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溪見狀不妙,連忙往后退,但是晚了,那些身影如鬼影般的纏上了他的雙腿,將他拉入池水。
“你這該死的東西??!”
師叔祖怒吼道。
沒想到這些清水如此狡詐無比,竟然還會偷襲,本來以為這一切結(jié)束了,但是沒想到這些水竟然不放過他,這些水所化成的身影并無修為,但是卻可以纏身,并且很難掙扎開來,饒是他現(xiàn)在所剩下的靈力,都無法掙脫。
師叔祖停止了掙扎,而是閉上了雙眸。
只見他的雙手泛起青色光芒,覆蓋他的手臂與掌心,初見只是淡淡的青光,但是隨著時間的凝聚,卻發(fā)的光亮。
而此刻陸千溪也被拖進了水里,無奈的掙扎,只見不斷的有身影纏住他的腳,不讓他往上爬,但是并無害他之心,只是想囚禁他而已。
師叔祖泛起了青光的手臂上,如同火焰般的在開始燃燒,本來只是微微的火光,然后便是將整個手臂覆蓋,他的兩臂青色火焰燃燒著厲害。
他的眼眸睜開了,睜開的剎那,他不顧這些將他拖下水里的身影,而是雙手狠狠的往水里一轟,只見充滿火焰的雙臂轟向了池水,火與水交織,將他周身的水消失殆盡,他的身邊便是空了一塊,水無法靠近師叔祖的周身,而伴隨著的,是師叔祖腳底下的水,都全部消失,他的腳底空空一片,望不見盡頭,漆黑一片,顯然只要掉下去便不知所蹤了,但是師叔祖往上輕輕一躍,便站在了池子邊,但是他顯然忘記了陸千溪。
陸千溪本在師叔祖的身邊掙扎,兩人相隔不遠,但是師叔祖躍上去后,池水便空了一塊,本來纏繞他的池水此刻都被青色火焰嚇跑了,他在水中只感覺自己往空了一塊的地方倒了過去,便是一個跟頭便摔下了那個空了一塊的地方。
“?。。 ?br/>
陸千溪大驚,但是很快便被水給掩蓋了,只見他直直的掉落下了黑洞中,甚至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驚呼,人便消失不見,池水很快便將空了一塊的填補上來。
站在池邊的師叔祖慌忙回頭,卻只能看見陸千溪直直的掉落,他連忙蹲了一下去,青光立于掌心,一道青色火焰便洶涌而出,又將池水岔開,池水岔開的剎那,師叔祖便跳入黑洞中,但是此刻哪里還見陸千溪的身影。
他的眼神充滿懊悔,他動用法術(shù)的時候根本想不到這個池子會如此之怪,他只是想將兩旁轟開,好讓自己能上池邊。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下面的黑洞,咬了咬牙,便散開了靈力,他也直直往下而墜,池水很快便將他掩蓋住了。
這是哪?
陸千溪只看見眼前漆黑一片,自己的身后那個黑洞,如同永無止境般的往下而墜。
這也太巧合了吧?
陸千溪此刻只想罵人了,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
他只看見眼前的清水不斷覆蓋他掉落下來的黑洞,他的眼前除了黑暗便是黑暗中涌動的水,他依稀記得,這個墮落黑暗中的感覺,便是自己掉落深淵萬丈的感覺,那些記憶浮現(xiàn)在心頭,隱隱約約牽動著他的神經(jīng)。
他不想在看見黑暗,和這種永無止境的墮落。
一道光,亮在了他的眼前。
迷迷糊糊,他眼前的黑暗,被這道籠罩住了,淡淡白白,如同他所望見充滿云的天空,亮光中,他看到了一個人影,緩慢的朝著他走來,明明他墜落的速度異常之快,可是那道身影,只是微微往前踏一步,便越感覺自己離他越近,就好似一步千里一般。
陸千溪動了動嘴唇,他想說話,可是自己的嘴巴如同被封塵了一般,一絲聲響都發(fā)不出來。
“救我……”
他的眼眸無力起來,迷離不已,仿佛隨時都要失去意識。
一只手掌,拉住了他,拉住了他的手,將他從永無止盡的墮落中,拉了回來。
眼前的光芒一閃,只見他的雙眼充滿了刺眼的白光,那雙手拉住他之后,便消失了,但是他感覺自己站住了腳,本來是墮落的形態(tài),此刻卻如同站立一般。
眼前的光芒慢慢的消失。
陸千溪的視野,開始慢慢的恢復(fù)。
“這是哪?”
只見這里的天空一片黑,自己站在了一個石磚上,淡白的石磚,而他的周身全部都是這樣的石磚,除了石磚,便別無他物,除了,這黑色的天空,本來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但是淡白的石磚發(fā)出了白色的亮光,與黑色的天空交融,黑白相容,在半空,一半黑一半白,還有黑白相交的淡白。
他,站在了這片奇異的天空里。
遠處的盡頭,一道身影在慢慢的走了過來,背影被黑色的天空拉的長長的,黑白交織中,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衫,腰間束著白色絲帶,飄然而來。
陸千溪凝住了呼吸,他凝視而望,無法忘清那人的面容。
他不知道那人離自己多遠,但是陸千溪的心卻提了起來,自己掉落這個奇怪的地方,在無盡的墮落黑暗之時,他依稀記得有人用手拉住了他,是眼前之人嗎?
還是,是那個大殿的主人,因為自己與師叔祖對他的不恭敬,想要教訓(xùn)兩人。
人影慢慢的走進了,陸千溪只能看見他腰間所下之物,其余的全部都看不到。
你,是誰。
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比他高出了一個頭。
陸千溪抬頭望去,想要看清楚人影的面容。
可是飄長的長發(fā)在他眼眸中披與肩上,那雙面容,模糊不已。
“你是……誰?”
陸千溪問道。
人影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