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憤憤瞪了他一眼,道:“我是說我睡在床上,委屈麥公子先打地鋪睡一夜。()”
麥尋月停下脫衣動作,伸手摸向她光潔雪白額頭,若水身子傾后問道:“麥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我看你有沒有發(fā)燒?!彼鏌o表情道,“這里是我的地盤,你居然叫我打地鋪而你卻要睡在我床上,你好意思么?,F(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打地鋪我睡床,要么我分一半床你上來睡,自己選擇?!?br/>
若水秀眸圓瞪,杏目中流露出難以置信,恨聲道:“麥尋月,你身為一個男人,難道就不能拿出一點點君子風(fēng)度,讓傷員睡上床上嗎?”
“對不起,老子不是什么謙謙君子,也很慶幸不是,不然叫我放棄溫軟的大床不睡而睡在冰冷僵硬的地板,你還真當(dāng)我是那些一見美女就頭腦發(fā)熱的笨蛋不成?”麥尋月哼哼道。
若水當(dāng)場就有種發(fā)瘋抓狂的感覺,我的天啊,我怎么就遇上怎么一個無恥下流、不解風(fēng)情、好色小人的登徒子,而且?guī)缀醣凰垂饬松碜?,占盡了便宜,偏得是自己拿他無從下手,一點辦法也沒有。
老天,他該不會是在石頭中蹦出來的猴子,世上怎么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呢?
夜里來寒,地板冰冷堅硬,與以前的溫玉象牙床相比起來完全是天壤之別,不過寄人籬下別無他法,眼瞧著麥尋月鉆進(jìn)溫軟的床榻上,蓋著溫暖的大杯子,還故意叫喊一聲:“果然還是自己的大床夠舒服,躺起來軟軟綿綿的,一點也不會弄著骨頭,好舒服哦——”
若水憤憤地握了一把粉拳,只當(dāng)是耳邊風(fēng),躺在這地板上也不知多久,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安然入睡,聽著床榻上那可惡的登徒子響亮得震耳欲聾的鼻鼾聲,刺耳之極,不由更加惱火了,這家伙是豬來的嗎?
看著自己現(xiàn)在身處的境況,被迫無奈睡在地板上,想起以前的舒適生活,粉帳垂下的象牙玉床,被爹娘、師傅捧在心窩中的暖心,不由眸子通紅,晶瑩的淚珠兒打轉(zhuǎn)著,有著說不出的委屈惹憐。
無聲的輕泣間,直覺一雙孔武有力的臂彎將自己從地板上橫抱起,抬眼一看,正對上一張笑嘻嘻的黑臉,驚呼一聲:“你,你想做什么?”
那人嘿嘿笑著:“若水姑娘,雖然現(xiàn)在已臨近三伏夏日,但也不能睡在地上減溫,很容易感染風(fēng)寒的哦?!?br/>
聽他在倜儻,若水咬牙泣道:“用得著你管么,我染上風(fēng)寒那是我的事,不關(guān)你這登徒子的事,趕緊放下我?!?br/>
黑臉小廝幽幽一嘆:“若水小姐,我知你痛恨我。但痛恨歸痛恨,身體是自己的,連自己都不懂得去痛惜,誰人又會是時時刻刻為你痛惜。莫要意氣用事,最終痛的苦的也只會是你自己?!?br/>
若水低頭沉思釀酒,最終剔透的瓊鼻下哼哼一聲:“嗯,我知道了,你快把我放下吧?!?br/>
“這才乖嘛?!丙湆ぴ鹿宦暎p輕將她置放在床榻上,替她掩蓋上溫軟的棉被,那般溫柔得樣子,便似那些一起昭華白首的老頭子對待老妻子,讓得少女芳心一顫,升起一股溫馨暖懷,有著連她也未察覺的欣喜。
麥尋月也翻身上床,他的床榻挺大,兩個人睡覺那是綽綽有余的。若水將一張床被折疊成細(xì)長狀放在床榻中間:“麥公子,以這線為界,誰也不要越界半分,否則就是禽獸?!?br/>
誰料麥尋月聽了后仰聲大笑,見花魁疑惑的俏麗模樣,忍不住逗弄道:“若水小姐,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這樣的一個典故。從前有一位上京赴考的秀才途中遇了大雨躲進(jìn)一座破敗的廟宇中避雨。恰逢一位一位年輕女子也因為避雨躲進(jìn)廟宇,兩人交談,書生被姑娘美麗所折服,而姑娘也因為書生的才學(xué)而心生愛慕?!?br/>
“大雨滂沱徹夜未停,兩人被迫在廟宇中過夜,那里只有一張床,兩人睡在上面。女子在床中間畫了一條線,對書生說越過這條線就是禽獸。書生果然守規(guī)矩一夜未有越線,但女子卻憤怒扇了他一耳光,你知道為什么嗎?”
若水茫然搖頭:“為什么???”
他擠眉弄眼的哈哈大笑:“因為那女子罵書生禽獸不如。那么你說我應(yīng)該當(dāng)禽獸還是禽獸不如的混蛋呢?”
花魁總算是聽明白他說的是什么,忍不住脫口罵了一句:“禽獸?!?br/>
“哦——”麥尋月長長低哦了一聲,臉泛淫笑,花魁頓知自己口誤,忙是道:“別過來,你還是做那禽獸不如吧?!?br/>
“禽獸不如么?”他嘿嘿淫笑,“難道若水姑娘就不知道我這禽獸不如的登徒子專門喜歡做采花的大事么?”
若水識趣閉嘴不語,她知道自己口才便是再厲害也說不過眼前的登徒子,出口成章,滿嘴歪理,黑白顛倒。
眼直直看著對方半響后,看得清倌花魁心里都發(fā)毛了,這才轉(zhuǎn)移視線,鉆進(jìn)被窩中忽然冒出一句:“若水小姐,晚上你千萬不要越過這線污了我麥某人的清白,也不要偷看我睡覺,我會害羞的,還有睡覺不要打太響的鼾聲,那樣我會睡不著覺?!?br/>
這些話應(yīng)該我對你說才對。秀拳在被窩中緊緊握了幾下,吸氣吐氣,將這混蛋的話當(dāng)成耳邊風(fēng),閉目養(yǎng)神。今日身受創(chuàng)傷,又是跟麥尋月爭吵許久,身心俱憊下困意濃濃,終于沉沉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