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媽媽”不知所措,有一瞬間的發(fā)愣。大文學(xué)
古沫沫哭得很肆意,這恐怕是她踏足大幽國后,哭得最真實的一次。以前她本是暴躁又倔強的脾氣,她很少落淚,自從得知自己轉(zhuǎn)生的真相,虛無界遇見鏡生寒之后,她就變得脆弱多了。
確實古沫沫自己亦是覺得,受傷之后的近一段時間以來,她就總是哭,好像全天下都委屈了她似的。
但每一次都不如這一次,那么的傷心,那么的絕望。每一次哭,都是帶著情緒的,唯獨這一回,哭得那么麻木,仿佛只是為了哭,而去哭!
當(dāng)一個人真的傷心到她本身不能承受時,她反而會失去“痛感”,她會忘記自己為了什么而難受,忘記所謂的“痛不欲生”,這一種放縱的麻木,古沫沫顯然屬于這種情況。
同為女人,她這一哭,老鴇媽媽的心亦是軟了下來,算起年紀(jì)來,古沫沫確實夠做她的女兒了,風(fēng)月場多年,為了生計而討笑的生涯,心酸何其多,古沫沫這一哭,連同“媽媽”的前塵悲傷都被勾了出來。
“媽媽”不動聲色地抱緊了懷中的女子,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安慰著古沫沫,雖無言語,卻給予了最大的力量。大文學(xué)
漸漸地,時間不知不覺,古沫沫哭得累了,哭得終于沒了力氣,昨夜她并未安睡,此刻勞累襲擊著她,古沫沫就這樣,哭著哭著,睡著了。
就安穩(wěn)地睡在了老鴇媽媽的懷里。
始終,她沒有再說出一個字。
待她安睡,“媽媽”才輕輕地起身,將她平放于床上,安頓了一番,再拿出錦被,為古沫沫蓋上,免得她著了涼。
時間尚早,就讓她睡著吧,“媽媽”邊想著,邊邁步走出了“脂廂”,亦不忘將門輕掩好。
二樓,樓梯口處,聚集著兩三個姑娘,正是在等待“媽媽”的消息。肅王妃的忽然到來,這對于明月樓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關(guān)系如此重大,這些姑娘們自然放心不下。
“媽媽?!币娎哮d媽媽出來,玉翹沉不住氣,率先開口了,“要不要去通知肅王爺?”
其實,為今大家都關(guān)心的一個問題,就是要不要去告訴楚夙離,她的老婆人在這里。說古沫沫的忽然到來,關(guān)系重大,歸根結(jié)底,就重大在這一個“關(guān)口”之上了。
究竟她的出府,楚夙離知道還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又是想不想要楚夙離知道。大文學(xué)
盡管在此之前,老鴇媽媽多次詢問古沫沫“出了什么事”,但卻什么也沒問出來,大家皆是不明白,昨晚走的時候還是正常無恙的肅王妃,怎么一個晚上之后,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nèi),就把自己搞成了這樣。
除了哭,她什么也沒做。
可是,她什么也不做,大家就都什么也不敢去做。
“還是再看看吧?!崩哮d無奈地搖了搖頭,決定先等等,先別急著做任何,一切待古沫沫醒來再說。
“還是不知道究竟怎么了?”明媚亦隨著追問。
老鴇媽媽再度搖頭,撇了撇嘴,攤手道:“咱們開工吧,姑娘們,還要吃飯呢!”
“要是,萬一肅王爺找上門來,怎么辦?”玉翹倏然提問。
“別瞎緊張了吧,玉翹?!庇衤N的擔(dān)憂,簡單地被明媚打消,“誰會想到一個傾國傾城的王妃到咱們這種地方來啊?!?br/>
除非你是一直跟蹤著,不然的話,說肅王妃、成學(xué)士家小姐,人在青樓,笙歌艷舞,會有人相信那才奇跡呢。
玉翹偏頭望著明媚:“是我多慮了?!鄙焓址髁朔鞔褂谛厍暗陌l(fā)絲,玉翹下了二樓,按照“媽媽”的吩咐,打點生意去了。
“散了散了吧?!?br/>
眾姑娘亦是各自忙開,開始了明月樓這迎來送往的一天生活。
且說成寂落,她本是預(yù)備去給龍皇后請安的,因著玉卿說“時候尚早,請安要待到早膳之后”,她便在皇宮內(nèi)亂逛,將時光耗去。
這一個月來,天天悶在“棲月宮”當(dāng)真是憋悶,成寂落為排遣自己的郁悶無聊,隨意溜來溜去著,腳步就在不知不覺中,邁到了“染園”。
連她自己都不曾想到,在這“染園”之中,竟是偶遇了楚夙離。
成寂落認為這是老天賜予的相遇,自上次古沫沫自殘,楚夙離絕情離去后,她就再也沒有了楚夙離的消息,她僅以“關(guān)心妹妹”如此冠冕的名義,打聽到了古沫沫的生死,卻無法去沾染到楚夙離的絲毫訊息。
可她更是沒有想到,楚夙離竟已對當(dāng)年的事情產(chǎn)生了懷疑。
楚夙離故意謊言,將她更早的謊言套出,看穿了她成寂落所玩的一切把戲!
成寂秋是會解毒的,可是她不會,這和二十多年前,成家的一個大秘密有關(guān),兩個女孩皆是襁褓就失去母親,如何竟會相差這么多。
成寂秋幼年時就喜好安靜,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看書寫字,好像面對紙筆墨硯,她就有無限的興趣及精力,這和成寂落的性格完全相反,她成寂落天性就好動,總是和一些下人的孩子們混在一起,她自小就是眾人手捧的小公主,被下人們驕縱著,從來都是,她想得到的,無不捏在手心。
成寂秋亦是處處謙讓著她,不管是胭脂寶玉,還是稀罕玩物,只要她想要,她對著成寂秋開口說,那就一定會得到手。
那些閨閣生活,她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讓給我好不好,寂秋”,而她說的最多的則是“你喜歡就拿去吧”。
這一切,還是因為那一段被塵封的秘密。
她本來只是被寵壞的跋扈大小姐,在那件事發(fā)生之前,她是不曾去傷害成寂秋的,成寂秋,總是淺淺地笑著,一副世事無爭的樣子,可她不知為何,就是上天的寵兒一般,樣樣優(yōu)秀。
她漂亮,她的容顏傾國傾城,她聰明,她的頭腦過目不忘,她琴棋書畫能歌善舞,同時,她還妖顏不老!
妖顏不老,這是多少女子夢想卻不可得到的恩寵,即使被世人指點,都說愿用家財萬貫換太陽不下山,哪一個英雄流連末年,又有哪一個美人忍受遲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