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嚨哽咽一下,愛哭的天性實在不妙。
縱然我強自忍住,一會的功夫,眼前還是有點景物模糊。
不過這樣實在是太丟人了,若給趙云看到,那真是不妙的很。
我急急忙忙地低頭,說:子龍啊……那個……我忽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情,那個那個……那個我先走了。
不等他回話,我立刻轉(zhuǎn)身,就在轉(zhuǎn)身的剎那,眼淚撲啦啦地隨著動作而墜落下來了。
只不過,白色的透明的淚珠,在透明的空氣之中,應該是屬于被忽略的那種吧。
我眨眨眼睛,扭身就走。
憑什么我總要攪和到這種事情里來。
周小瑜的也好,諸葛的也好,現(xiàn)在,連子龍的都這樣。
我感覺……在這個倒霉的清早,或者我是找錯了人吧。
若要散心,去找云長和翼德才是王道。
因為無論如何,我感覺……那兩個家伙,是不會有什么瞞著我的吧。
但是……我忽然又有點不確定了,在經(jīng)歷了諸葛小亮同趙云給我的意外之后,我忽然有點拿不定主意。
或者,我應該老老實實一個人呆著吧。
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因為這件事情,實實在在,是不保險的呢。背對著趙云,我一步步地向前走著。
身后的他仿佛沒有動靜,我也沒有勇氣回頭看他是否離去。
就這么直挺挺地走著,眼淚無聲無息地順著臉頰滑落,幸虧此刻。路上行人稀少。
我可以不用擔心甚至害怕。
順著路來到街口,我站在路口之上彷徨失措。
茫茫然宇宙之間仿佛只剩下我一個,抬頭時候。陽光燦爛耀眼,風帶著難得的暖暖的氣息。讓我覺得胸口憋悶無比。
隱約聽到有個人的聲音在路地另一邊響起,不知道是喊著什么,有些熟悉。
然后那聲音就變了,仿佛有點凄厲。
我抽了抽鼻子,想要轉(zhuǎn)頭去看。
就在扭頭的瞬間。有輛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到我地身邊,停下。
我還沒來得及看到那個人是什么樣子,車上忽然跳下兩個人來。
我看到他們的動作如此利落,心頭還想:趕去投胎嗎,這么著急,快撞上本少爺了都,該死地不長眼的家伙們。
然后這些跳下車的家伙就捉住了我的胳膊。
我十分震驚:怎么了,這是認錯人了嗎?
可是他們抓的我地胳膊很疼。
而耳畔那尖叫聲還在繼續(xù)著,我精神恍惚地想要去看看是誰在叫。
眼前忽然一黑。
是那捉住我胳膊的兩個人將我向著車內(nèi)推。然后車內(nèi)有一只手伸出來,按住了我的頭向下一壓,動作極其粗暴無禮。
這幫人果然是瞎子。認錯人也不曉得。
心頭這樣想著,莫名其妙地卻覺得有點驚悸。心有點涼涼的。
開車!我聽到有個人沉聲喝道。
聲音也有點熟悉。這是為什么?
難道說……
嘴里被塞進什么不明物體,而頭上被套上一個黑色袋子的時候我終于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一件事:天啊。我被綁架了!
很氣悶。
原來同諸葛的爭吵果然是噩夢的開始,而這個噩夢現(xiàn)在仿佛正達到**。
想我劉小備何其有幸,在這么花樣年華里面,居然連連遭遇了兩次被綁架,一次生死攸關,看樣子以后出門前要拜神啊。
車輛不知顛簸了多久,我聽到耳旁的人零零碎碎地不知說著什么。
比如:
這次總算沒失手……
這小子其實也挺好對付的嘛。
曹大哥……郭……
我躺倒在后車座處,在聽到這么敏感地稱呼之時,忽然有一絲的清醒。
曹大哥?我腦中一陣暈眩,在我平生,惹過的唯一一個姓曹地不良人士,他叫曹洪。
而郭?
如果不是鍋蓋的鍋地話,那么十有**就是……當時同曹洪發(fā)生糾紛地時候,在警局之中出現(xiàn)的郭嘉郭大少了吧?
我為什么總?cè)巧线@些無良分子?
回頭我一定要買七合彩,也許會中頭號大獎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我簡直激動地要哭。
在劫匪車上,昏昏沉沉的時候我想,既然是曹洪動手的,那想必……是要打我一頓解氣,或者罵我一頓出氣吧,畢竟,上次同他動手的不是我,而是子龍,然后是翼德踢了他幾腳,嗯,我只是個旁觀者的身份而已……
上次我去長安醫(yī)院看望周小瑜,被這個家伙撞見,好是追了我一陣,幸虧我機靈跑的快,不料他竟然如此的鍥而不舍,曹洪啊曹洪,我該贊美你的毅力嗎?
我嘆息著,感覺車停下來,有人又過來捉住我的胳膊。
其實我并不是很怕:隨你的便啦,只要你不非禮我,怎樣都可以。
要錢跟我家里要,要命一條,隨便你要不要。
因為明知道他們不知我是女兒身,所以也談不上非禮什么的了,所以很大膽。我下了車,感覺被一路驅(qū)趕,聽到門聲,開了,又關上。然后就是無邊的沉默。
我聽到有呼吸聲響起。
嗚嗚。我配合地叫了兩聲。
有人走過來,很體貼而人性化地替我將頭上的袋子扯下來。
我抬頭看,適應了黑暗一時看不清周圍景象。眨了眨眼才逐漸接受。
有人又伸手,將我嘴上塞著的那可疑物品扯掉。
我恢復自由。感覺嘴巴已經(jīng)有點麻木。
劉小備,你逃啊,哼哼,看你能逃到哪里去。那個可惡的聲音果然響起。
我義憤填膺地抬頭:曹洪,果然是你!
當然是我。不然還有誰這么心心念念地記掛著你啊。不懷好意的聲音靠近,曹洪伸手,挑起了我的下巴,居高臨下地觀察。
我靠,你不要這樣,真讓我惡心。我心中有點震驚,感覺這個動作很不適應,于是一扭頭,躲開他。
哈哈哈哈……曹洪淫笑起來??茨氵@模樣,還真像是個娘們。
滾你地!我心中大驚,卻仍舊保持鎮(zhèn)定。粗聲粗氣地說,作出這種事來的你才像是個娘們呢。
曹洪嘎嘎大笑。十分高興:怎么。你好像不害怕。
惹上我,該害怕地才是你。我冷冷地看著他。
奇怪了……他蹲下身子。抬頭看著我,人人都說劉小備膽小如鼠,動輒就哭,怎么現(xiàn)在看起來有點不像啊……
你才膽小如鼠,動輒就哭呢。我嗤之以鼻,友情提示你:為你好,你還是快點把我放掉。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怎樣?他的臉色忽然陰沉下來,說,你以為還是在警局里面?我勢單力薄嗎?現(xiàn)在我的兄弟們都在,就算是關小羽張小飛他們都來,老子又怕他們什么?更何況他們不知道你在這里呢?備備……
他忽然用一種惡心死人不償命地聲音說:你說,在他們來之前,我們該玩點什么好呢?
玩你的頭啦玩!我被他惡心的一身雞皮疙瘩往下掉,說實話心底還是很怕的,表面卻仍舊很堅強,我警告你,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最好……最好把我……我可以保證既往不咎……
我可不能既往不咎啊……曹洪站起身,雙手扭在一起,不停地攪動。發(fā)出嘎嘣嘎嘣的聲音。
我皺著眉看著他:那你想要干什么?
如你所說的,這個世界上的確沒有不透風的墻,他笑了笑,只可惜,這風我會自己送出去地,你嘛……我對你的興趣實在是缺缺,不如你想一下,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樣?
我嚇了一跳:你在說什么?
不明白?他哈哈地笑,眼睛里掠過一道陰狠的光芒,當初在警局里,跟在你身邊地那個人就是諸葛小亮吧?
哼,無緣無故提這些干什么?我忘了。我翻翻白眼說。
他居然,敢那么說我們的郭嘉大人……曹洪又咬牙切齒地說,簡直,不可原諒!
我一怔,望著他地可怕臉色,忍不住問:你在說什么,你腦子有問題啊?
我可是沒問題,我記得很清楚呢。曹洪桀桀地笑著,臉上總算有了一點身為反派該有地陰險神色,郭嘉大人不會計較他的無禮,我可是不能忘記。
我地心頭一涼,怪怪的。
所以你捉了我?你是不是傻了?。课腋杏X實在可笑,可不知為什么,有點笑不出來。
我當然不傻,甚至比你想象的更聰明一點。曹洪彎腰,望著我,笑瞇瞇地。
我忽然覺得這家伙很不可愛,一點也不可愛。
那么你想要怎么辦?嗯?在我頭上貼上我是諸葛小亮的字,然后狠狠地打我一頓出氣嗎?哈哈哈……好好笑哦。我笑著,眼淚掉下來。
是嗎,我也覺得很好笑,那你就繼續(xù)笑吧。曹洪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像是看一個死人。
我卻停了笑聲,雙眼皮垂下,又重新睜眼,抬頭看著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猜呢?他伸出手指,在我臉上輕輕地劃過。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你該剪指甲了。
曹洪立刻縮回手,訕笑著說:等一會再剪。
老大!黑暗里有人叫。
曹洪立刻又變了臉,望著我冷笑兩聲,說:你就乖乖等在這里吧,老子剪了指甲再過來招呼你。
他轉(zhuǎn)身,想要離開似的。
喂,你還沒說明白!我掙扎著起身,兩邊有人沖上來,抓住我的雙臂。
曹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出氣,沖著我來啊,反正事情都是我引起的!你要替郭嘉出氣,我在這里?。∥掖舐暯兄?,向著那邊掙扎。
看樣子你還有點覺悟。他嘿嘿一笑,轉(zhuǎn)過身看我一眼。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咬了咬牙齒,說不出來。
我們就慢慢地等等吧。曹洪好整以暇地,看看,那個人究竟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