亦澤的麾下,這張嘴更是不饒人的,只是往日里和喬馨相處,收斂了鋒芒,變得圓潤,而現(xiàn)在,針尖對麥芒,方青便不再有所顧忌了。
冷冷地睨了阿頌一眼,方青淡淡地道,“這嘴,也是長在我身上的。”
這一事就是阿頌啊,也管不著她!
還真是……
站在旁邊的喬馨聽著這段對話,止不住搖頭,但她并沒有開口的打算,都說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現(xiàn)在她要是開口,指不定就真要變成那被殃及的池魚了。
也是喬馨的沉默,促就了兩人之后持續(xù)的“斗雞”狀態(tài)。
一直到半個多小時之后,喬馨從衛(wèi)生間洗漱完出來,兩人齊刷刷地將目光都轉(zhuǎn)向了喬馨。
那一瞬間,喬馨也說不清是因為剛洗完澡水汽蒸干的緣故,還是阿頌和方青目光太森冷的緣故,總之,她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zhàn)。
不過喬馨那鴕鳥的性子不改,假裝沒有看到兩人的目光,依舊邁著僵硬的步子往房內(nèi)挪去。
但也許是喬馨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步子有多不自然,多詭異,否則大概就不會再有勇氣這么裝“鴕鳥”了吧。
不管怎樣,喬馨這么挪步子還真是挪出了一段距離一一主要是阿頌和方青都被喬馨那詭異且猥瑣的步子給驚呆了!
終于兩人從那“驚呆了”的狀態(tài)回神,幾乎同時喊了一句,“站??!”
喬馨就像是一臺聽到指令的機器人,穩(wěn)穩(wěn)又乖乖地站住了。
只是她依舊鴕鳥地沒有回頭,就好像她不回頭,阿頌和方青就能不存在似的。
不得不說,她這種“看不見即不存在”的極端唯心的想法,在某種時候,還真是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就像是此刻的方青和阿頌,一直抵死相對的兩人,在這一刻,看著對方,都忍不住笑了。
“別指望你不轉(zhuǎn)身我們就會消失?!?br/>
方青“無情”地戳破喬馨心底那點可憐的寄托,三兩步就走到了喬馨的面前,扳過她的身子,對著自己的和阿頌道,“直接點吧,你自己來說說,你晚上要和他一個房間?”
方青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尋常的問句,可在這句話里卻潛藏了數(shù)不盡地訝異。
就好像喬馨如果同意和阿頌一齊睡在這個房間里,是有多天理不容一般。
與此同時,喬馨還在心底默默地吐槽方青那句“直接點吧”一一你有不直接過嗎?!
但吐槽歸吐槽,喬馨對上這般強勢的方青,心底的無助還是占了上風(fēng)。
“說吧,嗯?!?br/>
方青這一聲的“嗯”真是盡得尚亦澤的精髓,不管是語音語調(diào)還是臉上帶著三分痞氣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喬馨覺得自己就好像是真的面對尚亦澤一樣,心更虛了。
而幾乎就在喬馨那一句“不要”要出口的時候,旁邊的阿頌搶白了。
“馨姐姐……”
這個時候,阿頌這小狼崽子的個性就凸顯無疑了。
獨處的時候,他像是一個傲慢的君王,俯視著喬馨,窮盡一切手段壓制她,將她逼到角落,想要讓她正面承認(rèn)自己的存在。而在必要的時候,他又搖身一變,回到了從前那個總是跟在喬馨身后的大男孩的模樣,一句“馨姐姐”讓喬馨喉中所有拒絕的話,都煙消云散了。
這個她一直視若親弟的大男孩,她怎么可能對他說得出一個“不”字?
場面就這么開始僵持,以喬馨為中心,兩人像是進(jìn)行著一場拉鋸戰(zhàn),而戰(zhàn)爭的勝利者,注定只能有一個。
阿頌,或者代表著尚亦澤的方青……
而最為難的,非喬馨莫屬。
偏阿頌生怕喬馨不夠為難似的,緊接著便又開口道,“馨姐姐,我們好久沒有睡在一間房里,聽你給我唱歡樂頌了……還有你給我講的那個狗哥哥的故事……”
阿頌就像是像是一個技藝純熟的獵人,以無比熟稔的姿態(tài),直擊喬馨內(nèi)心最柔軟的那個地方一一雖然阿頌也曾無數(shù)次地羨慕、嫉妒甚至討厭那個柔軟地方存在的人一一喬頌一一可阿頌也感激,因為他,給了他最大的籌碼。
不管是歡樂頌還是狗哥哥的故事,皆是喬馨和喬頌之間不可摧毀的親密和回憶,阿頌作為為數(shù)不多地知曉所有細(xì)節(jié)的那個人,即便卑鄙,也沒有辦法不用這個當(dāng)籌碼……
方青似也聽出了阿頌這句話里的機鋒,犀利的雙眸狠狠地掃了阿頌一眼,又轉(zhuǎn)回喬馨的身上。
不過她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看著喬馨,雙眸滿滿的,都是她要表達(dá)的內(nèi)容。
喬馨覺得自己的腦袋、思維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只皮球,在方青的眼神和阿頌的祈求下被踢來踢去,她想要停下來,他們卻不允;她想要心狠一狠進(jìn)洞,心頭卻隱隱抽動……
這就像是一盤無解的棋局,深陷其中,越陷越深,也越痛苦,而最痛苦的,莫過于喬馨無比清醒地知道,這所謂無解棋局的唯一解脫鑰匙,握在她的手心的……可如果可以,喬馨更愿意,這棋局根本沒有什么解脫鑰匙,而自己,在下一秒,心中默念咒語,就能消失、隱形,不再面對著糾結(jié)而苦痛的難題……
可以嗎?
不可以。
喬馨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最終沒敢也沒敢迎上兩人的目光,只低低地“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快步走向了房間中央的大床。
沒人知道喬馨這一句“嗯”到底是默認(rèn)阿頌的話還是方青的看法,但可以確定的是,想要讓喬馨開口,幫方青斗阿頌,或者與阿頌一齊磨方青,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阿頌只是稍愣了一下,隨即沖方青展了展自己的整齊的白牙。
他可不介意喬馨到底站在誰那邊,他只要她默認(rèn)他留在這房內(nèi),他的目的便算達(dá)到了。
方青看阿頌緊接著跟上了喬馨的步伐,心里微微閃過惱意,但她心里明白就這么被阿頌氣走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大少說,這里不比國內(nèi),我需要貼身保護(hù)你的安全,馨兒,今晚我們就一起睡吧。”
方青平淡自若地道,就好像根本沒有剛剛那一出一般,然后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便進(jìn)了浴室。
她歷來是動作快的,不到二十分鐘,她已經(jīng)換上了居家服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不過依舊是一身黑的搭配,本色不改。
阿頌倒也大方,緊接在方青后頭拿了洗漱用品便進(jìn)了浴室。
不過這小子亦是狼性不改,剛剛走得四平八穩(wěn)的步子,這會在進(jìn)浴室時,身子一個踉蹌,伴著“哎喲”和“哐當(dāng)”兩聲險些摔倒了。
喬馨趕來,忙幫阿頌撿了拐杖,又扶著他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當(dāng)下就放下臉來了,指責(zé)阿頌不顧自己身體未愈,還拖著傷腿就進(jìn)浴室。阿頌倒是乖巧,一聲不吭,任由喬馨說叨自己,只等到喬馨火氣下去大半,他才扯著喬馨的袖子,瞪著那雙鹿眼,請求喬馨幫忙。
這樣的阿頌,喬馨如何能夠拒絕?
而同樣不能拒絕的,還有方青。
不過她不能拒絕的本身并不在阿頌,而是為了喬馨。
任何喬馨有可能被吃豆腐占便宜的事情,她都必須堅定地站出來!更何況是要讓喬馨和這小狼崽共處一室,還是浴室呢,萬一要來個濕身誘惑,自己到時候還真是要提頭去見尚亦澤了。
不難想見,在浴室里,三個人又是上演了一出好戲。
阿頌為難方青,方青折騰阿頌,最后倒是喬馨給閑下來了。
正好鐘靈兒和季安安過來串門,三人聊了一會,當(dāng)聽說方青和阿頌今晚都在這個房間睡覺時,鐘靈兒這妮子又不安分了,拉著季安安嚷嚷著也要過來睡覺。
季安安是誰???
看著冷靜理智嚴(yán)肅甚至端莊,可實際上,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十幾分鐘后就讓人給房內(nèi)又多鼓搗了一張床進(jìn)喬馨的房間。
這下子,五人都在一個房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晚上得有多熱鬧!
還真是“好戲”不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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