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好孩子?!备駵靥煅手^續(xù)說道,“如果不是他在幾年前來到我們這個小牧場,我們早就完了……”
星煜看向塔煜,拋出一個帶著確認意味的目光。
“「我繼續(xù)向下問。」”
塔煜看著她那冷靜的眼眸,對著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
“您的兒子……不是您的親生兒子嗎?……“星煜試探道,她明白現(xiàn)在必須如履薄冰般謹慎行事,格溫太太本人看起來只是個局外人,她們不希望她們傷害到格溫太太,但她們又是那樣迫切地需要這個“兒子”的信息。
“哦,我忘了告訴你們,他是我的養(yǎng)子?!备駵靥a充道,這樣單純介紹性的文本令她的情緒稍稍穩(wěn)定,但很快地,她的聲音又一次沉了下去,“不過,其實一直都只是他在無償?shù)仞B(yǎng)我們兩個老人家罷了……”
“果然是這樣,這么一來,初步的推論就能夠確定了?!?br/>
塔煜外表看上去懶散地躺在沙發(fā)上,實際上,她的大腦邏輯推理區(qū)塊正在極速運轉(zhuǎn)著。
“格溫太太?!彼贤蝗淮舐晢柕?,“您看起來很年輕,怎么能說是老人家呢?”
星煜完全無法理解塔煜問這個不合時宜問題的用意,假若不是因為塔煜可能有她所不知道的目的存在的話,她可能已經(jīng)把塔煜帶到屋外好好教育了。
格溫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說道:
“哪里哪里。我這都已經(jīng)是過了兩代了?!?br/>
星煜不明所以地茫然站立著,誰知道她竟也有在任務中不知怎么做的時候。
反觀塔煜,沙發(fā)高起的扶手下,她激動地握緊拳頭,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看來,這次問對人了!”
星煜有些莫名其妙,趁著格溫太太對著照片出神的時候,連忙埋下頭,把嘴湊到塔煜耳邊,小聲問道:
“你得到了什么結(jié)論?”
塔煜興奮地伸出手臂一把環(huán)住星煜的脖子,不顧格溫太太還坐在不遠處,把星煜攏進自己懷里。
沒等星煜面紅耳赤地掙脫,塔煜的一句耳邊的低聲細語,使得星煜仿佛渾身一震。
“她的養(yǎng)子是十錦先生。”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還得從剛才塔煜心中的分析一步步講起。
首先,基于格溫太太本身并沒有兒子卻自稱有,可以得到兩個猜想:這個兒子是其養(yǎng)子,亦或是這個兒子采用了催眠等手段偽裝,由此開始逐步檢索;在第一個提問之后,確定其兒子為養(yǎng)子,然而,在這種地方,怎么會突然來一個人要做兒子呢?這時,便聯(lián)系其格溫太太提到的“如果不是他幾年前來到這里,他們就已經(jīng)完了”,格溫太太一家經(jīng)營著牧場,生活本不是問題,且格溫太太自身看起來也沒有重大的疾病或是殘疾,那么,怎么可能會必須要有一個人來幫助他們呢?只有一個可能,〔地獄〕叛亂的叛軍頭子奪取統(tǒng)治權后,做了某些殘害人民的事情,才使得老夫婦居于危險之中,這樣一來,又可以確認一件事:他們的所謂養(yǎng)子絕非一般人,其力量基本等同于叛軍頭子的力量,否則,那個人是不可能能夠保護這對毫無戰(zhàn)斗力的老夫婦的;通過這一系列排查,其養(yǎng)子的真實身份已經(jīng)被極大縮小了范圍,到現(xiàn)在,分支只剩下一個:那個人是從哪里來的?是這個世界原來的人,還是從三維世界來的人?格溫太太之前在講述她的養(yǎng)子時,曾用了“年”進行計量,然而,在這個時空概念不存在的空間里,除非是統(tǒng)治者憑借自己的意愿,在這個世界建立了獨自的時間軸并定以“年”為單位,否則,“年”這一概念絕不可能憑空產(chǎn)生,塔煜提出的問題,正是為了檢驗這個世界是否建立了時間軸,她得到的答案為“代”,無論其意義是什么,至少可以確定,這個世界本身并沒有“年”這一概念。那么,真相也就已顯而易見,“年”是某個三維空間的外來者所留下的痕跡,其擁有的力量與統(tǒng)治者不相上下,因此其在無意間將“年”這一概念引入了這個世界,盡管由于力量不足,只能修改他人回憶與自己有關事件時理解“年”的概念,這樣與之前的推理契合,便可得出那個人必定為“養(yǎng)子”這一角色,且必定為從三維空間而來。從三維空間而來,且能夠擁有這樣強大力量的,只有類似于弗拉德和十錦那樣被22個時空裂縫選中的“繼承者”,且其真正力量須已被星煜從羅牌中返還,這樣,便又一次排除掉一部分可能性。
“但就算是這樣,你也沒法確定這個人就是〔審判〕的繼承者十錦吧?”星煜帶著一絲焦急提問道,塔煜的手臂使得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在我所在的時空裂縫,是有建立時間軸,同時以‘年’為單位的,在時空裂縫的獨立時間軸雖然相對與其他本身就存在時間概念的世界是獨立的,不一樣的,但相對于其他時空裂縫是完全相同的,我曾經(jīng)的經(jīng)驗告訴我,時間裂縫的一年,在三維世界大約是一個時辰。剛才格溫太太提到過她的養(yǎng)子是一年前出門的,轉(zhuǎn)換到三維世界,一小時前剛好是十錦來出席中考送祝福班會的時候,這樣一來,我就完全可以肯定,十錦就是那個所謂的‘養(yǎng)子’!“
看著星煜難以掩飾震驚的面孔,塔煜又補充了一句:
“真不知道那家伙在干什么呢!他這個殺人如麻的假神父竟然也會做這種事情?!?br/>
星煜木訥地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卻還是與原來一樣,甚至比原來更為震驚些。
塔煜這時終于沒轍了,尷尬地問道:
“怎么了嗎?……看起來驚訝得都有些嚇人了……“
星煜收起了原來的表情,認真地說:
“我驚訝,是因為我原本沒想到你的榆木腦袋能做出這么精準全面的推理?!?br/>
塔煜聽到這句“中肯”的評價,生氣地轉(zhuǎn)過頭去,小聲嘟噥道:
“什么啊……還是嫌我笨……“
然而,就在這時,臉頰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而濕潤的觸感,朦朧地散開,睜眼看時,那麻酥酥的甜美氣息,霎時染紅了塔煜兩頰上幼嫩的肌膚。
那樣,熟悉,卻又已經(jīng)久違的,親昵的一吻。
好突然,但又好像,好久沒感受到她這樣直接的溫柔了。
除了心動,更多的是不敢說出來的的喜悅。
“謝謝你……你果然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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