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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虎的話音剛落,圍觀百姓立即“嗡”的一聲議論開了。
“口氣這么大,說不定真有來頭......”
“這個賭法,靜水軒倒是占了大便宜......”
“這個法子倒是新鮮......”
胡全看到圍觀的人們再次倒向了自己這方,心中一種舒暢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敢不敢賭?”
管虎按照胡全的指示,又大聲的吼了一嗓子,圍觀人群中的好事者,隨即也跟著起哄起來。
“賭!大人還怕小孩不成......”
“就是,干生意還怕來買賣?”
“平日里這家人就橫的很,這會該不是任慫了吧......”
......
矮壯漢子手足無措的看著美人,剛剛還盛氣凌人的靈兒此刻也蜷縮在美人懷里不敢出聲,至于美人......
“不知兩位是否知道,敝處貨物都是錢貨兩訖,概不賒欠......”
“哈哈!美人多慮了!”
胡全得意之下,一不留神竟把心里話溜了出來,管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學(xué)著就喊。
宅男女神聽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當(dāng)眾喊叫自己美人,瞬間腮頰微紅,眉間鎖的又緊了一些。
“小兔崽子!我撕了你的嘴”
矮壯男人顯然是個相當(dāng)大的醋壇子,立即就像被戴了綠帽子一般,想要上前修理管虎,卻被美人伸手攔了下來。
“敝處還有個規(guī)矩,就是黃金寶玉一概不收,古玩佩飾一概不兌......”
這句話就顯示出美人縝密如綿的心思來了。
雖然在三國時期,各個地方勢力都各鑄有自家的銅錢,但市面上流通的最主要的貨幣,還是漢初就已經(jīng)發(fā)行的五銖錢。
五銖錢就是胡全前世俗稱的銅錢,動輒上百,多則數(shù)千,多用麻繩穿貫,攜帶極不方便。
美人此時必定是看到了胡全他們衣著破爛,身上根本看不出攜帶大量銅錢的跡象,而且隨身也沒帶什么包袱,很自然的就懷疑起了兩人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貴重的珠寶。
“哈哈!美人又多慮了!我們兩個窮酸小子,哪來的什么黃金寶玉.....”
既然調(diào)戲了,索性就調(diào)戲個夠......
美人嬌紅的俏臉上,又添了一抹紅霞。
“既然如此,不知兩位想要賭些什么?”
“賭什么?很簡單,如果小爺我贏了的話,就讓那個矮壯漢子和你懷里的小丫頭給我端茶道歉?!?br/>
“如果你輸了呢?”
“悉聽尊便?!?br/>
美人凝視了管虎一會,微微咬了下朱唇。終于下定了決心。
“好,如果你輸了,我們也不為難你。
你們就當(dāng)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向我們靜水軒的招牌磕頭認錯?!?br/>
額......胡全萬沒想到眼前的美人到了這個時候,還對自己心存善念,不禁為自己先前的放肆有了些許悔意。
“一言為定?!?br/>
美人看著管虎挺起小小的胸膛,爽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無奈的搖了搖頭。
“靈兒,你去店里選兩件貨品出來,記得選好之后,一定要讓伙計幫你取下來,不要傷到了自己?!?br/>
美人撫了撫靈兒的額頭,一臉關(guān)切的囑咐著自己的女兒。
“等下!讓我兄弟也跟著去,也好做個見證?!?br/>
美人一怔,隨即明白了胡全的意思,嘴角間浮出一絲淺笑。
看到美人沒有拒絕,胡全立即從管虎的背上滑了,一溜煙的跑進了店鋪里間。
剛邁過靜水軒店門處的門檻,胡全的心就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刀聲劍影,寒光銳意充斥著這間鋪子。
頭頂懸著的,墻邊豎著的,柜面擺著的,貨架立著的全是各式各樣的武器兵械。
什么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雖不敢說應(yīng)有盡有,但放到前世,最少也是個私人冷兵器展覽館的規(guī)模。
我去!胡全在心里暗罵了一聲。
我說那個謹慎的美人怎么愿意跟自己打這個賭,原來此間竟是個兵器鋪。
這可是胡全萬萬沒有想到的。
靜水軒這么雅致的字號,在胡全的思維里,無論如何也和兵器鋪搭不上任何聯(lián)系,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倒也符合那位美人的氣質(zhì)。
這下可有些糟糕,胡全雖然沒有真正進過武器鋪,但是聽自己身為鐵匠的父親經(jīng)常念叨,亂世之中,武器兵械的價格都極為不菲。
拋開官家直接開窯鍛造的優(yōu)質(zhì)兵械不說,民間作坊中打造的普通刀劍,一只少說也可以賣到六、七百錢,品質(zhì)稍好的刀劍輕易就可以賣到八、九百錢的高價。
更不要說青鋼、倚天這樣百煅的稀世寶劍,那簡直可以用價值連城來形容。
不過......
似乎這間武器鋪的鍛造師傅的手藝......委實不怎么樣。
前世的胡全雖然幾乎堪稱一無是處,但畢竟是做出過仿真火藥槍的車床技工,所以對金屬鍛造加工還是有一定的研究。
仔細觀瞧之下,胡全已經(jīng)大致知道了這里鍛造師傅的水平,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材料都是最基礎(chǔ)的鐵礦石,幾乎沒有經(jīng)過精煉,所以兵器看上去大多昏暗無光,而且可以明顯找到散布在武器表面的雜質(zhì)斑跡。
至于兵械的成型,也大多是用最原始的筑模方式澆制,不僅做工粗陋,甚至連造型上也有一種歪扭不正的感覺。
一眼掃過,也只是在店鋪正中最顯眼的貨柜上,擺放著為數(shù)不多的幾把經(jīng)過鍛造的刀劍,不過顯然因為經(jīng)驗不足,火候把握的并不到位。
可即便如此,這幾把尚很粗糙的刀劍,在滿屋粗制濫造的兵械之中,還是異常的扎眼,憑借店外灑進來的點點陽光,微微泛著淡淡的青光,頗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唉!就賣這樣的貨色?簡直對不起靜水軒這么雅致的名字!
胡全并沒有去過自己父親的鐵匠鋪,不過單從父親時不時帶回來的菜刀銅剪來看,水平倒也相差不多,應(yīng)該就是這個時代民間鐵匠的普遍水平。
要是放在前世......哪怕只給我一塊廢舊的車門子,我也能車出一把這時代的寶刀。
“老王,給我把這兩把最大的刀拿下來?!?br/>
靈兒似乎早就有了主意,一進屋就徑直跑向了掛在角落里的兩把最大的樸刀面前。
聽到靈兒的話,胡全剛剛還略有不安的心,此刻徹底放在了肚子里。
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還是擺脫不了東西越大越好的幼稚思維。
那兩口簡直可以被稱為厚鐵片子的樸刀,胡全連瞧都沒瞧,誰會把好東西掛在角落里?看起來這個頗為靈秀的小丫頭,也只是遺傳了母親的長相而已......
“小......小姐,這兩口刀太重了,要不咱們還是挑那兩口將軍劍?”
被靈兒稱為老王的伙計,看樣子早就聽到了屋外的賭約,看到靈兒挑了這兩口廢鐵,也顧不上身邊站著的胡全,指著擺在店鋪正中間的那幾把刀劍,提醒著靈兒。
“你......”
胡全正要開口制止這種作弊的行為,就聽到靈兒一連不以為然的駁斥起了老王。
“重?那打什么緊的!兵器越重,用的料不是越多嗎?那還不更值錢?
我就是要把這兩個最大的拿出來,一準能讓這兩個臭小子給咱們靜水軒的牌匾磕頭......”
靈兒指著那兩口破鐵片,執(zhí)意讓王叔搬了出去,出門之際,還不忘用她那雙大眼睛狠狠的白了胡全一眼。
額......原來你是這么想的。
只不過......如果真的是越重越值錢,那豈不是未經(jīng)加工的熟鐵鑄塊,倒成了價值連城的寶物了?
聽著靈兒語氣堅決的指揮著老王,把那兩個破鐵片子搬出了店門,胡全也懶得再說什么,一路小跑的回到了管虎的身邊。
“這......”
老王剛剛提著兩口樸刀從店鋪里邁出了一條腿,矮壯漢子的臉就瞬間拉了下來,盯著樸刀半晌沒有說出一句整話出來。
“?。窟@就是靜水軒自己挑出來的貨色?”
“可能是看對方還是孩子,不想過于為難......”
“屁話,都設(shè)下賭約了,還有什么為難不為難的,我看這靜水軒也就這點能耐......”
“這總不至于吧......”
“或許是這個小丫頭不懂,亂挑的?”
“甭管誰挑的,能把這種貨色擺在店里,我看......”
......
身逢亂世,似乎人人都對武器兵械多少有些了解。
所以當(dāng)老王抱著這兩口樸刀出來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再次喧嘩了起來。
靈兒也隨之不安了起來,扯著美人的玉手,仰臉望去......
只見原本頗為恬淡的美人,此刻也不禁流露出一絲失望與隱憂。
“哈哈!這......這讓我說什么好呢?”
胡全剛剛回到管虎身邊,管虎的大嗓門就隨即響了起來。
“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
矮壯漢子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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