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坦誠的點點頭,“沒錯,我們找到一些人,給他們足夠的體面和妥善的安置,交換他們早已熄滅了希冀的殘生。中國有句諺語‘人之將死其言而善’,我已經(jīng)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所以我想對您說,執(zhí)事府那本法典太不人性了。這些年來,被我用之續(xù)命的生命無一不是灰暗的,不是抑郁癥患者就是輕生厭世者,他們活著就是痛苦,他們想解脫,而我想活著,我比任何人更加珍愛生命,生命如此珍貴,理應(yīng)屬于懂得珍惜它的人,不是嗎?”
“你的確病入膏肓了,生命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公平,每個人都只有一次。你看看窗外,那些到了秋天都會將樹葉凋落殆盡的樹,抵御一整個嚴(yán)寒之后,它們會重新抽芽生長,如此循環(huán)反復(fù)才能成長為參天大樹。生命就是一段越挫越勇的旅程,誰也沒有理由在別人遇難時乘火打劫竊取他們的生命?!?br/>
“可是我活著會造福人類,一潭死水只有涌入澎湃的生命之河,才會逐浪前行?!?br/>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來衡量的,你可以勇攀山巔,別人也可以選擇駐足泥潭,任何意義無法以偏概全地衡量生命,生命才是唯一的意義……接下來我要對你說的話,也是我曾對千千萬萬的人說過千千萬萬遍的一句話,霍格先生,您的生命余額早已透支……”黎白的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只執(zhí)事陀螺,陀螺轉(zhuǎn)動的瞬間,耀眼的光圈里飛出一只鳳蝶:
半面美人半面骷髏。
云泊與秋葵抱著手機(jī)一同盯著書房的門,時間過去很久,那扇門始終沒有打開過,里面甚至也沒有傳出任何爭執(zhí),兩人漸漸擔(dān)心起來。
“怎么還沒有出來?剛剛是你通知霍格教授回書房的嗎?”云泊的眉頭擰成愁結(jié)。
“當(dāng)然不是我,有人先行一步,給他塞了一張紙條?!?br/>
“誰?”
“我沒有看清楚?!鼻锟牧伺男乜?,她沒有告訴云泊自己差點兒被童夢發(fā)現(xiàn)。
“可能出事兒了,要不我們進(jìn)去看一看?”
秋葵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門前,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條縫,從門縫里向書房窺探,只見霍格教授倒在地上,一聲不吭,云泊與秋葵舉起手機(jī),一邊拍照一邊跑了進(jìn)去,書房里根本沒有黎白的身影。
云泊四處檢查了一番,窗戶緊閉,屋里并沒有其他通道,“奇怪,人去哪了,我分明看見他走了進(jìn)來!”
“快來看,天啦,這些都是霍格教授病危通知單。”
正在兩人疑惑那些病危書的真假時,房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了,這一次是艾瑪教授領(lǐng)著一幫老朋友走了進(jìn)來,看見地上余溫尚存的尸體后,眾人一陣驚呼,慌亂之中有人連忙撥打了救護(hù)醫(yī)院的電話,有人報了警,但是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站在一旁的云泊與秋葵。
原來當(dāng)鳳蝶停泊在霍格的肩頭,黎白便聽見了熊貓的呼救聲。就在霍格倒地的瞬間他匆匆趕到事發(fā)地,童夢抱著熊貓,熊腦對著面前的兩個漸漸靠近的黑衣人狂吠不已,而不知緣故的童夢一直在安撫著熊貓,兩個黑衣人一見黎白現(xiàn)身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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