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鷹發(fā)現(xiàn),自從韓末露三日前出了一趟府門后,回來就開始悶悶不樂了,對他也是頗為冷淡。
起初以為是為了唐若瑩的事情,后來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
索鷹對此感到很是納悶兒。
而這三日對于韓末露來說,卻是度日如年,受盡煎熬。
身為寧王府正妃,卻無法為王府開枝散葉。
身為索鷹的妻子,卻無法為他生個一兒半女。
這對韓末露來說,簡直是老天給她最大的懲罰。
這個時候,她竟是無比的羨慕唐若瑩。
雖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索鷹的,卻終究也體驗(yàn)了一回做母親的滋味。
而她,此生怕是無緣了。
韓末露想過離開索鷹,讓他給自己一封休書,了結(jié)這段姻緣。
可她終究是太過眷戀索鷹,舍不得離開他。
糾結(jié)痛苦了整整三日,韓末露一個人來到了索家祠堂。
她跪在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猛然淚如雨下。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媳韓末露,給你們磕頭了!”
韓末露聲聲脆響的磕了三個頭,痛苦的對著索昌雄的牌位說道:“丞相,末露對不起索家,對不起您,也對不起索鷹?!?br/>
“可是我真的不忍心離開他,丞相,您告訴我,我到底該怎么辦?”
韓末露傷心決然,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
很久,她都沒有這么放縱自己大聲哭過了。
哭了許久,韓末露漸漸止住眼淚,用手帕將淚痕擦干。
“既然我不能為索鷹生兒育女,卻也不會讓他無子無女的。”
說到這里,韓末露在心里已經(jīng)默默的做了一個決定。
翌日一早,韓末露便派靈芝和青竹把京城里頂好的兩個媒婆請到了寧王府。
“聽說你們是這京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媒婆,各家的姑娘年紀(jì)大小,品性如何,你們都一清二楚?”
韓末露端坐主位,有些漠然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中年女子。
其中一個胖一點(diǎn)兒的,正是索鷹上門提親時帶去的媒婆。
那胖媒婆一聽此話,即可說道:“正是,想當(dāng)初王爺?shù)綄④姼嵊H的時候,還是我跟著去的呢!”
那個瘦一點(diǎn)兒的也不甘落后的說道:“要說這京城里哪家姑娘到了該出嫁的年紀(jì),哪家公子游手好閑,這些我全都知道,就看王妃是想給什么人物色了!”
韓末露扯了扯嘴角,喉頭發(fā)澀的說道:“你們幫我挑幾個品性良好,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回頭把畫像送來給我,有問題嗎?”
胖媒婆連忙說道:“沒問題,沒問題,我一準(zhǔn)兒按照王妃的要求給您挑幾個送來,不過,王妃這是要給何人做媒?”
韓末露冷冷的掃了眼胖媒婆,說道:“這你就別管了,只要把事情辦好,酬勞自然少不了你們的?!?br/>
兩個媒婆一看韓末露有些不悅,忙點(diǎn)頭稱是。
事情說好后,韓末露讓人送走了兩個媒婆。
青竹不明白韓末露讓她和靈芝找媒婆做什么,于是問道:“王妃為何要找兩個媒婆來咱們府里?您是要給什么人做媒嗎?”
韓末露淡淡掃了眼青竹,說道:“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問。”
青竹猛然一怔,沒想到韓末露會這樣疾言厲色的訓(xùn)斥她。
“對不起王妃,奴婢知錯!”
……
不出兩日,那兩個媒婆就帶著十幾卷畫像來到了寧王府。
她們兩個爭先恐后的將手里的畫像攤在韓末露面前,都希望韓末露能相中自己手里畫像中的女子。
“王妃您瞧瞧這個,這是城南王員外家的二小姐,年方二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笔菝狡拍闷鹨环嬒?,諂媚的說道。
韓末露看著畫像上的美貌女子,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胖媒婆見狀忙將瘦媒婆擠到一旁,舉著手里的畫像說道:“王妃您看看這個,這是太仆寺卿奉賢大人的親妹妹,奉小姐今年十七,詩詞歌賦,筆墨文采那都是京城里頂好的?!?br/>
韓末露一聽是奉賢的妹妹,便多看了幾眼。
畫像中的女子溫婉動人,淺淺帶笑,自是讓人不忍移開目光。
韓末露不禁內(nèi)心一疼。
自小雖然讀過幾年書,認(rèn)識不少字,可所說才情,自己根本不及這些真正的大家閨秀。
早年也只是跟著索昌雄學(xué)了幾首曲子,下下棋。
這樣的自己,有什么資格站在索鷹身旁,霸著他正妃的位子。
韓末露越想內(nèi)心越是自卑。
瘦媒婆見韓末露久久盯著胖媒婆手里的那幅畫像,不甘心的又換了一副,拿到韓末露跟前。
“王妃,這是占星閣閣老的孫女祖傾傾,自幼熟讀詩書兵法,才情更是出類拔萃的,您看看這個滿不滿意?”
韓末露看了眼那幅畫像,記起這個祖傾傾就是先前賢妃和皇帝想要指給高戰(zhàn)的那位女子。
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韓末露也曾暗中打探過這位祖小姐,人品相貌都算是上乘的。
韓末露點(diǎn)點(diǎn)頭,指了指祖傾傾的畫像和奉賢妹妹奉柔的畫像。
“這兩幅畫像且先留下來吧?!?br/>
兩個媒婆一聽這話,皆是眉開眼笑的點(diǎn)頭稱是,將畫像卷起,恭敬的放到了一旁。
韓末露從袖中取出兩個荷包,分別交個了兩個媒婆。
“這是你們的辛苦費(fèi),事成以后,還有重謝?!?br/>
胖瘦兩個媒婆點(diǎn)頭哈腰的接過荷包,自是又千恩萬謝了一番。
韓末露皺了皺眉頭,叫人將她們兩個送了出去。
韓末露轉(zhuǎn)過身看著桌上那兩幅畫像,心卻仿佛被油炸過一樣。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給自己的相公張羅納妾的事情。
可如今,她卻忍著鉆心之痛,左挑右選的為索鷹相看妾室人選。
韓末露一聲長嘆。
這或許,就是老天對她這些年殺戮過重的懲罰吧。
她曾親手毀掉了那么多人的幸福生活,如今,卻是全部應(yīng)驗(yàn)到自己身上了。
“因果循環(huán),因果循環(huán)?!表n末露念叨著,拿起了那兩幅畫像,向露雪閣走去。
誰知人還沒到露雪閣的院門,遠(yuǎn)遠(yuǎn)就瞧見大著肚子的唐若瑩站在門外,正在和靈芝說些什么。
待到韓末露走近,唐若瑩便帶著淺淺笑意,向韓末露福了福身。
“你怎么來了?”韓末露冷冷問道。
唐若瑩嫵媚一笑,湊到韓末露跟前說道:“我聽說近來姐姐讓媒婆拿了不少適齡女子的畫像到府上,不知姐姐是要與誰做媒?。俊?br/>
韓末露輕哼一聲,道:“這與你何干?”
唐若瑩挑挑眉,說道:“難道姐姐是要給王爺納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